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把头 第379章 地下暗河的“巨影”

当林岳、许薇和龙五三人，终于游出了那条即便在防水探灯照射下也显得逼仄压抑的狭窄水道时，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色，让这三个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划水，在水中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们仿佛穿越了一条时空的隧道，从那阴暗潮湿的地底缝隙，直接闯入了一个被造物主遗忘在地球深处的另一个世界。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岩洞，而是一个巨大到令人感到自身渺小的地下溶洞空间。这个空间的穹顶高高地悬挂在距离水面至少百米以上的黑暗之中，哪怕是用他们手中流明度最高的手电筒向上照射，光束也在半空中就被那无尽的虚空吞噬，只能隐约照亮穹顶上垂下的那些如同擎天巨柱般壮观的钟乳石。那些经过亿万年滴水才形成的碳酸钙结晶，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种如同钻石般璀璨却又冷冽的光芒，将这个本该死寂的地下世界，装点得宛如传说中龙王居住的水晶宫殿。

而在他们身下，那原本平静的水流也汇入了一条更为宽阔、更为深邃的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就像是这大地深处的一条黑色血脉，奔腾咆哮着向着未知的远方流淌。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而有力，撞击在两侧经过数万年冲刷而变得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岩壁上，发出一阵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雷鸣巨响，在整个空旷的溶洞中回荡不休。

“这……这就是徐福当年来到这里时看到景象吗？”许薇仰望着头顶那片瑰丽而神秘的钟乳石林，声音中充满了敬畏，“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地下生态系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在这个岛屿的地底下，竟然藏着这样一条规模堪比黄河支流的地下大河！”

“这条河的流向……”林岳在水中踩着水，感受着那股从背后推着他们向前的强大力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是向东的。如果那个‘归墟盘’没有指错路，这条河的尽头，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出口，或者……是那个传说中徐福最后消失的地方——‘归墟’。”

“别光顾着感慨了。”龙五的声音依然冷峻，但他看着这条大河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警惕，“这里的流速很快，光靠游泳，我们的体力撑不了多久。而且这种暗河里暗礁丛生，如果不小心撞上，就是粉身碎骨。”

许薇点了点头，从那个一直背在她身上、被保护得极好的防水装备包里，取出了一个折叠得如同背包大小的暗绿色包裹。

这是她在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军用级单兵充气皮划艇，虽然设计初衷是为了单人作战，但其特殊的凯夫拉强化材料和极佳的浮力设计，此刻在经过简单的充气阀拉发后，迅速膨胀展开，勉强足够承载他们三个成年人的重量。

三人费了一番力气，终于爬上了这艘在湍急水流中起伏不定的小艇。

林岳坐在船尾掌舵，许薇在中段负责观察和导航，而龙五则像是一尊镇山太岁一样盘坐在船头，手持一根从岩壁上折断的坚硬石笋作为临时的撑杆，随时准备应对前方可能出现的暗礁或急流。

随着皮划艇顺流而下，身后的水声轰鸣和那个被他们留下的虚假信号陷阱，都逐渐被抛在了脑后。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稍微缓解了他们紧绷的神经，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齐四爷随时可能追上来，而这条从未有人涉足的地下暗河前方，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皮划艇在暗河中快速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原本嘈杂的水声开始逐渐减弱，周围那种因为水流撞击岩壁而产生的震动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前方的水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原本不过十几米宽的河面，在这里像是一下子被这片地下空间吞噬了一般，变成了一个即使是用强光探照灯也照不到边际的巨大圆形地下湖泊。

这里的水面平静得如同是一面被打磨得极光的黑色镜子，没有一丝波纹，只有他们的皮划艇划破水面时带起的两道人字形涟漪，在身后缓缓扩散。

水面的颜色，也从之前的浑浊灰白，变成了那种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墨绿色。这种颜色意味着这里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甚至可能是一个连接着地幔深处的无底深渊。

四周的环境突然变得安静得可怕，安静到林岳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许薇手中那个声呐探测器发出的轻微的“嘀、嘀”工作声。

“慢一点。”

林岳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说道，同时轻轻地将手中的桨叶没入水中，用来减缓皮划艇的前进速度。作为一名长年跟古墓打交道的摸金校尉，他对环境的直觉告诉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死寂，往往不是什么好兆头。

通常来说，大墓之中，凡是聚水之地必有异类。而这种深不见底的地下死水潭，更是滋养某些上古遗存生灵的最佳温床。

“许薇，看看下面。”林岳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沉睡在水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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