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拒绝吗?”
虞卿问。
李逍遥摇了摇头,声音压低:“虞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
“非要如此?”
虞卿轻笑一声。
“安灵研发的特效药,是季少母亲牵头研发的,她可是这方面专家,自然比小傅少的强上百倍。”
虞卿点头,却问。
“他们兄弟俩的明争暗斗,非要把我也扯进去当棋子?”
这话问得尖锐,李逍遥一时语塞。
他哪敢揣测少爷的心思,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打工仔。
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暗叹一声,这差事简直是烫手山芋,自己的命也太苦了。
虞卿实在受不了李逍遥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终是松了口。
她倒想看看,傅肆凛的后招究竟是什么。
权衡利弊,她不愿轻易得罪这人。
雨丝细密地织着,李逍遥撑着伞,大半伞面都牢牢罩在虞卿那顶,自己半边肩膀早被淋湿。
车门被拉开,后座的人影隐在昏沉的暮色里,闭目养神。
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虞卿啧了一声,弯腰坐了进去。
高跟鞋硌了一路,站了这么久,脚踝早疼得发麻。
她也没避讳,径直踢掉鞋子,蜷着腿揉了揉泛着红的左脚腕。
一直微阖着眼的人,目光倏然睁开,眸色沉沉。
“说吧,叫我上车,到底想干嘛?”
虞卿率先打破沉默。
傅肆凛指尖随意地敲着膝盖,声线淡,听不出情绪。
“就不能是送你回家?”
“傅少的时间千金难买,我可付不起这个车费。”
虞卿扯了扯唇角,自认为他没这么好心。
果然。
傅肆凛坐直身体,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车内昏沉光影里的女人身上。
她生得极白,哪怕灯光黯淡,露出的脚腕和指尖都泛着一层冷玉似的。
视线凝在那纤细的脚腕上,他忽然有些恍惚。
那些早已被刻意压下的画面翻涌上来。
这双脚曾搭在他肩的两旁,曾在他怀里乱颤,惹得他心头火烧。
喉结滚了一下,他开口时,声线却依然冷。
“傅肆恒,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你离他远点。”
虞卿揉着脚腕的手一顿,随即直起身,也侧过脸看他,眼底淬着怒意。
“你们两兄弟,谁也没比谁干净多少。”
“傅肆凛,我只是个想拿药救人的,没兴趣掺和你们的勾心斗角。”
她字字带刺,“他想把我当棋子试探你,你未必不是想利用。”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陈薇和沈思芷接连打来的电话,再加上眼下这摊浑水,她心头的火气直往上蹿,压都压不住。
一个,两个的都想利用她。
车厢内静一瞬。
虞卿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副驾驶座的李逍遥听得一清二楚。
他大气都不敢喘,这话他能听吗?
会不会第二天被少爷炒鱿鱼了。
趁着两人冷场的空档,偷偷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这才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那个……虞小姐,您住的地址是?”
虞卿没好气地报了个就近的地址,李逍遥立刻会意,默默按下了升降隔板。
傅肆凛听到九龙深水埗四个字,眉头蹙紧。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不算昂贵的衣裙上,又落回她素净的脸上。
当年虞家出事,她父亲也没留下多少烂账,她怎么会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老街区?
“这些年你过得……”
他开口,语气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涩。
“想问我过得好不好?”
虞卿截断他的话,眉眼间淬着冷意,“傅肆凛,收起你那套廉价的同情心,我不稀罕。”
“你是听不懂人话?我们分手五年了,早就两清了,你揪着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她语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脊背绷得笔直,一副再逼她就要当场干架势头。
傅肆凛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太了解虞卿的性子,再逼下去,她真敢冒着雨让他停车,摔门就走。
他沉默半晌,握着拳的手紧了又松,终是沉沉开口。
“傅肆恒是我弟没错,我有的他要抢,我的东西他要夺。”
虞卿不语。
他有点溃败,“他那药,你最好谨慎点用。”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
虞卿扯着唇角冷笑。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逼仄的车厢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虞卿看了眼来电显示。
摸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这才按下接听键。
“妈,你这是怎么了?”
虞卿的声音刻意放柔,褪去了方才的所有戾气,是傅肆凛重逢至今,第一次听到她这般温声细语。
电话那头传来沈柔带着哭腔的呢喃。
“阿秋。”沈柔唤的是她的小名。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她了。
“我最近总梦到你爸……你说他走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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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无奈叹气,还是耐心地,“就算天下的男人都变心,爸也绝不会背叛你。”
她这话落进傅肆凛耳里,他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所以,她也是这样看他的么?
“妈,你乖乖吃药,等你身体好些了,爸就回来看你了。”
虞卿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鼻音,鼻尖莫名发酸。
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心口又是一沉。
快清明了。
这四年,每逢这个时节,母亲的精神就格外不稳定,她总要耐着性子,像哄小孩似的哄着。
又软声安抚了几句,她才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车窗外,雨丝密密匝匝地敲打着玻璃,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虞卿抬手,指尖擦过冰凉的车窗,雾痕被拭去,露出窗外模糊的霓虹,可不过片刻,新的雾气又氤氲上来,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
前路茫茫,模糊不清。
前几天主治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母亲的病情会影响到弟弟的恢复。
可母亲偏又跑到弟弟住的地方,说了些难听的话,搅得人心烦意乱。
虞卿忽然就很想父亲。
父亲在的时候,她天塌下来都有靠山,遇事总能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靠着他宽厚的肩膀。
母亲是大学老师,对她要求极高,琴棋书画样样逼着她学。
她也算天赋高,学什么都上手快。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是把自己年轻时没做成的明星梦,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可她对那些光鲜亮丽的圈子,半点兴趣都没有。
倒是父亲总劝她:“有一技傍身,总不是坏事。就算以后我不在身边,你也能靠着这些本事,好好活下去。”
一语成谶。
父亲走了,丢下一堆烂摊子。
她偏偏就是靠着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技能,在国外摸爬滚打,一笔一笔赚钱,才勉强撑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车子在九龙路边停下。
虞卿穿上鞋,一只脚已踏出车外。
身后,傅肆凛的声音沉沉追来,混着雨声。
“我的话,还算数,有的人不是你能…”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他后半句。
“……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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