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23章 新港初启

香料港战火甫歇，大明水师乘胜追击。

天启号领航，顺风号、赤霄号、定海号等四艘战舰一字排开，在晨曦中自香料港缓缓驶出，目标直指苏禄群岛以东的林湾——一处天然深水港，也是一块刚被郑和亲自圈定的“大明新港”试点。

我站在赤霄号船头，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耳边是甲板上号子声声，士兵和水手正忙着整备出航。香料港谈判一结束，我便接到了任命——出任“林湾港口总事使”，负责新港的开辟、商道的接驳、属邦的接待与港务治理。

虽没有军权兵印，却是这片海域上货舱调配、港务统筹、政策落地的实际操盘手。

这任命来得突然，却也理所当然。

“林兄，这林湾，可不是你林晟的湾啊？”蓝翎走到我身边笑道。她换了便装，长发随意束起，一双眼睛仍明亮如初，带着几分嘲弄，也带着认真。

我看着远方海天一色，半是玩笑地答：“但愿几年后，真能成我林晟的封湾。”

两人对视一笑，却都心知肚明——这趟，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征程。

三日前，郑公在香料馆设宴，召集三十六名文吏副将，共绘“南洋五港设想图”。

整张图，分五处设港，规划周详：

——林湾，为南洋中转要塞，驻兵千人，设总事使一员，直接听命于航政署。

——火山岛，重建为香料分港，设瓷器集市，为南北货通的重要节点。

——暹罗北岸，筹建“大明水寨”，负责保障通航安全。

——占婆一线，开设粮储港，设粮船中转，维系南线补给。

——爪哇东岸，设“朝贡互市中心”，专接使团与番商往来。

五港无一设总督，而由“港口总事使”与属地长官共治，采商促政，以利聚人。

而我，就是第一个试点港——林湾——的港使。

船抵林湾时，天色刚亮。放眼望去，山环水绕，海湾宽阔。过去只是苏禄渔商的落脚点，如今已被我军工匠初步整修，岸上十余座仓亭拔地而起，龙旗高悬，标有“商务所”的木牌挂在岗亭之上，象征着大明的秩序与规则已落地生根。

“这，是我们的第一道龙门。”我低声对蓝翎说。

“若此港能成，往后每一处新港都能照此样式复制。”

她望向远处冒着炊烟的村落，认真点头：“那我们，便是这片海图的绘者。”

当晚，我主持林湾港首场“文商大会”。

苏禄、占城、暹罗等九国商队代表悉数到场，席上气氛复杂，既有敬畏，也有试探。

我代表大明，宣读了《南洋互市法令草案》：

——凡通行大明货币者，互市税率可减两成；

——凡加入“明旗互护联盟”者，享专属航线与战舰护航；

——港口征税三成归属地，七成归我大明，由监税使统一管理。

我一字一句读完，厅下交头接耳，有人瞠目，有人沉思，也有人暗自欣喜。

我早预料这局面，因此在最后补上一锤定音：

“自今日起，林湾设商卫营，准驻军五百，港内三日一巡，港外五里一哨。”

“通商者，受大明律法保护。”

“若有人私印伪币、装贼为商、破坏港规——杀无赦！”

这番话一出，厅内顿时寂静。

港规之外，军威先立。

会后，我与蓝翎站在新落成的港务楼前，俯瞰整座港湾。海面泛着微光，仓亭灯火通明，胡椒与苏木的香味随风而至。

我轻声问她：“你说，大明……真能驾驭这片海吗？”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向夜空星辰：“若有人能看懂星图，不就能掌舵命运？”

我望向浩瀚夜海，心中第一次真正明白——所谓大航海，并不只是远航探路。

它是将一国文明，伸展至未知世界的每一寸边缘。

而林湾，便是这根文明触角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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