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我这比较简陋,只能上些粗茶。”
吴湘南端着一杯热茶,放到桌子上。
王面接过,浅抿一口后放下,开门见山道:“你想怎么做?”
他无法劝吴湘南放弃,毕竟对方现在脑子里充斥着报仇的执念。
吴湘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两个字。
“成神。”
“可你……”
王面仔细打量了一下吴湘南,对方这两年实力提高了不少,但也未达到人类天花板的境界,离成神遥不可及。
“我有我的办法。”
吴湘南脸色平静,“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好。”
王面没有拒绝。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
吴湘南把买来的潜水设备递给王面,“时间不多了。”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王面叹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吴湘南并不是一无所有,还有沧南的136小队,他们都在等他回家。
“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吧!”
吴湘南低垂着头,笑容苦涩。
早在来日本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
想必这个时候,队长应该也看到他留的信了。
王面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
沧南。
和平事务所。
“队长,这里有封信,寄给你的。”
红缨和温祈墨抱着一堆快递走了进来。
“信?”
陈牧野愣了半瞬,抬手接过,迅速拆开。
看清信件的内容后,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队长,谁写的?”
陈牧野摇了摇头,没说话,默默把信递给红缨。
“队长,副队长他……”
红缨脸色微变。
陈牧野不自觉攥紧了手,“我去打个电话。”
希望能来得及。
……
八咫镜缺口。
深海遗迹。
两个身影穿戴着潜水设备,从水面爬出,走到遗迹边缘。
“这是……”
王面疑惑地看着周围。
“跟我来吧!”
吴湘南没有解释,带着王面,轻车熟路地在这座遗迹穿行,来到一间庙宇内。
这座庙宇之中,摆放着一尊神像,身缠金环,背悬勾玉。
王面的目光定在神像背后的勾玉上,那个东西,是什么?
吴湘南看向神像右手掌心,那里悬浮着一团银色的球体。
当初江忘尘并没有带走它,依旧让它留在这里。
王面的目光顺着吴湘南的视线看了过去,下意识想要伸出手。
“小心。”
吴湘南抬手拦下王面的手掌,“这个东西,你不能碰。”
片刻后,王面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警惕地看着球体。
“那是什么?”
“本源。”
……
大阪。
这座城市已彻底沦为废墟,无数尸兽在这里盘踞。
“杀不完,真的杀不完。”
百里胖胖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起得来吗?”
漩涡抬手解决一只靠近的尸兽,问道。
“还行,我休息一会。”
百里胖胖摆了摆手,看向另一边的战场。疯魔曹渊双眸通红,手中直刀狂舞,不停地砍碎一只又一只尸兽。
“他是不是要失控了?”
蔷薇心有余悸,她还记得当初曹渊的疯狂劲。
“还行,能控制。”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已然沦为废墟的城市,“只是这座城保不住了。”
“不止这座城,这里的人也保不住了。”
沈青竹平静看向一旁的防空洞。
柚梨泷白正在安慰受伤的居民,却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
抱着婴儿的女人声嘶力竭,“如果你早点来,我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就是就是,你不是白衣神吗?怎么连个孩子都救不了?”
“你救不了他,为什么要救下我?”
柚梨泷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人性的恶。
远处飞来一把刀,直直插进一只尸兽的腹部,诡异的黑液溅在女人脸上。
“啊啊啊啊!”
沈青竹平静拔出刀,看着女人,“你刚才的话能再说一次吗?”
女人哆哆嗦嗦地退后,疯狂摇头。
“这不是有理智吗?”
百里胖胖撇了撇嘴,“装模作样。”
“要我说,这些人都别救了,让他们死了算了。”
安卿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剩下的居民,“这样也算减轻负担了。”
“你没事吧!”
蔷薇伸手将柚梨泷白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这个孩子明明才十三岁,却承担了太多。
“我没事,蔷薇姐姐。”
柚梨泷白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平,你看着他。”
蔷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就一会不在,这个孩子就被欺负了。
天平点了点头,沉默着站在柚梨泷白身后。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轰鸣。
一辆又一辆轿车开了过来,整齐地停在城市边缘,车门同时打开,穿着西服的黑杀组成员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地朝沈青竹走来。
“大组长,我们来帮你了。”
“大组长赛高。”
“你们怎么来了?”
沈青竹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他明明让这些人撤离了。
“大组长不走,我们也不走。”
浅仓健语气坚定,他手一挥,其他黑杀组成员立即分散,有条不紊地组织剩下的居民撤离。
对待那些发狂的人,他们直接开枪。
“不听话的,就死。”
轰鸣的枪响在空气中回荡。
谁也不敢怀疑这些人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已经有闹事者死在他们面前。
他们纷纷整齐地排好队,井然有序的向着最近的防空洞前进。
“厉害啊!”
月鬼对沈青竹竖起大拇指。
小弟都发展到日本来了。
“不愧是拽哥。”
百里胖胖兴奋,这一幕看得他热血沸腾。
“泷白弟弟,看好了,对待这些人就得这样。”
蔷薇摸了摸柚梨泷白满是血污的白发,告诫道。
这少年还是太纯善了些,对待恶人唯有拳头和武器。
“是这样吗?”
柚梨泷白眼神迷茫。
“当然。”
“七夜,大佬。”
听到熟悉的声音,百里胖胖几人眼里闪过一丝喜意。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林七夜抬手揉了揉柚梨泷白的脑袋,温和道。
“泷白。”
柚梨黑哲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
他的儿子才十三岁,不该承担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