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宅出来,傅肆凛气压低得吓人。
李逍遥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敢多问。
“去浮生。”傅肆凛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浮生是虞卿现在常去的那个清吧,她跟季温柔合伙开的旗袍店就在附近。
到的时候,酒吧里人不多。
傅肆凛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闹开了。
顾少华他们都在,正围在一起玩什么猜乌龟的游戏,笑闹声一片。
虞卿坐在角落沙发里,手里端着杯果汁,看着他们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傅肆凛走进来,大家招呼了一声,他点点头,在虞卿旁边坐下。
“结束了?”虞卿侧头看他。
“嗯。”
傅肆凛应了一声,拿起桌上开了的啤酒灌了一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虞卿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压抑,藏都藏不住。
游戏还在继续,季北隅抽到乌龟牌,被罚酒,大家起哄。
傅肆凛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眼神有点空。
虞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颗糖。
水果硬糖,橘子味的。
她碰了碰他的手臂。
傅肆凛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颗糖。
“心里苦,吃点甜的。”
虞卿声音轻轻的,把糖塞进他手里。
傅肆凛捏着那颗糖,包装纸在指尖窸窣作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虞卿第一次给他糖的时候。
也是这么一句。
“傅肆凛,心里苦,就吃颗糖。”
那时候他刚跟他妈大吵一架,一个人躲在篮球场抽烟。
虞卿找到他,什么也没问,就这么塞给他一颗糖。
傅肆凛撕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涩。
虞卿低头从包里拿纸巾,动作有点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从包里滑出来,“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立刻弯腰去捡。
但傅肆凛已经看见了。
他目光落在那个药瓶上,眼神深了深。
虞卿把药瓶攥在手心里,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把纸巾递给他。
傅肆凛接过纸巾,擦了下手,状似随意地问:“那是什么药?”
“没什么,维生素。”虞卿把药瓶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傅肆凛没再追问,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但他心里那点疑虑,像根刺一样扎了进去。
游戏玩了几轮,傅肆凛喝得有点多。
他酒量其实很好,但今天心情太差,酒入愁肠,醉意上来得很快。
散场的时候,他走路已经有点晃。
季北隅想扶他,傅肆凛摆摆手,眼睛只看着虞卿。
虞卿叹了口气,走过去架住他的胳膊:“我来。”
顾少华他们识趣地先走了。
虞卿扶着傅肆凛走到停车场,李逍遥已经等在车边。
“虞小姐,我来吧。”
“没事,我扶他上去。”
把傅肆凛塞进后座,虞卿也跟着坐进去。
车开起来,傅肆凛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呼吸有点重。
虞卿抬手轻轻摸了摸傅肆凛的头,掌心触到他微凉的额角,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驾驶位的李逍遥,轻声问:“你家少爷以前喝酒,也会这样吗?”
李逍遥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眼后座闭眼蹙眉的人,确认他没醒,才低声回话。
“虞小姐,少爷酒量其实很好,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成这样。”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瞥见虞卿微怔的神情,终究还是没忍住,补了句。
“五年前虞小姐离开的那晚,少爷喝得烂醉如泥,还跑到你们大学常去的那个篮球场,坐在看台上哭了好久,就那么坐了一整晚,回去就发了高烧,还昏迷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
虞卿的心口猝不及防地揪紧。
李逍遥顿了一下:“还有,每年六月份,少爷都会去法国巴黎的薰衣草田,次次都去,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都不出来。”
“普罗旺斯……”
虞卿下意识呢喃。
那是当年两人随口的玩笑,她喜欢紫色,提过一句生日想看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海,没想到他竟记了五年,还年年都去。
心口翻涌着酸涩,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她轻轻点头,看向李逍遥的目光多了几分动容:“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他身边。”
“哎,其实少爷也挺可怜的,家里父母感情不好,夫人又那样……”
李逍遥叹了口气,忽然察觉这话或许不妥,怕虞卿误会,连忙解释。
“我父亲是跟着傅老太爷做事的,我跟着少爷,只是本分,虞小姐你放心,我心里只认少爷,从没有别的心思。”
虞卿闻言,浅浅笑了笑,眼底的湿意散了些,轻声道:“我明白的。”
傅肆凛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眉心却蹙得更紧,像是在梦里,也揪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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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诱港倾心请大家收藏:()诱港倾心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到了别墅,虞卿吃力地把他扶上楼。
开门,开灯,把他弄到沙发上。
傅肆凛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
“虞卿……”他声音哑得厉害,“别走。”
虞卿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我不走。”
傅肆凛抱得更紧。
“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带着醉意,“当年我说的那些话……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对不对?”
虞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心跳突然快得厉害,她指尖微微发颤。
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让他知道,她因为这五年,身体垮成这样……
傅肆凛会受不了的。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虞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声音尽量平稳。
“当然了,我当时可生气了,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还诅咒你再也遇不到我这么好的女子。”
傅肆凛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然后很轻、很认真地说:
“嗯,再也遇不到了。”
虞卿甚至有点无语。
喝醉酒的傅肆凛像个傅三岁。
虽然没有耍酒疯,一整晚也是折腾,睡不到半小时就要叫一次她的名字。
虞卿知道他有点杯弓蛇影了,大概跟今天傅家的事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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