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个理由支开了希芙后,林七夜来到一处殿宇。
这是布拉基昔日的住处,随着主人的离去,这里已荒败不堪。
灰白色的花园屹立在干涸的土壤之上,只剩下零碎的断根。
林七夜突然庆幸,布拉基不是至高神,治疗进度没到95%,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不然看到永恒的花园这副模样,肯定会很伤心。
“江哥。”
林七夜喊了一句。
江忘尘随即出现,身旁站着之前消失的27号。
“抱歉,我的任务失败了。”
看到林七夜,27号主动开口道。
他没想到洛基这么阴险狡诈,杀了还能复活。
“这也不怪你,他可是诡计之神,没那么好杀。”
林七夜安慰道。
论战力,洛基不算强;但论诡计,他绝对是第一。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失手。”
27号一脸认真,“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相信你。”
林七夜已经见证了27号的实力,自然不会质疑。
27号帽檐下的唇角微扬,显然,对于林七夜的信任,他很受用。
他似是想到什么,从斗篷里取出一团漆黑的东西,扔到地上。
“这个给你。”
洛基的头骨?
林七夜凑近细看,发现这只头骨格外奇怪,就像是用不同的人骨拼碎而成。
他刚要把它扔了,但想到安卿鱼,还是留了下来。
或许这东西对他有帮助。
27号没有多留,与他们交谈了几句后,便又离开了。
“江哥。”
林七夜看向身后的花园,“我想去病院一趟。”
现在病院的时间是晚上,他正好去见一见伊登。
“好。”
……
诸神精神病院。
四号病房。
昏暗的烛火在实木桌角跳动,布拉基正端坐在那,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蘸着墨水,认真的在纸上书写。
“亲爱的布拉基:
我很开心收到你的来信,现在是阿斯加德的春天,漫山的花朵竞相绽放,每一朵都承载着生命的热烈与坚韧,如同无形的乐章。
我又想起初见那天,你穿着西服,在花丛中弹着竖琴,是那么优雅。
而我穿着金黄色的长裙,在花丛中跳舞。
你说你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幕,我同样也是。正如你深深被我吸引一般,我也为你着迷。
期待我们重逢那一天。
最爱你的妻子伊登。”
写完最后一封信,布拉基小心翼翼地折起,塞到桌角的信箱。
笃笃笃——
几道细微的敲门声响起,布拉基上前打开房门。
“林院长,江阁下。”
布拉基微微下蹲,行了一个西式的女礼。
“伊登,你又在给布拉基写信?”
看到桌上满满的信件,林七夜有些吃惊。
“是。”
伊登唇角泛起笑容,“布拉基的写信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只能晚上不停的写。”
“林院长,江阁下,你们找我有事吗?”“我们现在在阿斯加德,去了永恒花园,不过那里已经荒败了,你有办法让它重新盛开吗?”
林七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有是有。”
伊登咬了咬唇,“但需要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
林七夜心神微动,他记得,诗寇蒂有加速时间的能力。
“这个我会想办法。”
“伊登,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想到办法脱离布拉基的肉身了吗?”
孙悟空马上就能出院,如果那个时候,布拉基还没出院,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伊登顿了顿,开口道:“理论上来说,阿斯加德的神国本源能为我重塑神躯,可百年的时间,我的心脏已经彻底和布拉基融为一体。”
如果她想复活,就必须得取出心脏,这对布拉基来说会很痛苦。
“但我相信,布拉基宁愿承受痛苦也要和你重逢。”
林七夜看着伊登的眼睛,轻声道:“他真的很爱你。”
听到这句,伊登眼眶微红。
“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取神国本源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除非布拉基出面,可偏偏他不能离开病院。
“不麻烦。”江忘尘突然开口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们神国本源的位置就好。”
日后他或许需要这两人帮忙。
“神国本源藏在神殿顶端,但百年的时间,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发生改变。”
伊登有些无奈,百年的时间足以将阿斯加德变得面目全非。
“行,到时我们想想办法。”
林七夜点点头,如果没有办法,他会用圣杯许愿。
“谢谢你们。”
伊登郑重行了一礼,“你们的恩情,我和布拉基永世不忘。”
“那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
告别了伊登后,林七夜带着江忘尘离开了病房,回到神殿休憩。
次日。
林七夜刚走出殿门,就见索尔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麦尔斯,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了?”林七夜不解地看着索尔。
“我想托你找个人。”
“找谁?”
索尔低头注视着林七夜的眼睛,“昨天那个外神刺客。”
林七夜:“……”
“我刚才与他交战了,取到了他的一管血。”
索尔说着把一管血液递给林七夜,“你先前就已经预言出了希芙的位置,我相信这次你也可以。”
林七夜接过这管血液,忍不住问道:“大人,你知道那个刺客的身份吗?”
索尔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林七夜。
林七夜也不催,静静等待他做选择。
最终,出于对林七夜的信任,索尔如实开口:“他应该是一个古老神话的幸存者,在人类尚未完全进化为人类之时,对大自然最原始的恐惧与尊敬的化身。”
“不过大多古老神话大多消亡,昨天那个外神应该是唯一的幸存者,狩猎之神,也叫暗杀与刺客之神。”
“由于那时的人不认字,他没有名字。”
林七夜听着索尔的解释,若有所思。
这就与27号说的对上了。
身为暗杀与刺客之神,他动起手来,无声无息。
除非提前警惕对方,不然无法逃脱。
林七夜带着血液走进殿内,半个小时后,他拿着一张地图走出。
“他应该在巨人国最北境的森林当中,只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遮掩着他的命运,我无法确切知道他的位置,抱歉。”
“没事,你已经很厉害了。”
索尔抬手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