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李星河与李莫愁来到了距离汗庭最近的那个小部落,找到了之前为他们指路的那个蒙古老汉。
老汉见到李星河,高兴的打起招呼:“是你啊,豪爽的中原商人!”
“老丈,我们又见面了。”李星河这次从怀里(空间)取出一小包茶叶递给他,“太晚了,我们想在你这里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好好好!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腾帐篷!”
老汉满脸笑容的接过茶叶,然后二话不说,就让儿子儿媳跟自己挤到一个帐篷,把他们住的蒙古包让给李星河两人。
夜深人静,李星河悄悄起床。
他让李莫愁在帐篷里等着,自己换上夜行衣,全力施展凌波微步,如鬼魅般往李萍所住的方向掠去。
凌波微步不愧是顶级轻功,全力施展起来,三十多里的路,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李星河悄无声息地来到李萍的蒙古包前,蒙古包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轻轻掀开门帘一角,闪身而入。
李萍睡得正沉,李星河轻轻走到床榻前,一道指风隔空点在了她的睡穴上。
李萍睡得更沉了。
李星河用被子把她整个人裹紧,又找了几件她的衣服打包好,然后连人带包,往肩上一扛,闪身出了蒙古包,全速往回赶。
“人带回来了?”李莫愁早已穿好衣服在帐篷里等他,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接应。
“嗯。”李星河把李萍放在毯子上,跟李莫愁安排了一句,“我去外面等着,你帮她穿好衣服,咱们连夜就走。”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趁着夜色,带着还在昏睡的李萍,连夜往南而去。
天亮时分,他们已经远离了汗庭和那个小部落。
为以防万一,李星河他们还易容成一对蒙古夫妻,又找了辆马车把李萍安置在上面,又把她的易容成一个生病的老人,然后继续前行。
快正午的时候,李萍幽幽醒了过来,刺目的阳光让她又赶紧闭上了眼,她用手虚搭在额头上,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去。
她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身边有个女人正看着她。
“你醒了?”李莫愁微笑着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你是谁?”李萍心中很是慌乱,本能地想要跳车,却被李莫愁一把按住。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李大姐,别紧张,是我……”李莫愁刚要安抚她,坐在前面赶车的李星河说了句,然后扭过头来,冲她一笑,“李星河!”
“你们……你们怎么变了……”李萍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昨天这两人长得不是这样的啊!
“易容术而已,不止是我们改变了容貌,你也一样。”李星河说着,跟李莫愁使了个眼色。
李莫愁会意的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镜子,把镜面对着李萍,让她看看自己的模样。
看到镜中人的模样,李萍大吃一惊,连为什么这镜子会如此清晰,都没顾得上想,急声问道:“我……我怎么也变了?”
李星河笑了笑:“别担心,等到了张家口,我们还会改回来的,现在你只需要躺下,舒舒服服的享受旅行的快乐就行了!”
李萍脸色突然一变:“放我下去,我要回去,我要等靖儿回来!”
“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你也别害怕,我没有要害你和郭靖的意思,我昨天说的也都是真的,遗憾的是咱们没能达成共识……”
李星河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我这人不太会做思想工作,只好换成我擅长的手段喽。”
“你……”李萍气愤的看着他,“你凭什么要强行带我走,我说了要等靖儿回来,你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
“还有,我那几十只羊和十几匹马怎么办?那些蒙古人如果见我不在,肯定会把它们都牵走的……”
“这个你放心,多少钱我十倍偿还给你。”
“可,可是靖儿……”
“你放心,郭靖那边,我老公会安排好的。你先跟我们去临安,再去牛家村祭拜你的夫君,然后回你的老宅住下,到时郭靖自会来找你的。”李莫愁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
“祭拜……我夫君的尸骨是你们安葬的吗?”李萍眼眶一红,颤声问道。
“不是。”李星河摇摇头,“是邱处机为郭义士立的坟。”
李星河实话实说,没有因为不喜欢邱处机而掩没他的好心。
“邱道长?”李萍一怔。
“对,就是他。”李星河点点头。
“好吧……我跟你们走……”事已至此,李萍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不再固执。
嘉定十七年七月,临安。
临安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街面上是车水马龙,酒楼茶肆里人声鼎沸。
一辆马车随着人流进入城内,赶车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边坐着一个冷艳的年轻美女,车厢里坐着一个面容沧桑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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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切从边水往事开始请大家收藏:()一切从边水往事开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马车上的三人,正是李星河、李莫愁和李萍,他们已经在张家口换回了本来面貌,又改换了一辆带车厢的马车。
“这就是临安?”李萍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喃喃自语道。
她虽然是离临安城不远的牛家村人,却从未到过这南宋的都城。
李星河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李大姐,一会儿咱们先住在客栈,我在这临安城办点事,过两天再送你回牛家村。”
李萍出神的看着车外,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她对“被强行带走”这件事心里还是有气,但此刻回到中原的土地上,她心底深处的那份归属感,还是让她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谢谢你,李公子。我虽然没读过书,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你虽然……用了点强,但我明白,你是在帮我。”
“大姐果然是个明白人!”李星河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悦来客栈。
这是家距离皇宫最近的客栈,李星河要了两间客房,把李莫愁和李萍安顿好,便出去打听消息了。
很快,他就把情况摸清了。
宋宁宗赵扩已经在三个月前驾崩了,史弥远废掉了太子赵竑,改立赵昀为新帝。
不过新皇登基才一个多月,朝政大权被宰相史弥远一手把持,就连新皇的年号都还没有定。
赵昀就是赵与莒,这是史弥远给他改的名字,赵与莒终于登上皇位,种子也开始发芽了。
不过,史弥远把持朝政几十年,党羽遍布朝野,赵与莒虽然当了皇帝,但其身边肯定有史弥远安插的眼线。
这小子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是时候去看看了。
李星河回到客栈,把情况跟李莫愁说了后,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呼。
“真的被你算中了啊!”
李星河微笑点头,示意她不要声张,然后低声告诉她,晚上自己会去皇宫找赵与莒,让她和李萍在客栈等着。
李莫愁点点头,没有多问。
半夜三更时分,李星河换上夜行衣,悄悄打开窗户,掠出客栈,直奔皇宫。
作为南宋的行在,临安皇宫规模并不大,远不如汴京昔日的恢弘气派,但守卫依然森严,几队御林军来回往复的紧密巡逻。
突然,一道黑影从宫墙外掠过,足尖在高达四五丈的墙头轻轻一点,便如落叶般飘入宫墙之内。
李星河来了。
就凭凌波微步这种绝世轻功,避开那些巡逻的禁军,简直不要太简单,很快他就找到了赵与莒的寝宫——福宁殿。
寝宫外站着两个值守的小太监,此时正靠着柱子打盹。
李星河悄无声息地飘过去,迅疾的两指,分别点在两个太监的睡穴上。
他轻轻推开殿门,然后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太监拖了进去。
李星河环顾四周,发现这寝宫竟然还分内外,自己现在是在外间的外间,算是客厅。
往里还有一个套间,外面的房间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在守夜,最里面那间才是赵与莒的龙床所在。
李星河刚进入外间,那守夜的太监便醒了,刚要张口惊呼,就被李星河虚空一指,点住了穴道,随后又被点住睡穴,头一歪昏睡过去。
他这才推门进入里间。
龙床上,赵与莒身穿明黄寝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显然睡的不怎么踏实。
李星河将屋内的宫灯点亮,然后走到床边,低声唤道:“与莒。”
赵与莒猛地惊醒,睁开了眼,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师……师父?”他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叫了声。
“是我。”李星河微笑点头。
“师父!”赵与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李星河的袖子,不敢相信地说,“师父,真的是您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了?”李星河笑着调侃道。
“师父!”
赵与莒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在做梦后,他霍地从床上下来,一把抱住李星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您终于来了师父!我还以为……还以为您把我忘了……”
这个刚刚登基不久的南宋皇帝,此时哭的就像个孩子。
李星河低头看着痛哭的赵与莒,心里也有些感慨。
三年不见,当年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脸上的稚气早已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脸上没有什么天子的威严,反而满是疲惫和孤独。
“行了行了。”李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当了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赵与莒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倔强地说:“弟子不管当了什么,也还是您的弟子。师徒如父子,弟子在师父面前哭,又有什么好丢人的!”
李星河看着他,心里一暖,知道这孩子是真把自己当亲人了。
“好吧好吧。你能这么想,为师也很高兴。”
李星河摇摇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地问。
“怎么样?这当皇帝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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