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刺 第388章 晨光里的三代人

清晨六点半，晨光还带着几分惺忪的暖意，透过老式居民楼的玻璃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江哲摸索着从沙发上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毯滑落下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居家服。他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膝盖，这是年轻时在机床厂当技术骨干落下的老毛病，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如今退休在家，倒成了提醒他天气变化的“晴雨表”——而现在，他的“新工作”是帮女儿江念初带孩子，这份活儿可比操控机床温柔多了，却也琐碎得让人停不下来。

“老江，醒啦？”厨房传来陈斌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我熬了小米粥，你先去洗漱，等会儿鹏鹏该醒了。”陈斌比江哲小八岁，是女婿陈屿的父亲，也是江念初要喊“爸爸”的人。以前他在社区里当水电工，手巧得能把快报废的收音机修好，如今和江哲搭伴带娃，两个同样疼孩子的老伙计，倒成了最默契的“战友”。

江哲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头发已大半花白，眼角的皱纹像被岁月揉出的褶皱，却在眼神里藏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他拧开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划过脸颊，驱散了残留的睡意。退休前，他手上的老茧是拧螺丝、调机床磨出来的；现在，掌心的温度却成了外孙们最依赖的港湾——尤其是一岁半的双胞胎，总爱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外公！外公！”卧室里突然传来陈志鹏清脆的叫喊声，带着四岁半孩子特有的奶气。江哲擦了擦脸，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小家伙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往门口望，小被子被踢到了脚边。这是江念初和陈屿的大儿子，眉眼间既有女儿的清秀，又有女婿的硬朗，每次喊“外公”时，尾音总会不自觉地上扬，听得江哲心里软乎乎的。

“鹏鹏醒啦？”江哲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出汗，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今天要不要跟外公、爷爷去楼下小花园？昨天我看见石榴树开花了，红通通的，跟鹏鹏画里的太阳一样好看。”

陈志鹏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小短腿在床单上蹬了蹬：“要去要去！我还要摘一朵给安安妹妹、宁宁妹妹！”

“可不能摘花哦，”江哲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花在树上开着才好看，摘下来很快就蔫了，妹妹们见了也会不开心的。咱们可以用手机拍下来，回家画给妹妹们看，好不好？”他总记得女儿江念初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教她爱护花草，如今轮到外孙，语气里的耐心分毫不减。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任由江哲帮他穿衣服。四岁半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穿衣服时总爱扭来扭去，江哲耐心地帮他把袖子理好，扣上纽扣——这动作他练了一年半，自从双胞胎陈语安和陈语宁出生，他和陈斌就成了家里的“全职带娃团”，女儿女婿忙着上班，三个孩子的吃喝拉撒，基本都靠他们俩操心。

陈斌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江哲正帮陈志鹏穿鞋子，便把手里的粥碗放在餐桌上：“老江，你先陪鹏鹏吃，我再去冲两瓶奶粉。”他说着拿起旁边的奶粉罐，“今天我买了鹏鹏爱吃的茶叶蛋，剥好了放在碗里，你也尝尝，这蛋黄沙沙的，跟你上次说的一样。”他知道江哲疼外孙，更记着这位老伙计的口味，就像当年记着陈屿爱吃的红烧肉一样。

早餐桌上，陈志鹏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偶尔夹起一块茶叶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江哲坐在他左边，时不时帮他擦去嘴角的粥渍；陈斌坐在右边，正用温水泡着双胞胎的奶粉，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以前他给陈屿冲奶粉时还会手忙脚乱，现在冲双胞胎的奶，量、水温都掐得刚刚好，连江哲都忍不住夸他“比当年带陈屿时细心多了”。

“对了，昨天陈屿打电话说，周末他们夫妻俩想带孩子们去郊区的农家乐，”陈斌搅了搅奶粉，抬头看向江哲，“老江，你膝盖能行吗？那边路可能不太好走，要是疼得厉害，咱们就不去，让他们小两口带鹏鹏去。”他知道江哲的膝盖毛病，每次出门都会多问一句，语气里的关心，就像对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江哲摆摆手：“没事，我前两天刚贴了膏药，现在好多了。念初也跟我提了，说那地方有大片的草坪，鹏鹏能跑，双胞胎也能在推车里看风景，孩子们好久没出去远一点的地方玩了，肯定高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咱们俩也能跟着歇歇，看看庄稼地，就当回忆小时候了——你小时候在农村待过，肯定也想再看看麦子地吧？”

正说着，卧室里传来双胞胎的哭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陈斌放下奶粉瓶，快步走过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怀里的是陈语安，穿着粉色的连体衣，小脸蛋红红的，正眨巴着大眼睛四处看，看见陈斌的脸，小手就往他下巴上抓。“安安乖，爷爷在呢，”陈斌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特别柔，“姐姐醒啦？等会儿爷爷给你穿漂亮衣服，跟外公、哥哥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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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掌心的刺请大家收藏：()掌心的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江哲则走进卧室，抱起了陈语宁，小家伙比姐姐稍微轻一点，小手紧紧抓着江哲的衣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喊“外公”。江哲把她贴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宁宁也醒啦？咱们吃完早饭，就带你们去公园玩，让鹏鹏哥哥给你们捡小树叶好不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生怕吓着这个胆小的小家伙，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当年哄江念初时一模一样。

吃完早餐，两个老人开始分工：江哲负责收拾餐桌，洗碗筷；陈斌则给双胞胎换衣服、换尿布。江哲洗着碗，听着客厅里陈斌和孩子们的互动声——陈斌正拿着小鸭子玩具逗安安，嘴里模仿着鸭子叫，引得安安咯咯笑；鹏鹏则在一旁跟着学，客厅里满是欢笑声。江哲忍不住笑了，以前他和陈斌只是“亲家”，逢年过节才见一面，话不多；现在天天在一起带娃，两个老伙计聊着孩子们的趣事，聊着女儿女婿的工作，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收拾完厨房，江哲走出来，看见陈斌正把安安放进婴儿车，宁宁已经坐在另一辆推车里，手里抓着一个摇铃。鹏鹏则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着他的画笔和小本子，正等着出发。“都准备好了？”江哲问，顺手拿起门口的两个保温杯，一个装着温水，一个装着双胞胎的备用奶粉，“咱们走吧，趁着早上凉快。”

下楼的时候，江哲走在前面，帮陈斌扶着婴儿车的把手，慢慢往下走。老楼没有电梯，每次上下楼都得小心翼翼，尤其是带着两个婴儿车。陈斌则牵着鹏鹏的手，提醒他“慢慢走，别跑”。鹏鹏很听话，一步一步跟着，偶尔会指着楼梯间的小广告问：“爷爷，这个画的是什么呀？”陈斌就会耐心地跟他解释，有时候还会编个小故事，引得鹏鹏哈哈大笑，江哲跟在后面，听着祖孙俩的对话，嘴角也一直挂着笑。

到了小区的小花园，江哲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坐下，陈斌则推着婴儿车在旁边的小路上慢慢走。鹏鹏一到花园就撒开了欢，跑到不远处的滑梯旁，回头喊：“外公！爷爷！我去玩滑梯啦！”江哲点点头：“注意安全，别跟其他小朋友吵架。”陈斌则补充道：“要是渴了，就过来喝口水，别跑太远。”

看着鹏鹏的身影，江哲和陈斌相视一笑。“时间过得真快，”陈斌感慨道，“还记得陈屿小时候，也爱在这里玩滑梯，那时候他才这么高，现在都当爸爸了，连我都成了爷爷。”他用手比了比，大概到自己的膝盖处，“现在念初也常跟我说，谢谢咱们俩帮着带孩子，其实咱们做长辈的，不就是想让孩子们过得轻松点嘛。”

江哲也点点头：“是啊，念初也是，以前总缠着我带她来摘蒲公英，现在天天忙着上班，连跟我们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少。不过还好，有这三个小家伙陪着，咱们俩的日子也不孤单。”他看着不远处的双胞胎，安安正伸手去抓旁边的树叶，宁宁则靠在婴儿车里，慢慢晃着摇铃，心里满是满足——以前总担心退休后没事干，现在才发现，能帮女儿女婿带带孩子，看着外孙们长大，比什么都强。

过了一会儿，鹏鹏跑了回来，满头大汗：“外公！爷爷！我刚才跟一个小哥哥一起玩了，我们还分享了小饼干！他说他爷爷也会像你们一样，带他来花园玩！”江哲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汗：“鹏鹏真乖，知道分享了。渴不渴？喝点水。”他打开保温杯，倒了点温水，递到鹏鹏嘴边。鹏鹏喝了几口，又跑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外公爷爷你们别走开”。

陈斌看着江哲，笑着说：“老江，你对鹏鹏真是上心，比当年对念初还耐心。”江哲不好意思地笑了：“隔代亲嘛，没办法。再说，这孩子懂事，不闹人，让人疼。你对安安宁宁不也一样？上次安安发烧，你半夜起来好几回摸她的额头，比陈屿还紧张。”陈斌摸了摸头，也笑了：“那可是我孙女，能不紧张嘛。”

聊着聊着，到了该回家的时间。江哲喊了鹏鹏一声，小家伙依依不舍地跑回来，拉着陈斌的手：“爷爷，明天我们还来玩好不好？我还想跟那个小哥哥分享我的小火车玩具。”陈斌点点头：“好，明天咱们还来，不过明天要先跟外公学两个汉字，才能出来玩哦。”鹏鹏立刻点头：“好！我肯定能学会！”

回家的路上，鹏鹏走累了，就趴在陈斌的背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江哲则推着一辆婴儿车，慢慢跟在后面。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背着孩子的爷爷，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外公，还有车里两个咿呀学语的小家伙，画面温馨而美好，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嘴里说着“这俩老爷子真不容易，带三个孩子还这么精神”。

回到家，江哲负责看孩子，陈斌则去厨房准备午饭。今天中午他们要做西红柿鸡蛋面，这是鹏鹏爱吃的，也是两个老人最拿手的。陈斌先把西红柿洗干净，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炒出汁，再加入适量的水，等水开了，就把面条放进去。江哲则在客厅里陪双胞胎玩，他把安安和宁宁放在爬行垫上，拿着小皮球跟她们玩，安安很活泼，会伸手去抢皮球，宁宁则比较安静，坐在一旁看着，偶尔会笑一笑，江哲就赶紧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想等江念初下班了发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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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掌心的刺请大家收藏：()掌心的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鹏鹏则在客厅里画画，他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和画笔，画了一个太阳，旁边还有四个小人，他指着画说：“外公，这个是你，这个是爷爷，这个是我，这个是安安妹妹！我们在花园里玩！宁宁妹妹我明天再画！”江哲笑着摸摸他的头：“鹏鹏画得真好看，等会儿给爷爷看看，爷爷肯定会夸你的。”

午饭做好了，陈斌把面条端上桌，还特意给鹏鹏盛了一碗，上面放了好多西红柿和鸡蛋，又给江哲盛了一碗，加了点他爱吃的香油。“鹏鹏，快来吃饭啦！”陈斌喊道。鹏鹏放下画笔，跑到餐桌旁，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爷爷做的面条真好吃！比幼儿园的好吃多了！”江哲也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确实好，比我做的强。”陈斌笑着说：“你要是爱吃，以后我常做。”

江哲和陈斌看着鹏鹏吃得香，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双胞胎则坐在婴儿椅里，陈斌给她们喂了点辅食，是之前准备好的南瓜泥。安安很爱吃，一口接一口，嘴里还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宁宁则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扭头去看鹏鹏，小眼神里满是羡慕，江哲就夹了一小块面条，吹凉了喂给她，没想到她竟然张嘴吃了，还笑了起来。

吃完午饭，陈斌收拾餐桌，江哲则陪孩子们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就该哄双胞胎睡午觉了。陈斌洗好碗出来，看见江哲正抱着安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江念初小时候爱听的摇篮曲，安安已经闭上眼睛，快要睡着了。陈斌就抱起宁宁，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直到她也睡着——两个老伙计哄孩子的模样，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摆弄机床、修理水电的硬朗男人。

等双胞胎睡熟了，江哲和陈斌才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休息。“终于能歇会儿了，”陈斌揉了揉肩膀，“这两个小家伙，精力真是旺盛，比小时候的陈屿还能折腾。”江哲点点头：“是啊，不过看着她们健健康康的，再累也值了。你看安安刚才吃面条的样子，多可爱，跟念初小时候一模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江哲想起之前跟陈斌说的，要教鹏鹏认几个简单的汉字。他拿出鹏鹏的识字卡片，喊鹏鹏过来：“鹏鹏，咱们来认汉字好不好？认会了，周末去农家乐，爸爸和妈妈会表扬你的，爷爷也会给你买你爱吃的草莓。”

鹏鹏很高兴，跑过来坐在江哲旁边，拿起识字卡片。江哲先教他认“人”字：“鹏鹏你看，这个字像不像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外公和爷爷，还有爸爸和妈妈。”鹏鹏点点头：“像！我知道了，这个是‘人’字！”江哲又教他认“口”字：“这个字像不像咱们的嘴巴？可以吃饭、说话的嘴巴。”鹏鹏笑着说：“像！外公，我还知道‘手’字，像两只手！妈妈教过我的！”江哲很惊讶：“鹏鹏真聪明，比妈妈小时候学得还快！”陈斌坐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鹏鹏就是聪明，以后肯定是个好学生。”

陈斌看着江哲教鹏鹏认字，偶尔也会插一句，帮鹏鹏解释。不知不觉，就到了双胞胎该醒的时间。江哲刚把识字卡片收起来，卧室里就传来了安安的哭声。陈斌赶紧走过去，抱起安安，轻轻晃着：“安安乖，爷爷在呢，是不是醒了想玩玩具啦？”江哲则去抱宁宁，宁宁醒了没哭，只是睁着大眼睛看他，江哲就笑着说：“宁宁真乖，外公抱你去看哥哥画画好不好？”

双胞胎醒了之后，江哲和陈斌又开始忙碌起来，给她们喂水、换尿布，陪她们玩。鹏鹏则在一旁，帮着拿玩具，有时候还会模仿江哲和陈斌的样子，拿着小鸭子玩具逗安安：“安安妹妹，你看这个小鸭子，会叫哦！”安安看着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客厅里又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声。

傍晚的时候，江念初和陈屿下班回来了。一进门，陈屿就喊：“爸，爸，我们回来啦！今天下班早，给孩子们买了点水果。”他手里提着一个水果袋，里面装着草莓和蓝莓——都是鹏鹏爱吃的。江念初则走到双胞胎旁边，抱起安安：“安安，妈妈回来啦，想妈妈没有？爸爸和妈妈今天有没有想外公和爷爷呀？”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江哲和陈斌，眼神里满是感激。

鹏鹏跑过去，抱住陈屿的腿：“爸爸！我今天跟外公学了‘人’字和‘口’字，还跟爷爷去花园玩了，我还跟小哥哥分享了小饼干！”陈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鹏鹏真厉害，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草莓，等会儿洗给你吃。”江念初也走过来，摸了摸鹏鹏的头：“鹏鹏真棒，妈妈明天再教你认个新字好不好？”

江哲和陈斌看着女儿女婿和孩子们团聚的场景，脸上满是笑容。陈斌走进厨房，准备晚饭：“你们累了一天了，先歇会儿，晚饭马上就好。今天我炖了排骨汤，还买了念初爱吃的青菜。”江哲则帮着江念初把水果放进冰箱，顺手拿出两个草莓洗干净，递到鹏鹏手里：“先吃两个垫垫，等会儿晚饭好了再吃。”鹏鹏接过草莓，小口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爸爸洗的草莓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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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掌心的刺请大家收藏：()掌心的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陈屿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陈斌忙碌的背影，轻声说：“爸，您歇会儿，我来炒个菜。”陈斌回头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上班累了一天，坐着陪老江聊会儿，我这儿快好了。”江哲也走过来：“是啊，你跟念初难得早点下班，陪孩子们玩会儿，厨房有我们俩呢。”

客厅里，江念初正拿着鹏鹏白天画的画，坐在爬行垫上跟双胞胎说话：“安安你看，哥哥画里有你哦，还有爸爸和爷爷；宁宁别急，明天哥哥就把你画进去啦。”安安伸出小手，想去抓画纸上的小人，嘴里还嘟囔着：“画…画…安安！”江念初惊喜地笑了，把画举到她面前：“对呀，画里有安安！”宁宁也跟着拍手，软糯地喊：“爷爷…画！”

不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餐桌上摆着排骨汤、清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蒸鲈鱼——陈斌知道江哲爱吃鱼，特意早上在菜市场挑的新鲜鲈鱼。江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老陈，你这鱼蒸得火候正好，鲜得很。”陈斌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今天买的鱼大，够咱们吃的。”

江念初给两个老人各盛了一碗排骨汤：“爸，爸，你们多喝点汤，补补身体。”又给鹏鹏夹了一块鲈鱼：“鹏鹏，吃鱼聪明，快尝尝爷爷做的鱼好不好吃。”鹏鹏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比幼儿园的鱼好吃！”一旁的安安看见，拍着婴儿椅的扶手喊：“鱼…安安要！”陈斌赶紧夹了一小块鱼肉，剔掉刺吹凉，喂到安安嘴里：“慢点吃，烫。”宁宁也不甘示弱，拉着江哲的衣角：“爸爸…鱼！”

饭桌上，陈屿跟两个老人聊起了周末去农家乐的安排：“那边有个采摘园，能摘草莓和小番茄，鹏鹏肯定喜欢；还有片草坪，咱们可以带个野餐垫，中午就在那儿吃午饭。”江哲点点头：“行，那咱们明天去超市买点零食和水果，带过去当野餐的口粮。”陈斌补充道：“再带个小毯子，安安宁宁要是困了，还能在上面睡会儿。”安安听到“草莓”，眼睛一亮：“草莓…甜！”惹得一家人都笑了。

吃完饭，江念初和陈屿收拾餐桌，江哲则陪着鹏鹏在客厅玩积木，陈斌则去给双胞胎洗澡。陈斌把安安放进浴盆，温水刚没过她的小肚皮，安安就高兴地拍着水花，溅得陈斌胳膊上都是水，嘴里还喊：“水…好玩！”“安安慢点拍，别着凉了。”陈斌一边说，一边给她涂沐浴露，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宝贝。宁宁坐在旁边的小盆里，乖乖地任由陈斌洗，还会小声说：“爷爷…轻。”

洗完澡，江念初已经把双胞胎的小睡衣准备好了。她抱着安安，帮她穿衣服：“安安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爸爸和爷爷的话？”安安伸出小手，抓着江念初的头发，嘟囔着：“乖…听爷爷！”陈屿则抱着宁宁，给她擦润肤露：“宁宁今天跟爸爸玩得开心吗？爸爸是不是又给你讲故事了？”宁宁点点头，软糯地说：“开心…爸爸讲故事。”

哄孩子们睡觉的时候，鹏鹏非要江哲和陈斌一起陪他。江哲坐在床的左边，陈斌坐在右边，鹏鹏躺在中间，听江哲讲《三只小猪》的故事。讲到大灰狼吹倒稻草房时，鹏鹏还会紧张地抓住两个老人的手：“爸爸爷爷，小猪会不会有事呀？”陈斌笑着说：“放心，小猪后来盖了砖房，大灰狼吹不倒的。”一旁的安安和宁宁躺在小床上，也睁着眼睛听，安安还小声说：“猪…不怕！”

等孩子们睡着，江哲和陈斌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江念初和陈屿正收拾着明天去农家乐要带的东西。江念初拿起一个小背包：“爸，爸，明天你们就背这个包，里面放着你们的水杯和常用药，还有安安宁宁的尿不湿。”陈屿则把野餐垫折叠好，放进后备箱：“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走，避开早高峰。”

江哲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夜色，陈斌也走了过来：“老江，你膝盖要是明天不舒服，可别硬撑着，咱们就在草坪上歇着，让他们小两口带鹏鹏去采摘。”江哲摇摇头：“没事，我今天又贴了一贴膏药，感觉好多了。难得孩子们这么高兴，我也想跟他们一起去摘草莓。”

两人站在阳台，聊着天，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安静。“想当年，咱们俩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在念初和陈屿的婚礼上，那时候谁能想到，现在咱们天天在一起带娃，连安安宁宁都会说话了。”陈斌笑着说。江哲也笑了：“可不是嘛，那时候我还担心，咱们俩性格不一样，不好相处，没想到现在成了最好的老伙计，看着孩子们一点点长大，心里真踏实。”

过了一会儿，江念初和陈屿准备回家了。临走前，江念初叮嘱道：“爸，爸，晚上要是孩子们醒了，你们别太累了，给我们打电话就行。”陈斌摆摆手：“放心吧，我们带了这么久，都有经验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江念初和陈屿，江哲和陈斌收拾了一下客厅，就准备睡觉了。江哲走进卧室，看着婴儿床里的双胞胎，安安和宁宁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说悄悄话。他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又摸了摸宁宁的头，脸上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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