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磨村出来,山路越发难走。原本还算清晰的土路,绕着山梁转了几个弯,竟渐渐隐没在杂草丛里。刘禹手里的手机早就没了信号,屏幕上的导航图标打着圈圈,最后干脆黑了屏,重启三次都没用,山里的信号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连半点影子都抓不着。
“真是活见鬼。”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眼前岔路纵横的山林,有点犯愁。来时只记着往清风观的方向走,没想着这乡野间的路这么绕,现在彻底迷了方向。太阳渐渐西斜,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看着竟有些阴森。
他沿着一条相对宽阔的小路往下走,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终于看到山脚下有个村落的轮廓。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屋顶盖着青瓦,烟囱里没冒烟,看着比石磨村还要冷清。刘禹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村口有几个村民蹲在石头上抽烟,看到刘禹走近,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疏离,没有半点迎客的意思。刘禹笑着走上前:“大叔大婶,问个路,你们知道去清风观怎么走吗?”
没人应声。那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蹲在最边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吐了口烟圈,冷冷地说:“不知道。”语气硬邦邦的,透着一股不欢迎的意味。
“那麻烦问下,这是什么村啊?我迷路了,想在村里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刘禹又问道。
这次还是没人说话。几个村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往村里走,有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把门关上了,连个正眼都没给刘禹。刘禹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又有点纳闷——这村子的人怎么这么不友善?
他沿着村道往里走,村里静得出奇,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村民,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过,要么隔着门缝偷偷看他,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他发现。刘禹试着敲了几家的门,要么没人应,要么刚敲两下就被里面的人厉声喝止:“走!别在这儿捣乱!”
走了大半村子,眼看天就要黑了,刘禹心里越来越急。再找不到地方落脚,就得在山里过夜,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就在这时,他看到村尾有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门口坐着一位老婆婆,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
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她看到刘禹走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开,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刘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婆婆,您好。我迷路了,想在村里借住一晚,可没人愿意帮忙,您能行行好,让我在您家凑合一晚吗?我可以给您钱。”
老婆婆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打量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小伙子,不是村里人不待见你,是这村子邪性,不敢留外人。”
“邪性?”刘禹心里一动,“婆婆,这村子怎么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往屋里指了指:“进来再说吧,外面风大。”
刘禹跟着老婆婆走进屋里,屋里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土炕,一张破旧的桌子,墙角堆着一些柴火。老婆婆给她倒了碗热水:“这村叫望风村,以前也挺热闹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老有人晚上莫名其妙地失踪,跟石磨村似的。”
“又是失踪?”刘禹皱起眉头。
“可不是嘛。”老婆婆喝了口热水,“前两年开始的,先是村里的一个后生,晚上出去串门,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又失踪了两个人,都是晚上不见的。村里人都说是山里的邪祟害的,也有人说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现在一到晚上就关门闭户,不跟外人来往,怕惹祸上身。”
刘禹点了点头,总算明白村民们为什么这么不友善了,原来是怕他这个外人带来灾祸。“那您不怕我吗?”他问道。
老婆婆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不了几年,怕什么。看你小伙子不像坏人,又是迷路了,总不能让你在山里过夜。”
“谢谢您,婆婆。”刘禹心里一阵温暖。
“不过我家也住不下,”老婆婆说道,“村东头有座义庄,是以前村里用来放棺木的地方,地势偏,没人去。那里有两间空房,你可以去那儿凑合一晚。”
“义庄?”刘禹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说过义庄,就是暂时存放棺木的地方,一般都建在偏僻的地方,阴气重,寻常人避之不及。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总比在山里过夜强。
“嗯,那义庄是清朝时候建的,后来村里实行土葬,有人家亲人走了,没来得及下葬,就先放在那儿。现在虽然提倡火葬,但我们这儿偏僻,偶尔还有人把棺木放在那儿。”老婆婆说道,“不过你别怕,那义庄虽然阴森,但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事。我给你指条路,你顺着村道往东走,走到头就能看到了。”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盏煤油灯:“拿着这个,晚上那儿黑,照个亮。还有,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也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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