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他甚至在某天“主动”请缨,声称自己虽然灵力尽失,但理论知识还在,可以帮萝瑟茉“优化”一下图书馆外围那些“看起来有点过时”的警戒和防御法阵。结果他拿着萝瑟茉出于某种“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理而给他的临时权限令牌,在法阵节点处瞎鼓捣了半天,差点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机制。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整个图书馆,无数隐藏的魔法陷阱进入激活预备状态,一队队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魔法构装体守卫从墙壁和地板中浮现,差点把正在某个角落打瞌睡的星暝当成入侵者给当场“处理”掉。搞得图书馆内部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最后还是萝瑟茉亲自出手,才勉强平息了这场由他引发的骚动。
他做这一切,无非就是想给萝瑟茉塑造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纯属浪费粮食和制造麻烦”的负面形象,最好能让她不堪其扰,主动提出“你还是赶紧滚蛋吧”,从而恢复他心心念念的“自由”。
然而,萝瑟茉每次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紫眸,冷冷地注视着他那些堪称拙劣的表演,然后用一种近乎刻薄、条理清晰的语言,一针见血地指出他行为中的逻辑漏洞和愚蠢之处,最后依旧该给他提供精致(虽然味道可能有点古怪,据说是营养均衡的魔法餐)的食物就提供食物,该给他安排(相对安全且无足轻重的)工作就安排工作,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要将他扫地出门的迹象。
星暝的这些小心思和小动作,阅历丰富、洞察力惊人的萝瑟茉何尝看不出来?她只是……不想,或者说不愿去点破。看着他为了那点“可怜”的自由,而绞尽脑汁、甚至有些笨拙和可爱地在她面前表演,她内心深处反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趣味?或者说,是一种久违的、打破了图书馆常年死水般寂静的“活力”?当然,这种近乎“愉悦”的情绪,是绝对、绝对不能在她那张冰山脸上表露出来的分毫。
在将星暝初步“安置”下来,并且“欣赏”了他几场蹩脚的表演之后,萝瑟茉内心深处那份属于顶尖魔法师的、对于未知与难题的强烈探究欲,以及一丝不肯服输的执拗劲头,开始全面复苏。她无法容忍星暝这种前所未见的“绝灵”状态,成为一个长期悬挂在她面前却无法破解的谜题,尤其是在她自己的图书馆内——这简直是对她知识和能力的挑衅!
于是,在高效处理完图书馆日常的运维管理事务后,她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和精力,开始了对星暝身体状况的系统性、“科学”的(以魔法角度而言)“研究”与“治愈”尝试。这几乎成了她除了管理图书馆之外最重要的工作。
她首先动用的是最正统、最系统的恢复性魔法。她让星暝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天鹅绒垫子、周围镌刻着复杂聚能与稳定符文的实验台上。她自己则手持那柄镶嵌着硕大紫水晶、威力强大的法杖,站在一个精心绘制的六芒星法阵中心,神情肃穆地吟唱起古老而悠扬的恢复系咒文。随着她的吟唱,精纯而温和的魔力被从大气中汇聚而来,如同无数条闪烁着微光的温暖溪流,在她的引导下,缓缓注入星暝的身体,试图渗透进他那沉寂的经脉与气海,唤醒那仿佛冬眠了的灵力之源,修复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根源性损伤”。
然而,令人沮丧的现象发生了。那些精纯的魔力在进入星暝身体后,并未像正常情况下那样被吸收、转化,而是如同清水流过光滑的玻璃管道,畅通无阻地在他体内流转一圈后,便又毫无损耗、甚至没有丝毫滞留地从他体表自然逸散出来,重新回归于大气。萝瑟茉甚至能凭借她强大的感知力,“看”到星暝的身体内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无”状态,并非虚弱,而是一种绝对的、对任何外来能量的“排斥”与“绝缘”。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内部结构被彻底掏空、只剩下完美物理形态的“绝缘壳”,任何试图注入的“超凡”能量都无法停留,更别提被吸收利用了。
“奇怪……太奇怪了……”萝瑟茉结束施法,蹙着精致的眉头,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困惑,“就算是修为尽废、根基尽毁,体内也应该是混乱、破碎或者枯竭的状态,总会残留一些痕迹,或者对外界能量有微弱的反应。但这种彻底的、仿佛从未接触过神秘力量的‘虚无’感……闻所未闻。就像是……他作为‘神秘侧存在’的资格,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从根本上‘剥夺’了?”
不甘心的萝瑟茉转而寻求外物的帮助。她动用了自己珍贵的私人收藏,从一个烙印着层层封印的秘银匣子中,取出一小瓶据说是源自某个早已消亡的古代精灵族群的秘药。这药水呈现出梦幻般的七彩流光,装在透明的晶石瓶子里,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仿佛能滋养灵魂的异香。她严格按照古籍上的记载,以晨曦之露送服,让星暝喝下。结果星暝咂咂嘴,评价道:“味道……有点像掺了薄荷香的洗洁精,喝下去肚子里有点凉飕飕的,然后……就没然后了。”别说灵力波动了,连个像样的饱嗝都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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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星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他没想到萝瑟茉不仅知道了他力量尽失的大致原因,而且反应会如此强烈。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倒映着自己面容的液体,用一种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时光倒流,再让我选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那么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萝瑟茉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追忆,有决绝,也有一丝深藏的落寞——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扭过头,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图书馆内部模拟出的、永恒不变的星空景色,声音恢复了平静:“……就算……就算真的找不到恢复的办法,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自生自灭。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只要我还……活着……”
执拗的魔法使并未因为星暝的劝说和一连串的失败而放弃。对她而言,承认失败,尤其是在知识和魔法领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既然正统的路线走不通,她开始将目光投向一些更为……非常规,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边缘领域。
她首先考虑的是种族转化这一可能性。既然星暝身为“蓬莱人”的特质(不死不灭)似乎与他的“绝灵”状态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悖论性的共存,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某种强大的魔法仪式,将他转化为对其他能量形式更为亲和的种族,从而覆盖或者重置这种异常状态?
她花费了大量时间,埋首于图书馆深处那些记载着禁忌知识的区域。她详细研究了血族“初拥”仪式的完整魔法原理与能量转换过程,推演了将生命体转化为纯粹元素生物的繁琐仪式,甚至查阅了一些关于将人类转化为构装生物或幽魂形态的黑暗秘典。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她发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星暝那“蓬莱人”的不死特性,其优先层级高得超乎想象,几乎像是某种世界规则层面的“绝对锁死”状态。任何试图改变他生命本质、种族归属的魔法或仪式,在力量触及他存在核心的那一刻,都会遭到一种无形的、绝对的、来自根源层面的排斥与否定。仿佛他的存在形态,已经被某个至高无上的“契约”或“概念”牢牢锚定在了“蓬莱人”这一模板上,任何外部的、试图强行修改这一模板的力量,都会被无情地弹开或无效化。这并非力量的强弱问题,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不允许”。
更极端的,她还短暂地、纯粹在理论层面考虑过灵魂转移或者夺舍的可能性——当然,这仅仅是学术上的推演,作为恪守底线(至少大部分时候)的魔法使,她绝不会真的去实施这种邪恶且风险极高的禁术。但即便是理论推演,结果也同样令人绝望。星暝的灵魂与他的肉身之间,存在着一种远超寻常灵魂绑定的、更加根本和紧密的联系。任何试图将他的灵魂剥离出来的构想,在推演中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并非成功的转移,而是肉身在分离过程中同时崩解、湮灭,然后……不灭的灵魂会在另一处缓缓复活。
“这不合理……完全不合常理。”萝瑟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写满了失败推演的羊皮纸,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挫败,“蓬莱之药虽然神奇,但它的核心效力在于赋予‘不死’的特性,以及可能附带的身体素质优化。它本质上是一种作用于生命形态的‘强化药剂’,而非‘禁魔诅咒’或‘种族转换器’。理论上,它不应该,也没有能力从根本上剥夺一个个体与‘神秘’侧力量的连接资格。”
她放下羽毛笔,目光锐利地看向又在不远处试图用面包屑喂一只误入此地的、闪闪发光的书籍精灵(结果被那小东西嫌弃地躲开)的星暝。
“更可能的情况是……某种外部的、更高层面的因素介入,在他动用那股超越性力量时,与其产生了某种我们尚无法理解的‘交互’或‘冲突’。”她缓缓说道,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或者……那就是他动用那股力量时,所必须支付的、远超我们想象的‘代价’。这种代价并非简单的能量耗尽或身体损伤,而是某种……更根本的、涉及存在本质的‘改写’或‘剥离’。”
她也再次尝试过那些暗地里流传的、号称能够提升魔力天赋或者临时激发潜能的药物。这些药物对普通的魔法学徒,甚至一些天赋平平的正式法师,都或多或少能产生一些效果。但星暝吃下去之后,结果依旧毫无悬念——除了可能因为某些药物的刺激性成分而拉几天肚子,或者因为某些兴奋类药剂而精神亢奋、半夜在图书馆走廊里溜达被逮住之外,对灵力恢复依旧是毫无建树。他的身体就像是被设置了“只出不进”或者“仅维持基础生命活动”模式的精密仪器,所有试图提升其“性能指标”的外部操作,都被一种无形的屏障给彻底无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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