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制长生疫苗 第397章 假灵芝与真心助

客厅里，方总正对着电话那头的莫成飞笑着说：“成飞啊，听说你手里有株好灵芝？我最近身体刚好，想补补身子，要是方便的话，匀给我怎么样？价钱好说。”

电话那头的莫成飞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方总说笑了，哪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普通的灵芝，等我回抑光给您送去。”

方总家的紫檀木架上，新摆上了个锦盒。莫成飞送来的灵芝躺在红绒布上，伞盖边缘泛着枯褐色，菌柄上还沾着点人工培育的培养基碎屑。

许光建站在架前，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东西看着粗壮，其实是温室里催出来的普通品种，连三年份都不到。

“李医生，你看这灵芝怎么样？”方总端着紫砂壶过来，壶嘴冒着热气，

“莫成飞说这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我看着确实比市面上的粗壮。”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股淡淡的木屑味飘出来，混着檀香有些刺鼻。

许光建俯身细看，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伞盖的纹路：“不错，质地挺紧实。”

他拿起灵芝对着光转了转，菌褶里的孢子粉稀疏得像被筛过，“莫总有心了，这东西得好好收着。”

方太太凑过来看热闹，手指在灵芝上轻轻点了点：“这能培育出李医生说的孢子粉不？”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能是能，”许光建把灵芝放回锦盒，盖盖子时发出轻响，“不过方总刚痊愈，虚不受补。等过一年，我再帮您炮制，那时效果才最好。”

他这话半真半假，就算培育出孢子粉，这普通灵芝也没啥特殊功效，不过是给方总留个体面。

莫成飞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他看着许光建对那株假灵芝赞不绝口，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装作不在意：“方总喜欢就好，不值什么钱。”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我下午还得去看工地，李医生，方总的病……”

“还得巩固几天。”许光建接过话头，拿起药箱里的银针，“五毒膏刚贴了两天，得让药性彻底透进去。”

他故意说得郑重，眼角的余光瞥见禅玲玲站在廊下，手里的抹布捏得皱巴巴的。

莫成飞走后，方总摸着锦盒笑出声：“这莫成飞倒是懂事，知道我帮他贷款，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转头对许光建说，“等他的项目启动，我再追加一笔投资。”

许光建没接话，走到院子里晒草药。禅玲玲跟过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李医生，那灵芝……”

她昨晚还在琢磨怎么撬开莫成飞的保险柜，现在看来全白搭了。

“先晒药吧。”许光建把回春草摊在竹匾上，草叶的紫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双叶莲的炮制还差最后一道工序，你帮我盯着炭火。”他看着姑娘耷拉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午后的山路上，蝉鸣比前几天稀疏了些。禅玲玲背着空背篓走在前面，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

她想起自己偷偷配的保险柜钥匙还藏在枕下，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连莫成飞随便送株假灵芝都能蒙混过关，自己那点心思算什么。

“玲玲，你看这个。”许光建蹲在块岩石旁，手里举着株紫黑色的草药，根茎上长着细密的绒毛，“这叫黑血藤，能舒筋活血，比城里药房卖的强多了。”

他把草药放进背篓，余光瞥见姑娘泛红的眼眶。禅玲玲蹲下身帮着整理，手指被藤刺扎了也没察觉：“李医生，是不是找不到真灵芝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没用，连莫成飞的保险柜都没敢碰。”

许光建突然笑了，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你以为莫成飞送来的是真的？”

他捡起块石头，在地上画出灵芝的剖面，“真正的千年灵芝，菌褶里的孢子粉是金红色的，他送的那株，颜色发灰，明显是人工培育的。”

禅玲玲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那……那他为什么送假的？”

“怕方总真要呗。”许光建用脚抹去地上的画，“那宝贝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随便送人。”

他想起莫成飞提到灵芝时闪烁的眼神，心里更确定雄灵芝还藏在保险柜里。

姑娘突然笑出声，抹了把眼泪，背篓在身后晃得厉害：“我就说嘛，莫成飞没那么大方！”

她突然抓住许光建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颤，“李医生，我知道他把真灵芝藏在哪了！”

“哦？”许光建故意放慢脚步，看着她兴奋得发红的脸。

“上次我帮他收拾书房，看见他把个红布包放进保险柜最底层。”

禅玲玲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那柜子有两层，外面放文件，底下有个暗格，得按侧面的机关才能打开。”

她的发丝蹭过许光建的脖颈，带着点皂角的清香。

许光建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别乱来，莫成飞的脾气你知道。”

他想起那姑娘偷偷配钥匙的事，怕她一时冲动惹祸。

“我有分寸。”禅玲玲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铜片，在阳光下闪了闪，

“这是他保险柜的备用钥匙，上次打扫时捡到的，本来想还给她，现在看来……”她把铜片又塞回口袋，拍了拍，“等机会呗。”

两人往深山里走了段路，许光建突然在片灌木丛前停下。

里面藏着几株回春草，紫红色的根茎在腐叶里格外显眼。“这里的土壤含磷高，适合这草生长。”

他蹲下身挖掘，指尖沾着黑褐色的泥土，“等回去提取些样本，说不定能加快疫苗研制。”

禅玲玲帮着把草叶上的虫子抖掉，突然说：“李医生，等拿到灵芝，你带我去出去好不好？”

许光建的动作顿了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我还有很多事要办，跟着我可累。”

“我不怕。”禅玲玲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能离开莫成飞，再苦我都能熬。”

她想起歌舞团那些被迫陪酒的夜晚，胃里就一阵翻腾，“我想跟你学认草药，学针灸，做个能帮上忙的人。”

许光建没说话，只是把挖好的回春草放进背篓。

他想起阿琴在桃花源的试验田，想起莫胜军笨拙地学着炮制草药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姑娘或许真能在那里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