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数百只由阴影与血液构成的、双眼燃烧着赤红火焰的乌鸦凭空出现,发出刺耳的呱噪,如同一片死亡乌云从夜空中俯冲而下!它们锋利如刀的喙和爪轻易撕裂皮甲、抠出眼珠,所到之处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哀嚎。更重要的是,这些血鸦的视野同时共享给所有长老,使他们在黑暗领域中拥有了毫无死角的全局掌控!
“哈哈哈哈!更多的祭品!”第八位长老,尸骸术士·莫尔迪基安,发出狂放的大笑,干枯的手掌重重拍击在地面。
“起来吧!亡灵魔法·腐尸地龙·饕餮盛宴!”
他前方的大地轰然塌陷,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头由无数尸骨、腐肉与怨灵拼接而成的巨型怪物再次咆哮着从地底钻出!它那由无数残肢断臂构成的巨口张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一口便将一个小队数十名惊恐失措的士兵连同他们的盔甲武器一同吞噬入口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与骨骼碎裂声中,血雾如同喷泉般从它的齿缝间溅射出来!
“退!快撤退——!全军撤退!!”残存的圣诺曼百夫长们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绝望而变调。可他们的命令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迅速淹没在己方绝望的哀嚎与血族疯狂的杀戮声中。
此刻,十二位血族长老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神只,冷漠地俯视并主宰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九位长老,心慑者·巴托里伯爵夫人,慵懒地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对着远处几名试图组织防线的军官轻轻一握。
“心脏掌握·碎心之握。”
那几名军官的胸膛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他们体内狠狠攥紧了他们的心脏!下一秒,心脏爆裂的闷响从他们体内传出,鲜血从他们口鼻中狂涌而出,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
第十位长老,苍穹掠者·瓦尔基里,背后猛然展开一对由苍白骸骨与皮膜构成的巨大翅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从高空俯冲而下!
“骨翼突袭·天袭死寂!”
他如同一颗苍白的流星,以恐怖的速度猛然掠入一群正在撤退的骑兵队伍中!那双锋利的骨爪如同最强大的捕食者,轻易贯穿了骑士们的胸甲与脊椎,将他们如同玩偶般从马背上提起,拖入半空之中肆意撕裂!内脏与残肢如同雨点般从空中洒落。
与此同时,第十一位长老,血祭者·萨莎,站在一片血泊中央,开始跳起诡异而古老的舞蹈,她脚下的血液随之沸腾、旋转,构建出一座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复杂祭坛。
“鲜血魔法·鲜血祭坛·力量贡奉!”
祭坛嗡鸣作响,猩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她将数十名被俘虏或重伤未死的人类士兵如同扔柴火般抛入祭坛的火焰之中!凄厉的惨叫声成为了祭品燃烧的伴奏。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庞大血腥能量反馈而至,她的身体如同吹气般暴涨至数丈之高,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无比的、滴淌着鲜血的能量巨刃!她狂笑着挥动巨刃,一记横斩,竟直接将圣诺曼最后一道还算完整的军阵从中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最后,第十二位长老,低语者·伊莎贝拉,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手中轻轻摇摆着一个不断滴落黑色粘稠液体的古老钟摆,她轻声低吟,声音却奇异地传遍战场:
“亡灵魔法·群体催眠·亡魂安眠曲。”
叮——叮——叮——
那钟摆声仿佛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数百名正在奔逃或抵抗的士兵眼神骤然变得空洞无物,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呆立原地,手中的武器哐当掉落。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血族士兵扑来,利爪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喉咙,掏出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在无尽的黑暗幻境中,迎来了物理意义上的死亡。
——
短短数十分钟,圣诺曼浩浩荡荡的万人先锋军团已被屠戮过半,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流成河。
森林中回荡的不再是战吼,而是绝望的惨叫、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血液从动脉喷涌的嘶嘶声。浓郁的夜色与厚重的血雾交织缠绕在一起,仿佛共同编织出了一幅活生生的、残酷至极的地狱画卷。
残存的圣诺曼军官目眦欲裂,眼泪混合着血水滑落,他们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着下达最终命令:
“撤退!立刻分散撤退!能走一个是一个!不要再战了——!!!”
然而,血族的追击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更快,更灵活,更致命。
长老们悬浮于空,或漫步于血海,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们的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大屠杀并非杀戮,而仅仅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献给黑夜的盛大献祭与盛宴。
“这是对亵渎者的惩罚。”
“这是永夜降临前,最后的审判。”
十二位长老的声音低沉地汇聚在一起,仿佛吟唱着古老而残酷的血之咒歌,在猩红的夜空下久久回荡,为所有幸存的人类敲响了最终的丧钟。
战场,彻底沦陷。人类的勇气与生命,于此夜,于此地,被黑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