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摆渡人 第217章 掠夺者营地、邪教仪式与不眠者

在浓雾与嶙峋怪石的掩护下，铁面、夜枭和灵狐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剃刀指示的方位潜行。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血腥、硝烟、甜腥以及淡淡腐臭的气息就越发浓郁，令人作呕。而那低沉、混乱的嗡鸣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无数人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声调，在同时念诵着亵渎而狂乱的祷文，又像是某种巨大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失调的噪音。

“注意，前方五百米，能量屏障边缘，有微弱的光学扭曲和能量遮蔽迹象，内部热源信号杂乱，数量……不低于二十人，有固定岗哨和巡逻队。”剃刀冷静的声音从微型耳麦中传来，他占据了一个更高的岩脊，为小队提供着宝贵的视野。

铁面打了个手势，三人伏低身体，借助岩石和干枯扭曲的灌木丛，缓缓靠近。很快，他们看到了剃刀所说的能量屏障边缘——那是一片肉眼难以察觉的、空气微微波动的区域，仿佛一层透明的、不断流动的水幕，将山谷入口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笼罩在内。屏障内，景象与外界的迷雾笼罩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昏暗，但雾气淡了许多，能看清内部大致的轮廓。

那是一个依托天然岩壁和几辆重型改装车辆建立的临时营地。中央燃着数堆用某种黑色油脂做燃料的篝火，火焰呈现出不祥的暗绿色，跳动着扭曲的影子。营地周围用粗糙的木桩和金属板搭建了简易的围墙和防御工事，几个穿着破烂护甲、手持粗劣但威力不俗的枪械的掠夺者在围墙上巡逻，眼神空洞而警惕。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个用粗糙石块、锈蚀金属和不明生物的骨骼搭建起来的、约三米高的粗糙祭坛。祭坛上似乎绘制着暗红色的、扭曲的符号，与灵狐找到的徽章上的图案类似。祭坛周围，围着十几名身穿黑色破烂长袍、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掠夺者，他们正跪在地上，以一种癫狂的节奏叩拜、吟唱着，声音汇入那低沉的嗡鸣中，更添几分邪异。

而在祭坛前方，竖着几根木桩，上面赫然绑着几个人！从残留的破碎装备看，正是失踪的黑隼小队成员！他们大多伤痕累累，昏迷不醒，其中一人似乎还清醒着，但头颅低垂，气息微弱。

“畜生！”灵狐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扣紧了飞镖。

“不止他们。”夜枭压低声音，指着祭坛旁边一个用粗大铁链锁着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几个人，但状态极其诡异。他们目光呆滞，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皮肤下似乎有暗绿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一人的半边脸颊，已经出现了类似角质增生的变异，手指也变得异常粗长锋利。

“是被混沌污染侵蚀的幸存者？还是……他们用活人进行的某种实验？”铁面声音冰冷，杀意隐现。

就在这时，营地中一阵骚动。一个身材高大、披着破烂皮质斗篷、脸上带着一个粗糙金属面具（面具造型是一个扭曲咆哮的人脸）的男人，在几名同样穿着黑袍、气质明显更加狂热的掠夺者簇拥下，走到了祭坛前。他手中拿着一根用不明生物腿骨制成的、顶端镶嵌着暗绿色晶体的权杖。

“是‘碎颅者’马格，”灵狐低声道，显然认出了这个人，“‘混沌之牙’的一个头目，以残忍和疯狂闻名，据说他痴迷于用活人献祭来取悦他所谓的‘混沌之神’，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只见“碎颅者”马格高举骨杖，用嘶哑癫狂的声音喊道：“时辰已到！混沌的潮汐正在高涨！神之阶梯的辉光已现！吾主的目光即将投下！献上祭品，打开通道，迎接吾主的降临！让混沌的盛宴，在此地绽放！”

跪拜的掠夺者们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那低沉的嗡鸣声也随之加强，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混乱和令人不安。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符号，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他们在启动某种仪式！目标可能是用黑隼队员作为祭品，或者用那些被污染的人做媒介！”铁面瞬间判断出形势的危急，“不能再等了！剃刀，优先解决岗哨和那个祭司！灵狐，制造混乱，解救俘虏！夜枭，跟我冲进去，干掉那个头目，破坏祭坛！”

“明白！”

“收到！”

剃刀的狙击枪率先发出沉闷的咆哮！围墙上一个正探头张望的岗哨应声而倒，脑袋炸开一团血花！几乎是同时，灵狐如同鬼魅般从侧翼阴影中窜出，手中数枚特制烟雾弹和震撼弹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入营地中心！

嘭！嘭！轰！

烟雾和强光瞬间在营地中央爆开，狂热的吟唱声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怒骂！混乱之中，铁面和夜枭如同出闸猛虎，从正门方向发起了突击！

“敌袭！”

“是磐石的人！”

掠夺者们虽然疯狂，但战斗本能不弱，短暂的混乱后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抓起武器寻找掩体还击。子弹和能量束胡乱地射向烟雾弥漫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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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间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夜间摆渡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铁面动作迅猛如电，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点射，瞬间放倒了两个试图冲向祭坛的掠夺者。他目标明确，直奔“碎颅者”马格！

夜枭紧随其后，电磁步枪在近距离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将一名嚎叫着扑上来的掠夺者胸口开了个大洞。他一边射击，一边快速移动，试图接近关押俘虏的笼子和木桩。

祭坛上的马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激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阻止他们！为了混沌！”他挥动骨杖，顶端的暗绿色晶体骤然亮起，射出一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绿色能量束，射向铁面！

铁面一个侧滚翻险险避开，能量束击中他刚才所在的地面，将坚硬的地面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坑。不等马格发出第二击，铁面已经欺身近前，一拳轰向对方面门！

马格反应不慢，用骨杖格挡，两人瞬间战在一起。马格的力量奇大，骨杖挥舞间带着破风之声，而且招式诡异狠辣，显然经过无数生死搏杀。但铁面的格斗技巧更加精炼凶狠，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灵狐借助烟雾和混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关押俘虏的笼子旁，用特制工具快速撬开了笼门，并将一枚烟雾弹扔在笼子旁掩护。她冲着里面那些神情呆滞、状态诡异的被污染者低喝：“想活命的，跟我来！”但那些人大多目光涣散，毫无反应，只有一两个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灵狐暗骂一声，知道这些人恐怕已经被深度控制或污染，难以自行逃离。她当机立断，先去解救绑在木桩上的黑隼队员。

夜枭用电磁步枪连连开火，压制着几名试图包抄过来的掠夺者，同时快速靠近木桩。一名黑隼队员似乎恢复了些意识，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夜枭，眼中闪过希望。

“坚持住！”夜枭一边点射击倒一个冲过来的掠夺者，一边掏出匕首，准备割断绳索。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符号光芒大盛！整个祭坛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轰鸣！被绑在木桩上的几名黑隼队员，身体猛地一僵，皮肤下瞬间浮现出与笼中人类似的、暗绿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纹路！他们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迅速被暗绿色占据，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充满痛苦的嘶吼！

“不！”夜枭心中剧震。

“献祭完成！混沌的馈赠！”正在与铁面缠斗的马格狂笑起来，猛地向后一跃，高举骨杖，“醒来吧！吾主的仆从！不眠的战士们！”

那些被绑在木桩上、刚刚发生诡异变化的黑隼队员（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队员了），身上的绳索在巨力下寸寸崩断！他们低吼着，动作僵硬但迅捷地落地，眼中只有疯狂和毁灭的**，直接扑向最近的活物——夜枭和正在试图解救其他俘虏的灵狐！

“小心！他们被污染控制了！”铁面怒吼，试图摆脱马格去支援，但马格狞笑着缠住他，骨杖上的暗绿色晶体不断射出腐蚀性能量束，迫使铁面不断闪避。

夜枭看着扑向自己的、曾经是同伴的扭曲身影，心中涌起巨大的悲愤和寒意。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动作快如猎豹，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骨爪，带着腥风抓向他的咽喉！夜枭勉强侧身躲过，电磁步枪在近距离难以发挥，他立刻拔出腰间的近战匕首，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夜枭的匕首划破他的手臂，流出的却是暗绿色的、散发着腐臭的粘稠血液，伤口处肉芽蠕动，竟在快速愈合！

另一边，灵狐也陷入了苦战，她面对的是两个被污染的黑隼队员，动作刁钻狠辣，逼得她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闪躲，险象环生。

营地中的其他掠夺者也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在马格几个狂热心腹的指挥下，开始组织反击，火力向着夜枭和灵狐倾泻！

剃刀在高处不断开火，精准地狙杀着暴露的掠夺者和试图靠近祭坛的敌人，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借助营地掩体，一时间也难以完全压制。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夜枭！用你的钥匙！”铁面在激战中大吼，“也许它能干扰这种污染！”

夜枭闻言，心中一动。他猛地向后一跃，暂时拉开与疯狂扑击的污染者的距离，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枚灰暗的“秩序之钥”！

钥匙入手冰凉，但在他集中精神、试图激发其力量对抗眼前这被混沌污染控制的“前同伴”时，钥匙深处，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同时，脑海中那低沉呼唤的方向，似乎也清晰了一瞬，指向祭坛的中心！

是祭坛！是这个仪式在维持和控制这些污染者！

夜枭来不及细想，趁着污染者再次扑上的瞬间，他不再试图用匕首攻击，而是猛地将握着钥匙的左手，按向了污染者胸口那暗绿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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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间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夜间摆渡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污染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胸口与钥匙接触的部位，暗绿色的纹路剧烈地扭曲、沸腾，冒出阵阵刺鼻的青烟！污染者疯狂挣扎的力量瞬间减弱，眼中疯狂的血色也消退了一丝，露出痛苦和一丝……茫然。

有效！但效果有限！钥匙似乎能伤害甚至暂时抑制这种污染，但夜枭能感觉到，钥匙本身的力量极其微弱，就像风中的烛火，而且每次使用，似乎都在消耗它自身某种本源，让它变得更加灰暗冰冷。

“攻击祭坛！破坏仪式核心！”夜枭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一脚将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污染者踹开，转身扑向祭坛！

“休想！”马格见状大怒，骨杖一挥，一道更粗大的暗绿色能量束射向夜枭！铁面抓住他分心的机会，一记凶猛的肘击狠狠砸在他肋下，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马格痛吼一声，动作一滞。

夜枭险险避开能量束，能量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护甲瞬间被腐蚀掉一大片，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顾不上疼痛，冲到祭坛前，举起电磁步枪，对着祭坛上那些发光的暗红色符号和中央一块最大的、不断脉动着的暗绿色晶石，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高能电枢弹轰击在祭坛和晶石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能量乱流！那些暗红色的符号光芒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祭坛的轰鸣声也出现了紊乱。空气中那低沉混乱的嗡鸣声为之一滞。

“不！你这该死的虫子！竟敢亵渎神圣的仪式！”马格狂怒，不顾肋骨的伤势，挥舞骨杖逼退铁面，猛地将骨杖顶端的晶体插入自己胸口！暗绿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吞没，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皮肤下鼓起恶心的肉瘤，发出痛苦的咆哮，但气息却在疯狂攀升！

他在进行某种自残式的献祭，以获得更强大的、但显然不可控的混沌力量！

“快！摧毁晶石！”铁面厉喝，再次冲向马格，试图阻止他。

夜枭咬牙，将电磁步枪的功率调到最大，瞄准祭坛中央那块最大的暗绿色晶石，再次扣动扳机！同时，他另一只手紧握着微微发热的钥匙，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破坏仪式上！

轰！！！

这一次，晶石在密集的弹雨和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下，终于不堪重负，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炸裂！

暗绿色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从破碎的晶石中喷涌而出！祭坛上所有发光的符号瞬间黯淡、熄灭！整个祭坛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一声巨响中，崩塌了大半！

“啊——！”正在变异过程中的马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他身体膨胀的趋势戛然而止，暗绿色的能量反噬，将他整个人吞噬，化作一团扭曲燃烧的绿色火焰，很快烧成了一堆焦黑的残骸。

而那些被污染控制的黑隼队员，在祭坛崩塌、晶石破碎的瞬间，如同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痛苦和迷茫，然后纷纷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营地中残存的掠夺者看到头目惨死、仪式被毁，顿时士气崩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清理残敌，检查俘虏！”铁面喘着粗气，肋下有一道被骨杖划开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顾不上处理，立刻下令。

战斗很快结束。残存的几个掠夺者被剃刀和灵狐轻松解决。营地中一片狼藉，只剩下燃烧的绿色篝火、崩塌的祭坛、焦黑的尸体，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俘虏。

夜枭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肩膀的灼伤和过度使用精神力的疲惫感同时袭来。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钥匙，它比之前更加灰暗，表面的金属光泽几乎完全消失，触感也更加冰冷，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变成了真正的凡铁。

灵狐快速检查了黑隼队员的情况，脸色沉重：“还活着，但……情况很糟。污染没有被清除，只是失去了控制源，暂时稳定下来，但他们的生命体征很微弱，而且……身体变异没有逆转。”

她又去查看了笼子里那些被污染者，同样摇头：“他们更糟，污染程度更深，有的……已经不算人类了。”

铁面走到崩塌的祭坛旁，用脚踢开碎石，从废墟中捡起几块没有完全碎裂的、刻有符文的碎石，以及马格那根断裂的骨杖残骸，还有几片似乎是从某个古老装置上脱落下来的、带有精密纹路的金属片。

“这些符文……和灵狐找到的地图上的标记，还有那个徽章，风格一致。”铁面仔细端详着，“还有这些金属片……工艺不像是掠夺者能制造的。他们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献祭和搞破坏，更像是在……挖掘或者激活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山谷更深处，那里雾气更加浓郁，那低沉混乱的嗡鸣声虽然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飘渺、更加深入地下，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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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间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夜间摆渡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神之阶梯……盛宴……吾主降临……”铁面重复着马格临死前的疯言疯语，眼神凝重，“这群疯子，恐怕不止是想召唤什么‘混沌之神’那么简单。他们在这里进行的仪式，破坏祭坛只是打断了过程，但可能已经触动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向夜枭：“你的钥匙，刚才似乎对那种污染有反应？”

夜枭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能干扰，甚至暂时压制，但很微弱，而且……钥匙好像消耗很大。”他将变得灰暗冰冷的钥匙展示给铁面看。

铁面眉头紧锁。钥匙是找到灯塔、修复路径、甚至可能救治沈砚的关键，如今力量大损，前景更加黯淡。

“收拾一下，带上还能救的俘虏，收集所有可能有价值的情报和物品，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铁面下令，“这里不安全了。祭坛被毁的动静，还有之前的战斗，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我们必须尽快与巨石他们会合，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

夜枭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前同伴”，又看了看山谷深处那令人不安的迷雾，心中沉甸甸的。救出了一些人，但代价惨重，钥匙受损，而掠夺者背后隐藏的阴谋和“混沌之牙”的真正目的，依旧笼罩在迷雾中。

更重要的是，那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混乱的嗡鸣，如同不祥的征兆，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正在这片被诅咒的“锈蚀海岸”之下，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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