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囊点头。海图信息与澜所知基本吻合,且更加精确。她将残片感应到的大致方向告知澜,两人结合海图、星象、洋流,初步确定了航行路线。
航行初始几日,风平浪静。“镇海号”性能卓越,航行平稳迅速。船上水手各司其职,训练有素。那十名碧波城弟子对沈青囊这位身负传奇、又得了秘境传承的“中原贵客”十分好奇与尊敬,时常请教些中原见闻或修炼心得,沈青囊也耐心解答,关系融洽。
蓝彩蝶则很快与船上的医师和负责处理海货的厨子打成一片,研究着各种海生药材和奇异海鲜的药用与食用价值,倒也自得其乐。玄霜起初对浩瀚大海有些不适,但很快适应,时常跃入海中嬉戏,捕些鲜鱼改善伙食,成了船上的“吉祥物”兼“捕鱼能手”。
然而,平静注定是短暂的。
第五日午后,了望的水手发出警讯:“东南方向,发现船队!数量……五艘!船型古怪,速度很快,正在向我们接近!”
众人立刻登上甲板,凝目望去。只见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五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来。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清,那是五艘体型修长、首尾尖翘、船身涂着暗红与漆黑混杂颜色、船帆上绘着狰狞火焰与骷髅图案的怪异战船!船首,还装着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撞角。
“是‘赤炎岛’的‘地狱火舰’!”一名碧波城老水手脸色一变,惊呼道,“看旗帜,是‘赤炎岛’三岛主‘毒火’罗刹的舰队!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正好堵在我们的航线上?”
澜目光一冷:“看来,我们在夔州夺取海图的消息,终究是走漏了。‘赤炎岛’与‘深潜会’或许各有眼线,甚至可能暂时联手,在此拦截我们。传令下去,全船戒备!战斗人员就位!阵法全开!准备迎战!”
刺耳的警钟声在“镇海号”上响起。水手们迅速奔向各自的战位,炮手就位,阵法符文逐一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了船体。十名精英弟子也纷纷拔出兵器,气息勃发。
沈青囊与蓝彩蝶也来到澜身边。沈青囊能感觉到,那五艘赤炎岛战船上,散发出浓烈的、暴戾的硫磺与血腥气息,其中最强的一股,位于中央那艘最大的战船上,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正是那“毒火”罗刹!其余四艘船上,也有不下七八道金丹初、中期的气息,以及大量筑基期修士。
来者不善,且实力雄厚!
“碧波城的小娘皮!还有那个偷图的贱人!给老子滚出来受死!”一个沙哑暴戾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借助法力远远传来,正是那“毒火”罗刹,“把‘归墟海图’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定叫你们船毁人亡,葬身鱼腹!”
澜冷哼一声,朗声道:“罗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碧波城航道上撒野!就不怕我碧波城踏平你那火山破岛?”
“哈哈哈!碧波城?过了今天,东海还有没有碧波城,都两说!”罗刹狂笑,“少废话!交出海图,不然,开战!”
话音未落,五艘赤炎岛战船已然呈扇形散开,隐隐将“镇海号”包围。船身侧舷的炮口纷纷亮起赤红光芒,显然是某种火系灵力炮,正在充能。
“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了。”沈青囊平静道,眼中无喜无悲。她早已料到路途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第一波拦截来得如此之快,且是“赤炎岛”主力。
“沈姑娘,蓝姑娘,对方有备而来,且人数占优。‘镇海号’防御虽强,但若被五艘敌舰围攻,恐难持久。”澜快速分析,“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其阵型,最好能击沉或重创其旗舰,擒贼擒王!”
“正合我意。”沈青囊点头。她的目光,已锁定了中央那艘最大的、罗刹所在的战船。“澜姑娘,你指挥全局,操控‘镇海号’周旋。我与师姐,去会会那‘毒火’罗刹。”
“不可!罗刹是金丹后期,修为高深,且功法歹毒……”一名碧波城弟子急道。
“无妨。”沈青囊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修为并非唯一。况且,有些恩怨,也该了结一下了。”
她指的是拜火教一脉的因果。无论是南疆的炎煞,还是巫山的炎尊,亦或是眼前这“赤炎岛”,都与“焚世之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踏上了探寻归墟、对抗“焚世之火”的道路,这些拦路的“火焰”,便一并扫除!
蓝彩蝶也上前一步,与沈青囊并肩而立,手中玉笛已横在唇边:“师妹,我助你。”
“好!”澜见二人决心已定,也不再劝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如此,便让我们并肩一战,让这些藏头露尾的火山老鼠知道,碧波城与守望者的盟友,不是好惹的!传令,左满舵,迎向敌旗舰!所有灵力炮,瞄准其侧舷薄弱处,齐射!”
“镇海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船身猛地转向,竟是毫不退避,主动朝着五艘敌舰中央、那艘最大的旗舰冲去!与此同时,船身两侧的灵力炮口蓝光大盛,数道粗大的、蕴含着压缩水灵之力的湛蓝光柱,撕裂海面,抢先一步,狠狠轰向赤炎岛旗舰!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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