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这些发生在大唐境内的诸般异象深处酒楼之中的陈临渊如今暂不知晓,因为几日前异人来袭的缘故这几日陈临渊一直在此停留。
酒楼歇业的这几日,对伊言而言,非但不是无所事事的空闲,反而成为了修行路上难得的沉淀与积累时光。
这段意外的休整期,让他得以暂时放下灶台间的烟火气,专注于自身力量的梳理与提升。
陈临渊并未匆匆离去,他留了下来,不再仅仅是作为一位短暂的探望者,而是真正开始以自己深厚的修为感悟,结合那玄妙的【史脉溯影】之能,耐心地引导伊言、淼淼和小虎三人,系统地梳理和消化他们各自在此前经历中的收获与领悟。
后院那一片空旷之地,便被征用为了临时的演法场。陈临渊心念微动,文心悄然运转,【史脉溯影】的独特光晕如水波般轻柔漾开。
霎时间,一幕幕他曾亲历或见证过的强者身影与战斗场景,开始在虚实之间凝聚显现。
这其中,有巴蛇幻境中巫族战士开山裂石、撼天动地的磅礴力量展现;有大秦世界兵家锐士结阵冲杀、一往无前的凛冽战意勃发;有书院符师勾连天地气机、布设精密阵法的玄妙演绎;亦有如道家高人乌羽子那般御剑凌空、逍遥来去的灵动剑影……
出乎陈临渊意料的是,出身厨道、力量本源更偏向于滋养与生发的伊言,对那些至刚至猛、霸烈无俦的战技,或是极其繁复精密、需大量计算的阵法之道,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他的目光,反而常常被道家乌羽子那手飘逸灵动、意在剑先、以神御剑的玄妙手段所深深吸引。
乌羽子的剑,追求的并非极致的杀伤与破坏,而是一种对“器”与“力”近乎艺术般的精微掌控,剑光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暗合天道运行的自然韵律,充满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或许,正是因为厨道本身,便是对工具和材料进行极致掌控的一门技艺。”伊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刀在我手中,不止是用来切割,它更是我手臂与心意的延伸。御物之妙,其核心恐怕就在于‘一心’,这与我在灶台间掌控火候、调和五味时所需的那种专注、精微与心手合一,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他尝试着,并非去机械地模仿乌羽子的具体剑诀与招式,而是去用心感悟和捕捉那种“心神与器物相连,意动而力随”的玄妙境界。
他体内那股因“争”之意而新生的力量,并未直接化为外在的锋芒,而是成为一种沉静却无比坚定的内在驱动,催动着他那浩瀚而温润的“水谷精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独具个人特色的方式流动、凝聚与运转。
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与不断尝试,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伊言静立于院落之中,闭目凝神。他身旁一柄最为普通的长柄厨刀(并非他惯用的贴身刀具)竟自行悬浮而起,起初还微微颤动,显得有些生涩,但随后便渐渐趋于稳定。
刀身之上,并未迸发出凌厉逼人的剑气,而是笼罩上了一层极淡的、仿佛清澈水光流转般的晶莹光泽,温润而内敛。
他心念微微一动。
那柄厨刀立刻无声无息地平滑飞出,其轨迹并非刚直的线条,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自然而然的圆弧,优雅地在空中掠过。没有刺耳的破空尖啸之声,只有极其细微的、仿佛利刃正在轻柔切割空气的轻“嘶”声。
刀光过处,院角一块专门用来练习的坚硬青石表面,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纤细切痕,深入石内寸许,切面异常光洁,竟无半分碎石崩溅的迹象。
这一击,若单论瞬间的破坏力与威势,或许尚不及他那夜情急之下本能爆发出的那一刀,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对力量的精妙“控制”与沉稳“心意”,却显得更为凝练、纯粹和从容。
这正是脱胎于乌羽子御剑术神髓之“意”,融入了伊言自身“水谷精气”独特之“质”,以及他厨道根基里那种对精微掌控追求之“技”的三者结合。
陈临渊看在眼中,不禁露出由衷的赞赏之色。他明白,伊言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并非追求极致的杀伐与破坏,而是将力量转化为一种“可精准掌控的守护之刃”。心意所至,刃随念转,可斩除危害,亦可止于分寸之间,不逾矩。
在此期间,淼淼和小虎也各有进益。淼淼将她天生的木属妖力与所学的符文知识更深结合,催生出的藤蔓变得更加灵动且坚韧异常,甚至能初步模拟出一些简单的阵势用以困敌扰敌;小虎则初步掌握了将自身土属妖力外放并凝形成功的技巧,能够形成小型的坚实护盾或用以增强自身拳脚攻击的威力与防护。
只是伊言在初步掌握此术后,面对陈临渊特意幻化出的、并不强大的妖兽虚影进行试手时,那柄被他御使的厨刀,却总是在最后一刻即将触及目标时巧妙地偏转开角度,或是悄然收回大部分力量,仅以刀背或溢出的微弱刀气轻轻触碰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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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长安遗梦归请大家收藏:()长安遗梦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神色坦然地向陈临渊解释道:“此术用于自保、阻敌、解除威胁已然足够。若要真正用以伤人……非我心中所愿,恐亦非此术应有之本意。”在他看来,手中所掌控之“器”,无论其形态如何、威力多大,其根本的用途,仍应是为了“处理”麻烦与“守护”所在乎之物,而非为了纯粹的“杀戮”与破坏。
陈临渊理解并尊重他的这份坚持,并不强求他改变。
有淼淼从旁进行有效的辅助与控制,加上小虎的日益成长与可靠的正面迎击能力,再配合伊言如今这手攻防一体、精妙控制的御物之法,寻常的危险与麻烦,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然足以从容应对。
至于真正难以匹敌的强敌,本也不是单靠他们其中一人之力就能轻易解决的,更需要彼此的配合与集体的力量。
……
几日之后,陈临渊告别了伊言等人,动身重返长安城内。
刚一踏入城门,他敏锐的感知便立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气氛。往昔的这个时辰,繁华的东西两市照例应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各大酒楼茶肆无不宾客盈门、喧闹异常,各色胡商汉贾叫卖吆喝、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可是今日,目光所及之处,虽长街路面依旧整洁如昔,但往来行人却明显稀疏了不少,许多临街的店铺门庭冷落,掌柜与伙计们大多倚门而立,向外张望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茫然不解与隐隐的焦虑。
整座城市的上空,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具体言喻的沉寂与压抑,这座天下巨城往日那蓬勃奔涌的生机,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抽走了一部分,只留下一个依旧宏大、却略显空洞的繁华外壳。
陈临渊心中的疑惑与警惕之意顿时更甚,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径直赶往城中的天工坊。
相比之下,天工坊内倒依旧是那般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工匠们穿梭往来不息,各类机关的运转之声不绝于耳。
喧嚣声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再无法传入耳中。但陈临渊很快从留守的侍卫口中得知,墨一、墨离、流星等几位重要人物,早在黎明时分便被宫中特使紧急传召,至今未曾返回驻地。
联想到踏入长安城时感受到的那份异乎寻常的冷清,陈临渊心中骤然升起明悟——这绝非寻常,城中必然发生了某种关乎国运的大事。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取出那枚代表着特殊权限的身份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抵皇城禁苑,并通过一条极少人知的隐秘通道,迅速登上了那座可观测天象、窥探气运的摘星楼。
刚踏入楼阁之内,一股清新灵动的气息便如春风般扑面而来,仿佛有一道无形却坚韧的屏障,将外界弥漫的那种令人滞涩、萎靡不振的压抑感彻底隔绝在外。
楼内景象与楼下截然不同,璀璨的星辉如同流水般在地面与穹顶间缓缓流淌,环境静谧而祥和,一切如常运转,与长安城内那透着诡异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顶层的密闭观星室内,司天监监正袁天罡正背对着入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悬浮于半空中的一方巨大玉质罗盘。
墨一、墨离、流星三人果然均在室内,每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凝重之色。
袁天罡并未回头,却似早已感知到来人,只是缓缓开口道:“你来得正好。且上前来,仔细看看这个。”
他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拂,玉盘之中显现的景象随之流转变幻,最终聚焦于西市那座巍峨耸立的八角形巨楼。
在寻常百姓乃至一般修道者的眼中,此楼或许只是一座用以镇压异族气运的宏伟奇观。然而,在袁天罡以秘法显化的玄妙视野中,众人却清晰无比地看到,那些缠绕楼身、锁困着八条异族气运所化蛟龙的巨大符文锁链之上,原本属于大唐龙脉、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金色辉光,此刻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八条本该被压制得萎靡不堪的蛟龙虚影,此时虽仍被锁链紧紧束缚,其形体却反常地凝实了许多,周身甚至缭绕起缕缕稀薄却真实存在的“文华之气”——那正是源于诗文书画、礼乐技艺等人道文明精华的独特气息!
这些本该属于大唐的文明菁华,此刻竟与蛟龙本身携带的异族蛮荒气运诡异交织,使得这些蛟龙虚影鳞角渐显,峥嵘欲出,隐隐然竟有了几分蜕变为真龙的骇人征兆!
“蛟龙窃取文运,妄图化形成真……”墨一目睹此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虽不精擅风水气运之术,但也瞬间明白了这景象背后意味着何等可怕的危机,“它们这是在窃取、吞噬我大唐的人道文明气运?”
“远不止是吞噬,更是在污染、在转化。”袁天罡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西域诸国,本是蛮荒之地,何来深厚文明积淀?此番他们派遣使团前来,明为朝贡瞻仰天朝风华,暗地里行的却是盗窃之举。那支行动诡秘、踪迹难寻的小队,与早已潜伏多年的内应里应外合,将近百年来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流入西域、或是被秘密劫掠而去的大唐瑰宝——尤其是那些承载了特定领域巅峰文韵、蕴含浓郁文明力量的珍贵器物、孤本典籍、乃至独一无二的技艺结晶——集中起来,借此番使团作为掩护,已暗中运出了长安,送返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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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长安遗梦归请大家收藏:()长安遗梦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指向玉盘中蛟龙身上那些不断升腾的“文华之气”,沉声道:“这些,便是那些被窃取的文明菁华,正通过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祭祀之法,反向滋养、壮大这些异族气运蛟龙,并试图以其异质本源,污染我大唐龙脉的纯粹性。若让其阴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龙脉受损,国运衰减,民生凋敝;重则文明偏移,根基动摇,祸乱丛生,国将不国。这几日城中百业稍显冷清,艺道之人普遍偶感灵思滞涩、技艺难展,便是此祸的微兆初现。”
陈临渊闻言,立刻想起前几日零星听闻的那些乐师琴弦无故崩断、画师笔意莫名阻塞的怪异事件,原来根源竟在于此!
这绝非简单的破坏与盗窃,而是针对一国文明根基进行的釜底抽薪、偷梁换柱之毒计!
“如今天地异变频生,本源之力相互交融激荡,看来这些边陲异族,也不甘寂寞,妄想趁此天地重塑之机,分一杯羹,甚至……妄图反客为主,颠倒乾坤。”袁天罡目光深邃如星海,仿佛要看穿一切迷雾,“他们背后,若没有极高明的人物在指点谋划,绝无可能施行出如此精妙而恶毒的窃国之计。”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墨离和流星,忽然同时身体微微一震!
尤其是流星,他体内因修炼【千机百炼】前两阶而融入、已被净化隐患的幽蓝灵火,此刻竟毫无征兆地自行发热,一道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由灵火构成的虚影,自他眉心处悄然逸出,并在空中迅速勾勒成形。
那浮现出的面容,竟与站在一旁的墨一如出一辙,但其上笼罩的却是万年玄冰般的极致冰冷与淡漠——正是那位神秘的机关族首领,墨零!
这道灵火虚影淡薄至极,仿佛下一瞬便会随风消散,却清晰地传递出一道强烈的意念波动,直接响彻在密室中每个人的心神深处:
“西行三千里,流沙之畔,有尔等所急切追寻之物存在……若不想此方天地本源被彻底污浊侵蚀,万年文明沦丧异化,尔等……自行决断。”
意念传递完毕,墨零的虚影便如轻烟般骤然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密室之中,陷入一片死寂。墨零此举,用意难测。是隐晦的示好?是驱虎吞狼的利用?还是其庞大谋划中的一环?但无论如何,他给出的信息,无疑精准地指向了解决当前危局的关键所在——那些被窃走的大唐瑰宝,正在西域且末城汇集,而那里,似乎还潜伏着比气运盗窃更为危险的未知存在。
袁天罡眼中骤然闪过锐利如星芒的光亮,他倏然转身,目光扫过陈临渊、墨一等人,声音沉凝如山:“墨零虽非我族类,立场暧昧难明,但此次所传递的情报却应当属实。”
他略作停顿,目光深沉地投向陈临渊,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此次西域之行,绝非寻常,凶险异常、杀机四伏。对方既然有能力布下如此窃国大计,背后必然有超越凡俗认知的力量在暗中支撑。老夫怀疑,这或许与‘空明汇’一直以来追寻的‘妖后’遗力有关,甚至可能牵涉到更为古老、更为隐秘的‘妖’之遗存。你身负【阅万道】之能,洞察天地机理,又曾亲身历经巴蛇幻境,对‘妖’之本源有着常人难及的认知。此番西行,或许正需借你这份能力,窥破迷雾、洞察关窍。”
从先前千机城中的遭遇不难看出,那墨零心中定然是存在着他自己的谋划,可是短期内对方应当是不准备与大唐交恶。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惜暴露这利用异变本源诞生的本源灵火现身于此的手段,也要亲自告知此等隐秘想来其中定然存在着与机关族之后谋划密切关联之事。
反观监正袁天罡,对于方才墨零虚影显现的那一幕似乎并未表露出太过惊诧的神色,分明是早已知晓了对方拥有的手段,略微思索陈临渊心中顿时了然,袁天罡不仅希望他参与西行以化解大唐眼前危机,更想借他之手,深入探查可能潜藏于西域的“妖”之踪迹。
而他自己,也想起了伊言曾经的嘱托,那冰棺中若有似无、却可能与柳姨息息相关的寒气……西域,或许正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陈临渊郑重拱手神色凛然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便动身走上一遭罢。”
墨一闻言立即出声:“天工坊必将全力支持,新型机关器械与各类探查法器可随时调配随行。”一旁的墨离与流星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和,他们早已与陈临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事不宜迟,尽快整备,秘密出发。”袁天罡肃然下令,“朝廷那方面,老夫会另行安排可靠人手暗中策应,并设法稳定长安文运气脉,尽量延缓污染蔓延。记住,尔等的首要之务,是中断仪式、夺回瑰宝。若当真遭遇不可抗之力……务必以保全自身、传递情报为重。”
商议既定,陈临渊快步离开摘星楼,径直返回金光门外的酒楼。他须将西行计划告知伊言,也想知道伊言是否愿意同行——毕竟西域之行,或许真有他苦苦追寻的、关于柳姨下落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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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长安遗梦归请大家收藏:()长安遗梦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踏入酒楼后院,伊言正静静擦拭那柄随他多年的厨刀,动作轻柔而专注。听陈临渊叙述完毕,他手中动作微微一顿,沉默良久。
“西域......”伊言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仿佛它们承载了千钧之重。他的眼眸深处,各种情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对柳姨深深的挂念,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心;对于即将面临的未知风险,又有着高度的警觉和戒备,但同时还有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在支撑着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探寻真相!
“我一定要去一趟西域。”伊言紧紧握住手中的厨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倒映出他那澄澈而坚定的目光。似乎在向世人宣告自己内心的决然。他暗自思忖道,如果柳姨所遭遇的事情真的跟西域以及那些神秘莫测的“妖”之力存在某种关联,那么他绝对无法袖手旁观。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和成长,说不定能够发挥一些作用呢?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帮助也好过成为别人的累赘啊!
一旁的淼淼和小虎看到伊言如此决绝的态度,心中焦急万分,纷纷表示愿意一同前往西域。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一向温柔和善的伊言这次竟然一反常态,用异常严厉的口吻呵斥住了他们。
“此次西行必定危机四伏,其艰险程度绝非你们所能想象。所以你们乖乖待在酒楼里,守护好这个地方,并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一旦发生什么不测,这里便是我们在长安最后的避风港。”伊言说这番话时神情严肃且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尽管淼淼和小虎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他们知道伊言所言不无道理,最终只能噙满泪水默默地点头答应下来。
陈临渊静静注视着伊言,深知这位挚友已悄然蜕变。厨心依旧温润,但内里却铸就了为守护而“争”的凛然风骨。
西行之路,即将启程。目标是黄沙深处的未知之地——一场关乎文明存续、交织着窃国阴谋与古老“妖”影的凶险博弈,正静静等候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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