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22章 暗流涌动

马六甲，雨夜。

天雷滚滚，像是远方的大洋彼岸，有战鼓在轰然敲响。

我撑着油纸伞，慢步走在马六甲港北侧的驿道上。身后，几名暗卫装作仆役悄然随行。雨水不停拍打地面，溅起斑斑泥点，整座城浸在一股沉闷、压抑的湿气中。

三日前，郑和启程返回“天启号”，留下我与几名文吏继续整顿马六甲的互市章程与市政布局。原以为只是些规矩修订，没料到，复杂得远超预期。

表面上，本地王室早已向我大明称臣，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那些曾与葡人合作的豪族——嘴上说得恭敬，背地里却搅风搅雨，煽动工匠罢工、商队撤资，甚至借着市井之乱干扰政务重组。

今晚我要去的，就是这其中之一——叶家。

叶家世代经商，是本地最大的香料行之一，曾与葡萄牙人关系极深。如今虽然被迫换了旗帜，却始终不愿彻底归心。近来更传出他们与外商密谈，甚至企图联络葡人残部，妄图“复旗”。

“林公，”前头一名护卫低声提醒，“已到。”

我收伞步入叶宅。

厅内灯火通明，叶家主叶安正站在中堂迎我，脸上堆着客气笑容，身穿传统长袍，语气恭敬：“林大人雨夜驾临，未及远迎，实在失礼。”

我扫了一眼厅中陈设，目光落在几张新摆的座席上。桌案杯盏仍有余温，显然不久前刚有人在此落座。

“叶掌柜，”我慢声开口，“听说你府上这几日与几位异邦商人来往频繁，不知可有此事？”

叶安面色微变，但转瞬恢复如常，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里是互市港口，商人进出本是寻常之事。”

我点头，却缓缓走到墙角一张方桌前，指尖轻抚桌面，语气淡然：“可本地规章新修，未经报备而私自通番，是明令禁止的。”

叶安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

“叶掌柜，我奉命整顿互市规制，若有人私通外敌、图谋不轨，律法可不留情。”我望向他，语气冷冽，“念在你家祖上曾助郑公布港开道，今日之事，给你三日时间，自己交代清楚。”

话音落地，整座厅堂陷入死寂。

我正转身欲走，忽听屋后传来一阵轻响。

我只说了一个字：“搜。”

几名暗卫立刻破门而入，片刻后押出三名异族男子，浑身湿透、身披披风，正是数月前香料港被通缉的葡人残党。

叶安扑通跪地，脸如死灰：“大人恕罪！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实非本意……”

我没再理他，只看着窗外那片暴雨中的马六甲城。

这一城，是帝国在南洋的咽喉之地。

我，不能让它失守。

数日后，叶氏部分产业被官府收管，其余则转由新商团接手。互市秩序逐渐稳定，我也终于得以返回“天启号”复命。

此事虽在港中悄然处理，却注定传回京师后引起波澜。成与不成，将直接影响朝廷是否继续支持开海之策。

返航前，我在官船舱中，提笔写下一封呈文：

＞ “南洋重港已稳，潜敌已除，市井渐兴，粮税初盈，诸务可续。然局势未安，宜速策援兵、防叛寇、设学官……愿天听臣言，不误图强之机。”

写毕封笔。

舱外天色渐明，海风拂面，吹散了夜雨残气。

而我的这场南洋之局，不过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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