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开局遇到崇宫澪 第20章 苏醒的记忆

寂静。

连狂风都为之停滞的死寂。

那句发音标准，字正腔圆的中文，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和天宫市的上空，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那是什么？”

“无法识别的语言！数据库里没有匹配！”

“等等……根据发音模型进行模糊匹配……检索到一种古老的，来自东亚大陆的语言……华国语？”

舰桥上的船员们彻底陷入了混乱。五河士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一种他按理说绝不可能接触到的语言？

而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只有一个人，她的反应截然不同。

村雨令音。

在听到那句中文的瞬间，她那总是睡眼惺忪，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称“惊涛骇浪”的表情。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刚刚从死亡中归来，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的少年。

是那个声音……

是那句语言……

三十年前，在另一片废墟之上，那个不顾一切冲到自己面前，给了自己名字的青年，也曾用这种语言，对自己许下过约定。

“我一定会回来……”

跨越了三十年光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用“村雨令音”这个身份构筑起的所有伪装。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胸前口袋里，那只淡紫色的小熊玩偶。隔着薄薄的布料，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源自三十年前的，最后的温暖。

他……

他真的回来了？

不，不对。记忆还没有完全觉醒。他现在，还只是“五河士道”。

令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感，那双罕见地完全睁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谁也未能察觉的，温柔而又悲伤的水光。

“还没到……时候。”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战场之上，狂暴的灵力风暴，因为士道的复活而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士……道？”

反转的十香，那双被猩红杀意填满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与困惑。

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的大脑，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扯着。

一部分是为他复仇的狂怒。

另一部分，是见到他平安无事的狂喜。

【杀……杀光他们……他们杀了士道……】

一个充满了憎恨与毁灭意志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咆哮。那是“魔王”的本能。

【不……不对……士道还活着……他还活着！】

另一个微弱的，属于“公主”十香的声音，在风暴的中心顽强地呐喊。

【那又如何？他们对他刀刃相向！他们该死！】

【可是……士道会伤心的！他不想看到我这个样子！】

两种意志的冲突，让十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身上那暗紫色的灵装，时而凝实，时而虚幻，狂暴的灵力风暴也变得极不稳定，时强时弱。

“可恶……”她痛苦地抱着头，手中的灭世魔剑也开始忽明忽暗。

天空之上，鸢一折纸也从士道复活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下方那个正在被两种力量撕扯，痛苦不堪的精灵，又看了看自己那还残留着杀戮余温的双手，脸上血色尽褪。

她做错了。

她差点……再一次，在士道面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悔恨与后怕，让她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能呆呆地悬停在空中，任由那狂暴的风暴撕扯着她的随意领域。

“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地面上，五河士道，或者说，暂时继承了“叶枫”记忆的士道，终于从我是谁我在哪的哲学三问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脑海里关于《约会大作战》的剧情，与眼前的现实，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十香……反转了。”

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死亡”。

【系统任务更新：平息‘魔王’的怒火，完成最后的约定。】

【检测到宿主当前无法触及目标，新手辅助功能启动。】

【获得一次性道具：天使之翼（五分钟体验版）。】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对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翅膀，在士道的背后猛然展开！

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腿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哥哥！”

“士道君！”

佛拉克西纳斯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没想到，士道不仅死而复生，竟然还长出了翅膀。

士道无视了耳麦里乱成一锅粥的惊呼，他径直飞向了那片狂暴的灵力风暴中心，飞向了那个正在被痛苦撕扯的少女面前。

“十香！”他大声喊道。

“士道？”

正处于混乱中的十香，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过来！这里很危险！”属于“公主”十香的，担忧的声音响起。

“闭嘴！让他滚开！不然连他一起杀掉！”属于“魔王”的，暴虐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不过去，又怎么能完成和你的约定呢？”

士道顶着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灵力风暴，缓缓地，坚定地，向她靠近。

“谢谢你，十香。”他看着她那双在猩红与紫色之间不断切换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谢谢你，为我的‘死亡’而感到愤怒。”

“但是，你看。”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能量划破自己的衣服和皮肤，新生的火焰又在瞬间将其治愈。

“我还活着。”

“所以，可以把你的悲伤和愤怒，都交给我吗？”

“我们的约会，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像一道划破暗紫色天空的金色阳光，精准地，照进了少女那片混乱的内心世界。

【住手……不要听他的……他在骗你……】

魔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约会……还没有结束？】

公主的声音，则充满了期盼与渴望。

“没错。”士道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因为痛苦而冰冷的脸颊。

“吃完了好吃的，玩过了好玩的，宣告也已经完成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微微俯身，在少女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火焰般温度的吻。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但却无比温柔的灵力洪流，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天空中的暗紫色乌云，被瞬间驱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十香身上那身不详的暗紫色灵装，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那身熟悉的，来禅高中的校服。

她那双被猩红杀意占据的眼眸，也重新恢复了水晶般的，纯粹的紫色。

她手中的灭世魔剑，变回了那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鏖杀公＞，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了士道的身体里。

封印，完成。

“士道……”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十香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士道立刻伸出手，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抱着怀中已经陷入昏睡的少女，缓缓地，从空中落下。

背后那对火焰的翅膀，也完成了使命，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在风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还处在巨大震惊与负罪感中，不知所措的白色身影。

鸢一折纸。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睡颜安详的少女。

融合了叶枫的记忆，他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拯救，成功了。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一栋大楼的楼顶。

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装，撑着阳伞的，留着一长一短双马尾的倩影，正站在那里。

她的嘴角，勾着一抹饶有兴味的，妖媚的笑容。

她似乎注意到了士道的目光，还遥遥地对着他，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时崎狂三。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看到了多少？

士道的心中，猛地一沉。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