研制长生疫苗 第359章 险滩惊涛急

橡皮艇的马达突然发出“咔咔”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莫贵猛拉操纵杆，发动机却彻底熄火，橡皮艇在湍急的水流中打着旋，朝着一块暗礁撞去。

“抓紧了！”莫贵嘶吼着扑向船尾，试图用船桨改变方向。

许光建也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将船桨插进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的胳膊瞬间发麻。

橡皮艇擦着暗礁边缘滑过，船身被撞出个窟窿，河水“咕嘟咕嘟”地往里冒。

田珊珊慌忙掏出药箱里的纱布，往窟窿里塞。可水流太急，纱布刚塞进去就被冲得无影无踪。

“这样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被礁石划破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船板上像绽开的红梅。

许光建突然想起什么，拽过莫贵身上的破军装，撕下布条缠在船桨上，用力塞进窟窿。

水流暂时被堵住，却依旧在布条缝隙间渗出，船身渐渐下沉。

“前面有漩涡！”田珊珊指着前方，黑水河中央出现个巨大的水旋，水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周围的浪花打着转往深处陷。

莫贵脸色煞白，拼命用船桨往岸边划。可橡皮艇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不由自主地往漩涡飘去。

许光建发动隔空打物术，将旁边漂浮的断木推向漩涡边缘，试图借助反作用力改变方向。

断木刚靠近漩涡就被卷得粉碎，根本起不了作用。

就在橡皮艇快要被卷入漩涡时，莫贵突然看到岸边有棵歪脖子树，树根伸进水里。

“抓住它！”他嘶吼着将船桨掷过去，桨柄刚好卡在树杈里。

三人死死拽着连接船桨的绳子，手臂被拉得像要断裂，橡皮艇在漩涡边缘剧烈摇晃，船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追兵的船只越来越近，刀疤脸的笑声隔着水声传来：“放弃吧！掉进漩涡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许光建突然抽出手术刀，割断了缠绕在船桨上的绳子。橡皮艇失去拉力，瞬间被水流推向岸边，重重撞在礁石上。

三人被甩进浅滩，田珊珊的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快跑！”许光建拽起田珊珊，莫贵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钻。

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的水珠混着沙砾打在他们背上，火辣辣地疼。

钻进密林没多远，田珊珊突然瘫倒在地，额头的伤口让她头晕目眩。

许光建刚想查看她的伤势，就听到头顶传来“扑棱”声，十几只毒蝎子从树枝上掉下来，尾部的毒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罗蛇头的人！他们在树上撒了毒蝎！”莫贵挥刀劈砍，却被蝎子蛰中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许光建发动隐身术，在树上树下穿梭，用手术刀挑飞毒蝎，可蝎子太多，根本清理不完。

田珊珊从药箱里翻出雄黄粉，往周围撒了一圈。毒蝎果然不敢靠近，却在雄黄圈外密密麻麻地爬着，像铺了层黑褐色的地毯。

三人被困在圈子里，看着毒蝎渐渐围成密不透风的墙，心脏狂跳不止。

追兵的脚步声在林子里响起，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看你们这次怎么躲！”

许光建突然注意到旁边有片荆棘丛，荆棘上结着红色的浆果。

“这是火棘果，汁液能驱毒虫。”他想起药书上的记载，拽过莫贵的刀劈砍荆棘，将带着汁液的枝条往雄黄圈外扔。

毒蝎遇到汁液果然纷纷后退，露出个狭小的缺口。

“走！”三人钻进荆棘丛，尖刺扎进皮肉，血顺着裤腿往下滴。田珊珊的伤口被荆棘刮到，疼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着牙跟上。跑出荆棘丛时，莫贵的手背已经肿得像馒头，毒液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嘴唇开始发紫。

“我不行了……”他靠在树上喘气，视线渐渐模糊，“你们快走，别管我。”

“闭嘴！”许光建撕开自己的衣襟，用手术刀划开莫贵的手背，挤出黑血，再敷上田珊珊递来的解毒草药。“撑住！咱们说好要一起去曼谷的！”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狼嚎，声音越来越近。许光建心里一沉——罗蛇头的人竟然放了狼犬！

“往山涧跑！”许光建背起莫贵，田珊珊在后面扶着，三人跌跌撞撞地往陡坡下冲。

狼犬的吠叫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利爪扒着地面的声音像敲在鼓点上，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

冲到山涧边，许光建才发现涧水暴涨，水流裹挟着断木奔涌而下。对岸的岩石上系着根藤条，显然是以前山民留下的。“抓住藤条荡过去！”他将莫贵推给田珊珊，“我殿后！”

田珊珊扶着莫贵抓住藤条，刚荡到涧水中央，藤条突然断裂。两人尖叫着坠入激流，被浪花卷得不见踪影。

“珊珊！”许光建目眦欲裂，刚想纵身跃入，就被追来的狼犬扑倒在地。

狼犬的利齿咬向他的喉咙，许光建侧身翻滚，手术刀狠狠扎进狼犬的眼睛。

狼犬惨叫着后退，后面的追兵已经赶到，刀疤脸举枪对准他的胸口：“这次看你还怎么隐身！”

许光建突然发动缩骨功，身体像泥鳅般从狼犬身下钻出，同时将手里的雄黄粉撒向追兵。士兵们被呛得咳嗽不止，他趁机冲向山涧，纵身跃入激流。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许光建在浪涛中搜寻田珊珊和莫贵的身影，突然被一块断木撞中后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浪头冲上浅滩。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传来田珊珊的哭喊。“光建哥！你醒醒！”

许光建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田珊珊和莫贵正跪在他身边，莫贵的手背依旧红肿，田珊珊的额头缠着布条，上面渗着血迹。“我们……没死？”

“是下游的回水把我们冲上岸的。”莫贵的声音沙哑，“但追兵肯定还在找我们，得赶紧离开。”

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密林深处走，没走多远就看到片罂粟田，成熟的果实被割出一道道口子，乳白色的汁液凝固在表面，像淌干的血。

田边搭着个窝棚，里面传来抽大烟的咳嗽声。

许光建示意两人躲起来，自己摸进窝棚。里面的鸦片贩子正躺在草席上吞云吐雾，看到许光建，立刻摸向枕头下的手枪。

许光建反手将手术刀抵在他脖子上：“有没有船？”

鸦片贩子吓得魂飞魄散，指着罂粟田尽头：“有……有艘渔船，藏在芦苇荡里，是我偷偷运鸦片用的……”

三人刚走到芦苇荡，就听到窝棚方向传来枪声——鸦片贩子报信了。刀疤脸的吼声穿透芦苇：“他们在芦苇荡！放火烧！”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芦苇“噼啪”作响，浓烟呛得人喘不上气。

许光建看到那艘渔船，却发现船锚被铁链锁在木桩上，钥匙早就被鸦片贩子带走了。

“用这个！”田珊珊从药箱里掏出乙醚，往布条上倒了些，递给许光建。

许光建发动隐身术，悄悄绕到追来的士兵身后，将乙醚捂在他们口鼻上。士兵们纷纷晕倒，他从其中一人腰间搜出把斧头，奋力砍向铁链。

铁链断裂的瞬间，莫贵已经发动了渔船的马达。三人跳上船时，火焰已经烧到岸边，火星溅在船板上，烫出一个个黑印。

渔船刚驶离芦苇荡，就看到前方出现几艘巡逻艇，船头挂着军阀的旗帜。“是妙那底的边防军！”莫贵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许光建望着巡逻艇上黑洞洞的炮口，心里清楚——他们逃出了罗蛇头的包围，却一头撞进了军阀的防线。

黑水河上，渔船在火光和炮口之间艰难穿行，前方的夜色依旧浓重，危机像水面下的暗礁，不知何时会再次浮现。

田珊珊紧紧抱着药箱，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

她望着许光建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想要离开妙那底，或许比找到雌灵芝还要难。而那些接踵而至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