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里,秋长河耐心地给身边的少年讲解着这次的任务细节。秋小童时不时点头应着,等他说完,才仰头问道:“老秋叔,任务我都听明白了,可为什么非要跟李夜云弄个生死局?”
上个月刚过完十六岁生日的秋小童,在魔术上的天赋堪称惊世骇俗——小小年纪已能施展六七阶魔术,是秋家百年难遇的奇才。只是年纪尚轻,对人情世故、人际间的弯弯绕绕还看不透,所以一直由他父亲的弟弟秋长河带着,在外执行各种暗杀任务。
秋长河对他这副模样早已习惯,眼底漾着几分纵容。他知道这孩子天生是做刺客的料,只是涉世未深,还需多些耐心引导。他沉吟片刻,问道:“小童你想,这世界就像个大圆环,我们都在这环里活着。可活着不容易,每天得靠什么换物资?”
秋小童眼睛一亮,目光瞬间有神:“是钱!”
“说得好。”秋长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可人人都要钱,利益难免起冲突。哪怕同做一件事、同处一个位置,冲突也躲不开。我们是刺客,与人的冲突就更直接——我们要完成任务,李夜云他们要保住性命,本就是死对头。”
秋小童眼神又亮了几分,点头道:“我懂了。不过……我们的人对那医生的刺杀,好像没引出李夜云的狂化?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按理说是该引出来的。”秋长河眉头微蹙,“李夜云的心魔本就容易被刺激。没动静,只可能是那医生还活着。”
秋小童有些惊讶:“怎么会?用的可是上好的毒蛇……”
“再好的计划也有失手的可能。”秋长河语气平静,“这招不行,再想别的就是。”
两人正说着,安全通道门外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似乎正有人朝这边靠近。秋长河不敢大意,立刻拉着秋小童往楼下走:“快走,有人来了。”
秋小童紧紧跟在他身后,脸上不见丝毫慌张——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两人刚在下层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上层的门就有了动静,紧接着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小梦,我还是觉得该把钱送过去再走。卡罗尔医生是因我受伤的,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实在不安。”
女人应道:“你手上有现钱吗?我这边也没带多少。”
“楼下有取款机。”男人说道,“我去看看卡里有没有四十万,有的话就把卡留给他们。”
秋长河耳朵一动,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凑到秋小童耳边低语:“小秋,好像是李夜云夫妇,你去确认一下。”
秋小童点点头,放轻脚步,一级级往楼梯上挪。他爬上两级台阶,身子贴着墙壁,小心调整角度,终于在身体几乎倾斜到一百四十度时,看清了楼上的人——正是李夜云和林初梦。
他悄悄退回到下层,秋长河正望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两人刚交换完眼神,楼上就传来李夜云警惕的声音。
“怎么了?你看什么?”林初梦的声音带着好奇。
“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李夜云的声音透着不安,“这感觉很不好。”
“别多想了,许是你的错觉。”林初梦轻拍了他一下。
接着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显然是李夜云动了。
这一下,秋长河和秋小童都有些慌了。秋小童最先镇定下来,戳了戳身旁的秋长河:“叔,别慌,进安全门!进去了他就跟不上了。”
他迅速拉开安全门,秋长河闪身钻了进去。秋小童正要跟上,却听见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拐过转角。他定了定神,缓缓拉上门,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心怦怦直跳,秋小童知道,只要李夜云走到转角,就能看见他。他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离转角只剩五级、四级、三级台阶……安全门的缝隙也越来越小,双方的处境,就悬在李夜云拐过转角的那一刻。
终于,李夜云的身影出现在下层,他扫了一圈,只看到紧闭的安全门,空无一人。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他皱着眉,喃喃自语,“可那预感明明很强烈……”
林初梦跟了下来,无奈道:“你就是爱瞎琢磨。走吧,赶紧去取钱,天越来越晚了。”
李夜云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疑虑,和林初梦一起沿着安全通道往下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秋长河才松了口气,对秋小童道:“这李夜云警惕性很强,不是一般人,往后得格外小心。”
秋小童点了点头,脸上却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正因为他强,这才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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