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论仙 第279章 杀光

当然，云澜其实所能影响到的情绪程度毕竟还是有限的。

之所以下方的这些人能够变得如此悍不畏死，云澜弹奏的曲子只是一个诱因。

人的情绪是可以互相影响的，就像起初，先有一部分宗门弟子因为恐惧慌乱，其他的宗门弟子才跟着一起乱掉一样，近万人的拼杀，那些原本恐惧害怕的宗门弟子，与丧失战意的士兵在曲子的加持，与周围拥有战意的同伴的影响和感染下这才能够达到现在的这种效果。

修仙法术手段五花八门，各不相同，对此以琴曲影响别人情绪的法术，白叶听着洛嫣的讲述确实觉得这用音律影响人情绪的法术很是神奇不由得又朝着下方厮杀处看去。

可是看着看着，白叶却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只因虽说云澜奏曲确实是让军队这边稳住了阵脚，可是与此同时，同样听到云澜奏曲的魔教修士战意也同样更浓。

原本只是以袭击为目的的魔教修士如今一个个在军队中拼杀，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即便军队这边稳住阵脚，并且人数，实力上都要比这些魔教的人占优势，可是真要是和这一千多名杀红眼拼起命来的魔教教徒打到分出个死活，注定也会有不小的损伤。

想到这些的白叶不由得看向下方的打斗，随着云澜的曲子不断的弹奏，下方的人都已经进一步被拼杀打斗的情绪所影响，双方的打斗已经变得更加激烈。

不断的有宗门弟子，军队士兵，魔教教徒在这场忘了恐惧的厮杀之中倒下，可在杀戮的战意的渲染下，活着的人却都全然忘记了死亡，同伴与敌人的死就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兴奋，一个人倒了，另一个人立刻便冲上去。

也多亏白叶也受到了曲子的影响，虽然远离这场厮杀与打斗，不至于被杀意感染，但那股莫名升起的勇气与胆量也不至于让白叶看着下方残酷的生死厮杀而承受不住。

听着云澜依旧专注的弹奏，完全没有停止奏曲的意思，白叶的理智很清楚，这一战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虽然洛嫣麾下的军队一定会赢，而且会将这些魔教教徒全部歼灭，可军队也会损伤不少。

白叶不由得想劝洛嫣适可而止，别将这些魔教教徒惹的太急，如今魔教的人已经吃了亏，若没有云澜影响他们的情绪，这些本意是袭击的人很有可能会直接撤退逃离。

这样一来军队不仅抵御了这场袭击，还能够避免被魔教教徒不死不休的拼命造成更大的损伤。

白叶随即开口向洛嫣提醒道:

“这样下去，岂不是注定要和魔教的人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那这伤亡是不是太大了些？”

洛嫣对此却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伤亡确实会不小，但是很值。”

白叶闻言不由得一愣，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洛嫣这话中很值的意思。

见到白叶不明白，洛嫣先是有灌了自己一口酒，接着对着一直站在身旁的红鸢说道:

“红鸢，你来跟我弟弟解释一下吧。”

听到洛嫣发话，从白叶在车驾中再次见到开始到现在便一直保持沉默的红鸢终于开了口，用她那即使不刻意但让人听到依旧会感觉到勾人的声音道:

“这群宗门弟子从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军队的士兵也因为周光他们明里暗里的所作所为消磨了太多锐气，这样一支军队最需要的就是通过抛弃生死的拼杀来唤醒血性。”

“说得好。”

洛嫣对红鸢的解释十分满意，出声赞扬。

可是白叶听着红鸢的回答，却很难做到认可。

倒不是白叶觉得这种方式不能激发军队的血性，或者军队不需要有血性。

而是白叶没办法去认可这种用不顾军队中士兵，宗门弟子的性命去激发血性的方式。

洛嫣只是喝了一坛酒，云澜只是弹奏了一阵琵琶，可是下方的士兵，宗门弟子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那些疯狂搏命的魔教教徒的手下。

哪怕白叶清楚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战争是残酷的，打仗肯定是要死人。

可这些士兵，宗门弟子都是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拿他们的性命去换红鸢口中所谓的军队血性，白叶实在是觉得太过残忍。

尤其是洛嫣对此的评价居然还是很值，白叶就更觉得枉顾人命。

借着云澜弹奏《破云》所带给白叶平时都没有的胆量与勇气，白叶忍不住说道: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唤醒军队这所谓的血性，军队里的很多人或许明明可以不用死在那些魔教教徒的手里。”洛嫣对白叶的话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后，轻声说了句:

“兄弟，你太天真了。”

还是站在洛嫣身旁的红鸢向白叶解释道:

“如果不这样做，只会死更多的人。一支没有血性，没有士气，毫无战意的军队在战场和一只任人宰杀的羊有什么区别？”

红鸢的解释让白叶一时哑然，不得不承认红鸢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在的。

经过红鸢的解释，白叶心里倒也不至于对洛嫣这种做法不认可，只是看着下方死伤倒下的士兵与宗门弟子，白叶还是觉得有些太过残忍了些。

随着双方的厮杀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人数更少的魔教一方逐渐被士兵与宗门弟子包围，颓势越来越明显。

洛嫣麾下的军队这边虽说也有死伤，可是毕竟人多势众，死了一个，瞬间就能补上两个冲上来。

魔教这边的人就算在拼命，可到底硬拼不过洛嫣麾下的军队，从最开始袭击过来的一千多人到了五百多人，到一百多人，到十几个人，最终除了几名被活捉生擒的魔教教徒以外，一千多名魔教教徒尽数死伤殆尽。

直到这个时候，云澜这才在洛嫣示意下停下了弹奏。

如今战斗已经结束洛嫣随即便带着白叶几人返回军中。

之前远处看军队与魔教教徒的厮杀，因为距离的缘故，再加上一直听着云澜弹奏的曲子，所以看到不断有人倒下死去的一幕幕，白叶虽说觉得残忍，但还是能够保持平静。

可是白叶如今已经失去了云澜弹奏曲子对情绪上造成的影响。

加之白叶又随着洛嫣回到军队中，近距离目睹那些因为拼杀打斗惨死的士兵，宗门弟子，魔教教徒的尸体，那怕白叶想要极力克制，但身体本能的还是有种很不适应的感觉。

同白叶一样不适应的还有林小月，只不过因为先前林小月整个人全程都沉浸在云澜的曲子中，并没有被唤回神，所以云澜所弹奏曲子的影响在林小月这里并没有完全褪去。

加上林小月虽是女子，可是心理素质比白叶好太多，所以即便在看到这些尸体时黛眉蹙起，可神情上的表现要比白叶淡然太多。

洛嫣走在最前面，云澜与红鸢也是一直都跟在洛嫣的身边，一路上一众士兵与宗门弟子见到洛嫣后都纷纷给洛嫣让开路。

由于无论是洛嫣，云澜还是红鸢论长相都可谓是容貌出众，而且还是三种风格气质不同的绝美女子。

三名女子走在一起，尤其还是在这除去一些女性宗门弟子外都是男人的军队中。

故而一路上自然是吸引了无数士兵，与宗门弟子的目光。

只不过碍于洛嫣的身份，这些人朝着洛嫣三人看过去时，也都是偷偷去看，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注视。

相比之下，一直跟在洛嫣她们三人身后的林小月和白叶就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虽说林小月的容貌不输洛嫣她们三人，白叶继承了白辰安的几分容貌，也算得上相貌不俗。

但在这种刚刚经历了拼杀打斗的军队中，经过那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打斗留下的伤口，甚至有许多人身上因为刚刚的拼杀还没有褪去戾气的士兵的时候，白叶和林小月还是很不适应，没办法表现得泰然自若。

跟在洛嫣她们三人身后的林小月目光再次看向了红鸢与云澜，眸光中又带了几分在车架时看向两女的思考神色，看了一会后，向身旁的白叶传音询问道:

“白叶，洛嫣她身边跟着的这两个女子你认识么？”

白叶本就因为看到那些战死的尸体，身处在戾气未退的军队中感觉到不自在。

如今听到林小月询问有关云澜与红鸢的事情，白叶心中顿时感到心虚，没敢立刻回答林小月的问题，而是试探性的传音询问道:

“小月姐，她们两个怎么了么？”

白叶一边传音询问的同时，一边悄悄观察着林小月的神色。

不过让白叶感到有些安心的是林小月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吃了醋的样子。

林小月看向云澜和红鸢的目光中白叶能感受到的也就只有探究。

听到白叶试探性的询问，林小月倒是没有多想，偷偷用传音向白叶解释起了内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