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易经中的象 > 蒙三初心如鉴,璞玉归真

易经中的象 蒙三初心如鉴,璞玉归真

作者:李向者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5-12-31 22:10:42 来源:全本小说网

初心如鉴,璞玉归真

一、霜降惊帖:玉案前的抉择

光绪二十七年的霜降,来得比往年更烈些。清晨的寒气钻进聚珍阁的窗棂,在博古架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映得架上的玉器愈发莹润。陈守义站在架前,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方和田籽料摆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玉魂。

这方籽料是他上个月从新疆商队手里抢来的。当时商队本想卖给苏州的“玉德堂”,陈守义闻讯追了三里地,把随身携带的一块羊脂玉佩当了,又添了五十两银子,才换回这宝贝。料子足有巴掌大,脂白如凝脂,触手温凉如玉,迎着光看,里面一点绺裂都没有,只有一抹淡淡的糖色,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恰到好处。

他原是打算雕成“松下问童子”的摆件。小孙子刚满周岁,抓周时攥着他雕的小玉猪不肯放,圆乎乎的手抱着玉猪笑,那模样让陈守义心里软得像化了的蜜。他想把这方好料留给孙子,等孩子长大了,告诉他这是爷爷亲手雕的,里面藏着山高水长的故事。

“东家!东家!”账房周先生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急促的喘息。他举着张洒金红纸,棉袍下摆沾着草屑和泥点,像是从城外的乱坟堆里爬出来的,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慌什么?”陈守义转过身,指尖还残留着玉料的凉意。周先生在聚珍阁待了二十年,向来稳重,这般失态还是头一遭。

“漕运总督府的帖子!”周先生把红纸往案上一拍,指尖抖得厉害,“萨……萨载大人的帖子!说是三日后要给老夫人办寿宴,指名要您雕套‘百子闹春’的玉摆件,给老夫人添寿!”

陈守义捏着帖子的手指顿了顿。萨载是当今红人,管着江南漕运,权倾一方,寻常商户连递拜帖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竟主动找上门,这是天大的机缘。聚珍阁虽在江南有名气,可漕运沿线的生意一直被“玉德堂”把持着,若是能得萨载青睐,往后的路怕是能平步青云。

他展开帖子,上面的字迹张扬有力,写着“奉上纹银百两,恭请陈掌柜亲制‘百子闹春’摆件,寿宴当日相赠,不胜感激”。百两银子,够寻常人家过十年,更别说背后的好处了。

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博古架,落在那方和田籽料上,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周先生,”陈守义摩挲着料子,声音有些发涩,“你说这料子,要是雕百子闹春,够不够?”

周先生凑过来一看,眼睛当时就亮了,凑近了恨不得把鼻子贴在玉上:“够!太够了!您看这玉质,白得像刚挤的羊奶,一点瑕疵都没有,雕出来保管是稀世珍品!萨大人要是满意了,往后咱们聚珍阁在江南还有什么生意做不成?别说漕运沿线,就是宫里的差事,说不定都能捞着!”

陈守义没说话,只是指尖一遍遍划过玉料的纹路。那冰凉的触感里,仿佛还留着小孙子抓周时的温度。他想起三十年前刚学玉雕的时候,师父王老先生握着他的手,在一块普通的青玉上练习走刀。

“守义啊,”师父的声音像老茶一样醇厚,“咱们雕玉的,手要稳,心要正。玉是有灵性的,你心里想什么,它都能映出来。一块好料,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雕出来也是俗物;一块凡料,要是雕它的人怀着敬畏,也能成珍品。要是为了钱丢了本心,再好的玉也雕不出好东西。”

那时候他信,把师父的话当圣旨。白天在作坊里练到手指起泡,晚上就着油灯看《天工开物》,一块边角料都能琢磨半天。第一块像样的作品是个玉牌,雕的是“荷塘清趣”,虽不完美,却被师父摆在案头,说“有灵气”。

可这些年,聚珍阁越做越大,铺面从一间扩到五间,伙计从三个涨到二十个,他手里的玉料越来越好,雕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值钱,可心里那点当初对玉的敬畏,却像被一层灰蒙住了,越来越淡。去年有个富商要雕块“龙凤呈祥”的玉璧,给的价钱极高,可料子上有块黑斑,他竟动了歪心思,用染色的蜡把黑斑盖住,蒙混过关。虽赚了钱,夜里却总睡不安稳。

“就用这料子吧。”陈守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潭,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周先生喜得眉飞色舞,忙着去吩咐伙计备齐工具,陈守义却站在博古架前,看着那方籽料,觉得眼睛有些发涩。

二、三日雕心:玉屑里的挣扎

接下来三天,陈守义把自己关在作坊里。作坊在聚珍阁后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各种刻刀,大大小小有几十把,都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靠窗的案子上,铺着厚厚的毡子,那方和田籽料就放在毡子中央,像一朵刚落的雪。

他没让任何人打扰,连饭都是让伙计放在门口,凉了热,热了又凉,常常忘了吃。第一天,他用铅笔在玉料上画样稿。“百子闹春”要雕一百个娃娃,形态各异,有的要抱着寿桃,有的要提着灯笼,有的要在花丛里追逐,有的要在石桌上翻棋,得疏密有致,动静相宜,还要透着喜庆劲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易经中的象请大家收藏:()易经中的象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陈守义画了又改,改了又画,铅笔屑堆在案头,像一小堆雪。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过年时看舞龙灯,孩子们追着龙灯跑,手里拿着糖人,笑声能传到二里地外。那时候的热闹,是从心里冒出来的,像刚开的桃花,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开始下刀。他选了把最细的平刀,先雕轮廓。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刻刀在玉料上游走,如行云流水,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第一个娃娃渐渐显形,胖嘟嘟的,穿着红肚兜,手里抱着个大寿桃,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笑。

“东家,您这手艺真是神了!”周先生每天都来门口探着看,隔着窗纸往里瞅,每次都忍不住赞叹,“这娃娃雕得跟活的一样,萨大人见了肯定喜欢!到时候咱们聚珍阁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陈守义只是嗯一声,心思全在玉上。他的手还是那么稳,几十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可雕到第七十八个娃娃的时候,他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那娃娃本该捧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可他看着玉料上剩下的那点白,突然想起小孙子。那天孙子感冒,小脸通红,哭着要他抱,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软软的。他当时正忙着跟“玉德堂”抢生意,不耐烦地把孩子递给奶妈,现在想来,孩子的哭声还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心里一动,手下的刻刀就偏了,在娃娃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陈守义的心猛地一沉,赶紧用细砂纸打磨,可那道痕像长在了玉上,怎么也磨不掉。

“东家,怎么了?”周先生在外头听见动静,忙敲门问。

“没事。”陈守义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把刻刀,想把那道痕改成娃娃的酒窝。可他总觉得,那娃娃的眉眼间,少了点什么。没有喜气,反而透着点说不出的委屈,像个被爹娘冷落的孩子。

他放下刻刀,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被风卷着打转。他想起师父说过,雕人物最难的是“神”,眼睛要透着气,嘴角要含着情,心里没有那份情,雕出来的就是木偶。

这三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萨载的权势,想的是聚珍阁的生意,想的是那百两银子和漕运的专卖权,心里哪有什么“百子闹春”的欢喜?

第三天夜里,作坊的灯亮到天明。陈守义终于雕完了最后一个娃娃,一百个娃娃围着中央的“寿”字,密密麻麻,却各有姿态。周先生来看了,拍着大腿叫好:“绝了!东家,这真是您这辈子最好的作品!”

陈守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方玉摆件。灯光下,玉料白得刺眼,可那些娃娃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雾,怎么看都不亮。他伸手摸了摸,玉是好玉,工是好工,可就是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他刚学手艺时,雕那个“荷塘清趣”玉牌的心跳。

三、寿宴惊梦:繁华里的空落

寿宴那天,陈守义亲自把“百子闹春”送到总督府。府里张灯结彩,红绸子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官员和富商来了满满一院子,说话声、笑声、戏班子的锣鼓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晕。

萨载穿着锦袍,满面红光地站在厅门口迎客。一见陈守义捧着的锦盒,眼睛当时就直了,连忙让人接过。打开锦盒的瞬间,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玉摆件上。

“好!好!”萨载捧着玉料左看右看,连声赞叹,“陈掌柜这手艺,真是名不虚传!你看这玉质,白得像雪;你看这雕工,每个娃娃都活灵活现!老夫人见了,定然欢喜!”

旁边的官员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把陈守义夸得天花乱坠。

“陈掌柜这手艺,堪称江南第一啊!”

“百子闹春,寓意好,雕得更好,萨大人有福气!”

“往后咱们送礼,非得找陈掌柜不可!”

陈守义脸上堆着笑,拱手应酬,心里却没什么滋味。他总觉得那玉摆件上的娃娃,好像都在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点嘲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萨载赏了他一百两银子,用红封袋装着,沉甸甸的。又拉着他的手,许诺了漕运沿线的玉器专卖权,说以后官船上的贡品玉器,都由聚珍阁承办。

周先生跟在后面,喜得眉开眼笑,一路上都在算这笔生意能赚多少银子,又能添多少铺面。“东家,这下咱们可发了!等拿下官船的生意,‘玉德堂’再也压不住咱们了!”

陈守义却一句话都没说,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那百两银子的红封袋,在手里重得像块石头。

回到聚珍阁,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书房里摆满了这些年赚的银子、收的字画、藏的古玩,可他看着这些,突然觉得很陌生。他想起刚开聚珍阁的时候,店面只有一间,连个像样的博古架都没有。有次得了块不错的青白玉,他雕了个“渔樵问答”的小摆件,卖了十两银子,高兴得请周先生喝了顿酒,那天的酒,比现在的燕窝还甜。

那时候,一块好玉能让他高兴好几天,雕成一件满意的作品,能让他半夜都笑醒。可现在,赚了这么多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易经中的象请大家收藏:()易经中的象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天晚上,陈守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师父的小作坊,师父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他雕坏的玉料,脸色铁青。

“守义,你忘了初心了?”师父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他想解释,说自己是为了聚珍阁,为了伙计,为了家里人,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眼睁睁看着师父把那块“百子闹春”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玉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碎片溅起来,划破了他的手,却不疼,心里疼得像刀割。

“玉碎了,还能重雕;心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师父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他披衣起身,走到博古架前,看着空荡荡的架子——那方和田籽料原本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像黑暗里亮起的一点光,越来越亮。

四、璞玉归真:山路上的新生

第二天,陈守义把周先生叫到跟前,递给他一摞纸:“周先生,这是聚珍阁的账本,还有所有铺面的地契、房契,你帮我清点一下,都转给我儿子吧。”

周先生愣住了,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东家,您这是要干什么?咱们刚得了萨大人的青睐,正是要大展拳脚的时候啊!这时候放手,不是前功尽弃吗?”

“我累了。”陈守义摇摇头,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水,“这些年,我光顾着赚钱,把最该珍惜的东西都丢了。昨天在总督府,看着那些人围着玉摆件说好,我心里却像塞了团草,堵得慌。现在想明白了,钱再多,也换不回心里的踏实。”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街道,那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曾是他最向往的繁华。“我打算回老家,就是师父当年住过的那个小山村。找块普通的玉料,给我孙子雕个小玩意儿,不用太好,结实就行。就像我刚学手艺的时候那样,安安静静的,挺好。”

周先生还想劝,可看着陈守义眼里的平静,那是他这些年从未见过的安宁,像雨后的山,干净得没有一点杂尘。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弯腰去捡地上的算盘珠子:“东家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他知道,东家这是找着自己的本心了。很多年前,东家刚开聚珍阁的时候,在作坊里挂过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玉品即人品”,后来生意忙了,木牌不知被丢到了哪里,现在看来,东家是把木牌捡回来了。

半个月后,陈守义带着一个小包袱,离开了江南。包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把用了三十年的刻刀,刀把被手汗浸得发红;还有一块普通的青白玉料,是他在街边的小摊上买的,上面还有点小小的绺裂,却便宜得很。

他要去的地方,是浙西的一个小山村,师父当年在那里住了一辈子。听说那里山清水秀,有潺潺的溪水,有茂密的竹林,没有繁华,却有他这辈子最想找的东西——一份对着玉料时,能安安稳稳的心跳。

走的那天,周先生来送他。码头边风很大,吹得陈守义的灰布长衫猎猎作响。看着东家远去的背影,周先生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东家刚开聚珍阁的时候,喝醉了酒说过一句话:“我要让聚珍阁的玉,不仅值钱,更要对得起心里的那点正气。”

那时候他不懂,觉得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谈什么正气?现在终于懂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就像那玉,不管多好的料子,要是雕它的人没了本心,也成不了真正的珍品;就算是块普通的料子,怀着敬畏去雕,也能雕出心底的光。

陈守义走后没多久,萨载总督府里出了件事。萨大人的老夫人拿着那“百子闹春”的摆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起初只觉得欢喜,可看了几天,总觉得心里发闷。后来竟发现,最中间那个捧着“寿”字的娃娃,眉眼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愁苦,嘴角往下撇着,一点都没有喜庆的样子。

“这娃娃怎么看着像在哭?”老夫人心里膈应,当天就把摆件收进了箱子,再也没拿出来过。萨载原本想把摆件送给太后做寿礼,见老夫人不喜,也便作罢,那“百子闹春”最终落得个束之高阁的下场。

没人知道,那丝愁苦,是陈守义雕玉的时候,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愧疚。雕到最后,他终究没能骗过自己,心里的不安顺着刻刀,悄悄钻进了玉里。

也没人知道,陈守义在离开江南之前,把萨载赏的那一百两银子,全捐给了城外的孤儿院。院长想刻块碑记着他的名字,他摆摆手说:“不用,就当是我给孩子们雕了个念想。”

《蒙》之《损》

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蒙》暗也,《损》削也,《兑》悦也。以蒙昧之质耽于货利之悦,德业日削,于是乎失其正,故曰“勿用取女,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

鹊巢鸠占,德音不良。某家之女,贪慕珠璋。

见利忘义,身失纪纲。娶妻若此,家道必亡。

三年之艾,难疗膏肓。迷途早返,尚可弭殃。

喜欢易经中的象请大家收藏:()易经中的象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