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圆盘 第31章 立场昭示

魔族首都的夜色沉沉，殿外的风带着荒原的沙粒撞击宫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有无数耳语在黑暗中轻轻低诉。

卡斯特里昂缓缓收回手，黑曜石桌面上最后一缕光影彻底消散，殿内陷入一种压抑而庄严的静谧。每一个在座之人都清楚——这次聚会，不只是一次战术协商，而是终末回响在未来三年的全局宣言。

“深渊族会带来无可避免的时代更迭。”

卡斯特里昂的目光扫过所有首领——从枢夜的深邃眼神，到辉斗的金色瞳光，再到零承那阴沉的笑意。

“我们终末回响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迎接他们，从不曾怀疑这一点。”

赫尔穆特抬起那空洞的头颅，魂火在眼眶中摇曳，映照出桌面的漩涡印记：“不死者的军团，将成为深渊族降临的前锋。无论神明的光芒多么耀眼，都会在死者的阴影中熄灭。”

莫里厄蒂乌斯低下头，似乎在聆听什么，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同冰川深处的裂缝：“僵尸王庭不关心谁坐在王座上，我只在意尸潮是否能覆盖敌人的疆域。深渊族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卡珊德拉轻抚着银杯，杯中鲜红的液体在魔焰映照下宛如燃烧的宝石：“我的子民渴望夜晚，而深渊族会给他们一个永不破晓的世界。这场战争，是我们等待了几个世纪的盛宴。”

枢夜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眼神直视卡斯特里昂：“立场毋庸置疑，终末回响的刀锋会与深渊族一同落下。我们不是旁观者，更不是投机者，而是共同的刽子手。”

辉斗的机械臂在无声中微微收紧，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我不在乎对手是谁，只要他们挡在我们面前，就会被碾成碎片。深渊族是盟友，而我会确保他们的战旗插在敌人心脏的位置。”

零承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立场？立场早在我们踏进这座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深渊族要的，是彻底的征服——而我们，恰好擅长终结。”

凛司沉默片刻，才开口：“三年后，圆盘的光会被掩盖。那一刻，不会有谁还记得‘和平’这个词。”

幻驱抬手，身旁的蓝色立方体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微光：“我只看结果。如果深渊族的回归意味着终末回响的胜利，那我就会为这个结果铺平道路。”

随着最后一个声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魔焰摇曳间，十二道影子在地面交错，仿佛已经提前编织成一张将整个圆盘笼罩的黑暗之网。

赫尔穆特将手中缠绕着灵火的骨剑立在桌边，声音低得像墓穴深处的风：“深渊族的力量，曾让旧神的宫殿崩塌，海洋燃烧，天空裂开。我不在乎他们是否能打败神明——我只知道，在他们的阴影下，世间的秩序会被彻底推翻，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莫里厄蒂乌斯微微仰起头，幽暗的眼窝深处闪过一丝理智的寒光：“推翻是容易的，统治才是艰难的。你们最好清楚，三年后，我们面对的不只是神明，还包括整片圆盘的有生力量,他们会同时动手，这将是一场吞没一切的浩劫。”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重量，然后缓缓补充：“我并不怀疑深渊族的威力，但我见过神明如何毁灭一切——那种力量……没有任何活物能承受。”

这时，卡斯特里昂轻笑，眼底的火焰如深渊最底层的熔岩般滚动。

“莫里厄蒂乌斯，你错了。我的祖父曾亲眼见过伊格纳兹——深渊族的首领。他形容那是‘一双注视过虚空尽头的眼睛’，在那目光中，神明只是被碾碎的沙粒。”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铁板：“如果连神明都要俯首，其他种族不过是灰烬。”

幻驱站起身，银发在殿顶微弱的光辉下泛起冷蓝色的光。他的语气始终如机械般稳定，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刀划过石面：“即便如此，我们也不会将全部胜算寄托于深渊族。里界拥有自己的终极兵器——那是足以在短时间内改变战局的存在，威力或许接近伊格纳兹。”

辉斗的拳头在桌面轻轻一碰，金属的回响带着坚定：“终末回响不是依附者，而是并肩作战的军团。深渊族负责从天裂而降，我们从地底冲出，将地表的秩序彻底撕裂。这才是永夜的意义。”

凛司开口时，声音依旧沉稳，像是在确认一份注定要实现的合同：“三年后的第一刻，圆盘的天空会被遮蔽，地表的光会被掩埋。我们的环世界炮会用第一轮火力宣告，这场战争——没有退路。”

零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于胸前，唇角浮起一个带有冷嘲的弧度：“没有退路才好。让我看看这些所谓的‘圆盘守护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何粉碎骨骼。”

枢夜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他的声音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感：“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某一座城，而是整个圆盘的生存格局。无论是大胤天朝、圣诺曼圣城，还是神明的圣域，只要挡在终末回响与深渊族的面前，都会被划入永夜的边界之外。”

殿堂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契约——这不仅是同盟，更是共犯的誓约，一旦踏上这条路，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