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堕神域 第33章 羊皮古卷

翌日，徐阳如约再次前往那处官邸。

经过前一日的“交易”，双方已然熟络了许多。此次接待他的除了昨日那几位官员，还多了一位身着锦缎、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样人物，姓钱，介绍说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

互通姓名寒暄过后，众人直接将徐阳引至内室。这里摆放的东西比昨日更加琳琅满目，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大块的玛瑙原石、水头极足的翡翠玉佩、颜色纯正的红蓝宝石、各种精美的玉器摆件…价值远非昨日那些药材皮货可比。

徐阳面上露出惊叹之色，如同一个真正被财富迷住眼的商人，啧啧称赞，上手摩挲着那些宝石玉器。然而，他的心神却全然不在这些世俗珍宝之上。

自踏入房间起，他神魂深处的暗金胸甲就再次传来清晰的悸动。他假意欣赏珠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角落。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放在红木托盘最边缘、几乎被翡翠挡住的东西上。那是一张卷起来的、颜色暗黄、边缘破损的羊皮纸，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徐阳的神魂悸动正是源于此物！他强作镇定，先是拿起那块最大的翡翠把玩了一番，然后才“随手”将翡翠拿起放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的羊皮卷。

“咦？这是什么？”他故作好奇地拿起羊皮卷，触手粗糙古老。

就在指尖接触到羊皮卷的瞬间——异变陡生！他神魂深处的暗金胸甲猛地一震！手腕上的“乾坤如意镯”也前所未有地自主轻微震颤起来！胸甲与手镯同时对这张羊皮卷产生了共鸣！

一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深邃的悸动传遍徐阳全身！这张羊皮卷绝对非同小可！

徐阳心脏狂跳，努力控制面部肌肉，只是随意地将羊皮卷展开。上面用极其古老、完全无法辨识的文字和符号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内容，夹杂着星辰、山川和难以理解的符文图案。

“哦，这个啊，”钱老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不知道哪来的旧东西，上面的鬼画符谁也看不懂。王老板要是喜欢这些玉石，这张破羊皮就当添头送你了。”

“送？”徐阳心中狂喜，但立刻意识到不对。如此重宝，若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可能引起怀疑。

他立刻运用读心术，集中精神捕捉眼前四人的思绪。断断续续的心声碎片涌来：

巡检司主事赵德明心中盘算：“这些玉石宝石才是大头，那张破皮子赶紧处理掉…”

仓曹参军孙文斌心声急切：“只希望能顺利卖个五千金就好，赶紧分钱走人…”

钱有财老板心念飞转：“这小子看来真喜欢这些玉石，正好借此狠狠宰他一笔…”

城防司队正周莽想法直接：“啰嗦什么，只要能把全部东西吃下，五千就卖！赶紧拿钱！”

“原来他们的心理底线是五千金币，羊皮卷根本不被放在心上！”徐阳心中立刻有了底。

他咬牙道：“钱老板，诸位大人！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我王某人也确实喜欢！这样，一口价，五千五百金币！我全要了！再多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了！”

他故意将价格报得比对方心理价位略高，既显得“吃亏”表现出诚心，又将羊皮卷完美混入其中。

果然，四人一听五千五百金，比预期还多了五百，顿时喜上眉梢。钱老板立刻拍板：“王老板果然豪爽！就五千五！成交！这些都是您的了！”

又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亲兵们将珠宝玉石和羊皮卷打包，徐阳的心才稍稍落下，背后惊出冷汗。

交易完成，四人心情极好，用马车将徐阳和“货物”送回客栈，临别时热情道：“王老板，下次再来啊！”

徐阳笑着应酬，心中却道：下次？若还有能让神魂铠甲和如意镯同时震动的好东西，我倾家荡产也要再来！但若没有…这铁壁城，恐怕下次我来时便是马踏城门了！

回到客栈房间，紧闭门窗。徐阳迫不及待地再次拿出那张暗黄色羊皮古卷。灯光下，古老的字符与图案仿佛拥有生命般流淌着神秘光泽。

神魂中的胸甲与手腕上的镯子传递来的共鸣感愈发清晰，仿佛在催促他去解读其中蕴含的秘密。

“这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徐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可能又得到了一件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之物。

他吩咐亲兵外出打探铁壁城守军布防等情报后，紧闭客房门窗，布下预警禁制。盘膝坐于榻上，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小心翼翼地将黄金油灯置于身前。

灯光映照下，灯身上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徐阳凝神静气，尝试将神魂之力缓缓探向油灯。

然而，这一次却截然不同。神魂之力刚一触及灯身，油灯便自发地、温柔地亮了起来！并非凡俗火焰，而是一种纯净无比、由灵魂之光凝聚而成的白色光焰。

光焰跳跃间，一股温暖而浩大的吸力骤然传来，直接作用于他的魂魄！徐阳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意识被抽离身体，投入了一片光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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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这里绝非人间！”

天空破碎，呈现诡异的暗红与深紫交织的色彩，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星辰碎片如同陨雨般砸落大地！空间布满扭曲裂痕，喷涌出毁灭性能量风暴！

大地之上是一片浩瀚无垠、尸骸遍野的古战场！但交战双方绝非人类！

一边是身躯庞大如山岳、笼罩在神圣光辉中、形态模糊不清的巨神，挥手间便是法则凝聚，引动星河之力；另一边则是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魔神，有的浑身覆盖骨刺鳞甲喷吐毒焰，有的无形无质如同翻滚黑雾，有的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嘶吼魔音！

神魔厮杀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天崩地裂！法则符文如同烟花般不断炸碎又重组！金色神血与污浊魔血如同暴雨倾洒！

徐阳的“魂魄”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渺小无比地悬浮在这片毁天灭地的战场边缘。他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能被动感受着充斥空间的杀戮意志、愤怒、不甘以及绝望！

他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的巨神被数条山脉般巨大的触手魔神缠住，最终怒吼着自爆神格与敌人同归于尽；看到一群背生光翼的神人结阵吟唱圣歌，却被一尊隐藏阴影中的巨大魔眼凝视，整个战阵连同空间一起碎裂…

杀戮！毁灭！混乱！狂暴！这就是上古神魔战场的景象！

徐阳的魂魄在这无尽恐怖面前剧烈颤抖。就在意识即将崩溃时，他胸前亮起一团温暖坚定的暗金色光芒——铠甲虚影自动浮现护主！手腕处也传来一股清凉沉静的力量——乾坤如意镯守护着他的灵台清明。

两股来自同源上古的力量勉强护住了他的魂魄。他就这样“漂浮”着，如同微不足道的旁观者，见证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神魔大战。

不知过了多久，景象开始模糊破碎，最终散去。徐阳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客栈床榻上，毫发无伤。窗外天色依旧明亮，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黄金油灯静静放在面前，灯焰熄灭。但徐阳知道那不是幻觉。就在他心念微动时，黄金油灯如同流沙般消散，化作金色光粒没入他的胸口！

徐阳连忙内视。只见油灯化作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柔和光晕，静静悬浮在他神魂本源核心之处，位于暗金胸甲虚影的护心镜位置，仿佛为其点亮了一盏心灯。光晕缓缓旋转，散发着宁静安详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福至心灵般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下一刻，他的“感知”仿佛脱缰野马，瞬间脱离肉身束缚向四周扩散！

客房的门窗墙壁不再成为阻碍。他“看”到门外走廊的店小二；“听”到隔壁房间客人的鼾声；清晰地“感知”到楼下大堂掌柜打着算盘看账本…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覆盖了方圆百米范围！范围内的一切动静皆如掌上观纹！

虽然范围仅限于百米，且无法穿透特别强大的能量屏障，但这对于凡人而言已是近乎神技的能力！意味着在百米范围内，任何埋伏、窥探、密谋都难以瞒过他的感知！

徐阳缓缓睁眼，压下心中激动。他明白，这盏“心灯”带给他的最大好处是这种超凡感知能力，将在未来无数险境中提供巨大优势。

“神识外放…百米…”他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次铁壁城之行收获太大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亲兵约定的暗号敲门声。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徐阳收敛心神，外放的神识瞬间收回。他再次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商人“王俊”，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洞察与清明。

而且他的神魂深处多了一些东西。并非具体功法或记忆，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烙印”。是对神魔之力的惊悸，是对杀戮与毁灭的直观认知，更有一丝源自暗金铠甲和如意镯的、仿佛被唤醒的古老战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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