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人间道 第81章 死亡审判

韩奇走后，陆元叫来客栈掌柜杜成。

杜成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几日前眼前人还是乡野少年，爷仨还遭遇牢狱之灾，一转眼成了镇魔司里威风赫赫的官爷，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杜掌柜，镇魔司缉拿重犯，坏了你客栈的物件，我会向镇魔司申请赔偿你的损失。”陆元俯视着他说道。

客栈出现重犯，自己不被带走重罚已经不错了，哪敢让镇魔司赔偿。

杜成双手撑地，连磕几个头，谄媚奉承，“陆大人缉拿了重犯，保一方安宁，坏点物件实属正常，我找人修修便是，不敢劳烦镇魔司赔偿。”

陆元对他没太大好印象，也只是客气下，转身离开。

杜成这才敢直起身，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懊悔上次得罪了老雕爷和陆元。

寻思着，抽空带着礼物去盘龙村，给老雕爷赔礼道歉。

要是能抱上陆元的大腿，以后自己的客栈才能够稳定，甚至能在朱雀城开分店，做大做强。

陆元走向铁匠铺子。

小绿芽买完早餐，正朝这边走来。

她手里还提溜着草绳绑着的油条，另一只手拿着糯米团子，边走边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今天差点被人掳走了，反而对刚才发生的大战格外兴奋。

“陆元哥哥，你抓贼的样子好帅呀，这把刀用着顺手吧？”

陆元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这把刀很锋利，镌刻的符文之力对妖邪很克制，而且能高效传导灵气，把威力发挥到最大，多亏这把刀我才能压制那个魔修。”

听了陆元哥哥的夸赞，小绿芽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把手里提着的油条递给他，“这个给你吃，陆元哥哥要多宣传我家的刀。”

“小丫头，挺会做买卖嘛，”陆元抽出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呜呜囔囔说道：“我会帮你大力宣传的，得回镇魔司处理那魔修了，就不陪你玩了。”

“好耶！陆元哥哥，有空找我来玩呀。”

小绿芽开心地朝陆元挥手告别。

陆元吃着油条，朝后摆了摆手，回应小丫头。

铁匠握着锤子，在铁砧上当当敲两声，提醒女儿要干活了。

小绿芽递上早餐，嘻嘻笑道：“爹爹，这是给你买的，你说陆元哥哥在衙门里帮我们宣传宝刀，会不会有很多人找我们买呀？”

铁匠朝女儿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跟陆元套近乎。

人家是官，我们是平民。

小绿芽不乐意了，一跺脚，气呼呼说道：“陆元哥哥是好人，吃了我的油条，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他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瞧不起我呢。”

小丫头说完，跺着脚回屋去了。

铁匠敲了敲铁砧。

小绿芽头也不回：“今日偷懒，不打铁。”

铁匠无奈摇头，吃着油条，看着客栈掌柜指挥一众伙计收拾残局，隐隐担忧，郭生怀一家的命案会不会查到他头上。

……

杨黑虎的两截身体被送进了镇魔大狱。

副统领郑裕和督察司司长陈琅听说陆元破了赵祺被杀的案子，立刻带人前往。

府衙那边同样收到消息。

二爷纳兰珺带着都头宋剑，快马加鞭赶往镇魔大狱。

都在好奇。

一个小小的猎魔副使，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了府衙和镇魔司联手都查不清的凶杀案。

陆元走着回到镇魔司。

大门前，韩奇的副使正在等候，快步上前，客气道：“陆副使，副统领、督察司司长、府衙的二爷和都头都在等你过去，请跟我来。”

陆元立了大功，很快要升任猎魔使，成为他仰望的人，不敢对他再有鄙夷傲慢心。

“有劳了。”陆元朝他拱手，客气说道。

镇魔大狱在镇魔司的东侧，两者有一道高墙相隔。

从外墙绕过去要走很远。

不过，有一个地下通道，可以从镇魔司直接抵达镇魔大狱的地下一层，路程要近不少。

这样方便提审重犯，当镇魔大狱出现异常情况，也能做到急速支援。

韩奇的副使引领着陆元，穿过白虎堂，来到一道有层层守卫把守重门前，掏出腰牌验明身份，说明情况后，重门打开。

两人沿着台阶一路往下，两侧石壁上有壁灯，照亮幽深冰冷的地下通道，脚步声清晰可闻。

一道道玄铁重门，一道道关卡，守卫森严。

通道内时而传出妖兽的怒吼和邪魔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听说有神秘强者坐镇，倒也不怕有妖兽邪魔逃出去。

“甲区，朱雀审判厅，这里。”

副使指着一处大门上的牌匾，带着陆元快步走去。

黝黑冰冷的石壁上镶嵌着一道玄铁重门，上面镌刻着符文，散发出厚重的气息，给人牢不可破的感觉。

门口站着四个手持长戟的侍卫，浑身覆盖着血红色盔甲，只露出眼睛，魁梧高大，犹如雕像。

陆元说明来意后。

四个侍卫同时把手掌摁在门上，默念密咒，灵气注入门上，黝黑沉寂的玄铁重门上闪耀出符文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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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厚重的声响在通道内回荡，重门从中间裂开，朝两侧滑动，好似里面是一处绝密之地，不是谁都可以进去。

陆元朝侍卫拱手后，大步进入。

韩奇的副使正要跟着进去，长戟交叉，把他拦下，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他吓得脸色一颤，退后几步，对陆元说道：“陆副使先进去吧，我在这等候就好。”

陆元朝他点头后，继续往里走，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走进朱雀审判庭，空间豁然变阔。

一尊赤红如火的朱雀神像高约三丈，人身，凰首，披红甲，魁梧高大，威严赫赫。

两侧是十八根红柱，高大耸立，直入穹顶。

人走在其中，好似蝼蚁渺小。

朱雀神像前，有一高台，上面摆着一张审判座，两侧有陪审席位。

审判长没有出现。

在场的众人有，府衙二爷一身白袍的纳兰珺，另外是四个黑色锦衣。

镶着紫边的是韩奇和郑裕。

镶着红边，胸口有个捕字的是都头宋剑。

镶着蓝边的是督察使陈琅。

几人正观察两截尸体，听到重门开合，同时望来，眼色各异，极具威严压迫力。

陆元走上前，双膝跪下，双手撑地，恭敬磕头，扬声道；“猎魔副使陆元，拜见诸位大人。”

在场的人中。

无疑是二爷纳兰珺在朱雀城的权势最大。

这里是镇魔大狱，镇魔司的所辖之地，副统领郑裕和督查使陈琅都有极大话语权，陈琅负责督查办案，该开口的还是郑裕。

郑裕剑眉醒目，不怒自威，沉声道：“陆元，起来说话吧。”

“是，大人！”

陆元没见过郑裕，不知道他是谁，只能以大人称谓，站起身。

韩奇听出话音来，一一介绍道：

“这位是副统领郑大人，这位是府衙二爷纳兰先生，这位督查使陈大人，这位是府衙都头宋都头。”

之所以称宋剑为都头，不是大人，已经说明他不是官，因掌管三班衙役颇有权势，才能跟猎魔使平起平坐。

陆元一一躬身问候。

“陆元，听韩大人汇报说，这个人就是杀害赵大人的凶手，你是如何查清的？他是何人，为何要杀害赵大人？”郑裕开门见山一连问道。

听似在询问，语气更像是在责难，不想让他轻松交差。

接下来。

每一句回答，有任何漏洞，都有可能成为埋葬自己的无底深渊。

陆元分不清衙门里的人谁好谁坏，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副统领郑裕对他不善，一点都不想让他活。

“回郑大人，此贼叫杨黑虎，是魔修。”

陆元先回答了杨黑虎的身份，名字是从客栈登记名册得知，至于是不是真名已经不重要，因为他死了。

“他杀害赵大人的缘由，是因为牵涉到另外一个案子。”

陆元故意放缓速度，好查看诸位的表情，随时调整自己的说辞。

“另一个案子？什么案？”

最先开口的是督察使陈琅，他似乎有一丝不安，补充道：“陆元，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别想瞎编乱造蒙混过关！”

陆元记得，在白虎堂的时候，他说过类似的语气，提醒他不要在二爷纳兰珺面前乱说话。

这一次。

他定是心虚，另有所指。

纳兰珺接话，语气温和，开玩笑一样说道：“郑大人，陈大人，陆副使刚到朱雀城在衙门任职，对办案流程不了解，对诸位大人多有敬畏，还是让他放轻松些，阐述明白案情吧。”

她的话听似随意，实则在警示在场的人，不要试图压迫陆元，掩盖案情真相。

“嗯，纳兰先生说的有道理，陆元，你有什么发现，只管慢慢说。”郑裕语气柔了几分，负手而立，没有刚才威严逼人。

陈琅嘴角微动，似有暗暗吞咽的动作。

纳兰珺边上的宋剑神情没有波澜，只是以陌生的眼神望着陆元。

站在最右侧，远离几人的韩奇递来暗暗点头的眼神，让他只管挑有利于自己的话说，不要畏惧。

陆元心里有数了，再次开口：

“感谢诸位大人，另外一个案子就是，‘春花红’前掌柜郭生怀一家被杀的案子，行凶者，正是杨黑虎。”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陆元眼珠未动，保持恭敬姿态，眼神以极快速度捕捉到每个人神色的微妙变化。

纳兰珺的嘴角有轻微幅度的微扬。

嘲讽？

得意？

似乎都不是，她很骄傲自负，以她的权势地位，在场的人没有资格让她露出如此表情。

那么，就是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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