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灯光将空地照得如同白昼,数十个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对准铁笼,直播界面的标题鲜红刺眼——“蠢鸡的狂笑惩罚·24小时不间断”。
安宝站在镜头前,理了理衣领,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随着他一声令下,后台的鹌鹑立刻按下播放键,魔性的鹅叫笑声瞬间灌满了整个空地,尖锐、刺耳,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直直钻进铁笼里。
姬亿元和霞被粗麻绳绑在铁笼中央的立柱上,浑身的羽毛凌乱不堪,伤口还在隐隐渗血。那笑声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他们的耳膜,钻进他们的脑海,搅得人头晕目眩。起初,姬亿元还能死死咬着牙,瞪着镜头外的安宝,可没过多久,那循环往复的笑声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霞的身子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死死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可那笑声还是无孔不入。“别笑了……求求你们别笑了……”她的声音破碎又微弱,被淹没在震天的笑声里。
直播弹幕早已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评论滚动着,全是嘲弄和戏谑。
“哈哈哈!看他们那副狼狈样!太解气了!”
“这笑声我能听一年!安宝大人太会玩了!”
“两个蠢货,活该!”
安宝看着不断飙升的观看人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走到铁笼边,俯身凑近,声音里满是恶意:“怎么样?这声音好听吗?我要让你们听着它,吃不下,睡不着,直到彻底疯掉!”
姬亿元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可麻绳勒得太紧,只换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安宝……你不得好死!”
他的怒吼刚落,安宝就抬手调高了音量。笑声陡然放大,震得铁笼都在微微发颤。姬亿元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可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像是刻进了骨头里。即使偶尔暂停,耳旁也依旧回荡着那魔性的回响。霞已经哭不出声了,她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
姬亿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快要裂开。他拼命晃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绳索,可换来的只有更深的勒痕。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铁笼栏杆的缝隙处——那里卡着一小块断裂的乐高,是之前被拖到空地时,沾在羽毛上带过来的。
他的心里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姬亿元忍着耳膜的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将手臂凑到那处缝隙旁。他用翅膀死死夹住那块乐高,借着身体晃动的力道,一点点在麻绳上摩擦。粗糙的乐高棱角,一下下刮着麻绳,发出细微的声响。
直播镜头拍不到这个角落,安宝正忙着和弹幕互动,鹌鹑们也在一旁嘻嘻哈哈,没人注意到铁笼里的小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麻绳上的纤维一点点被刮断。姬亿元的翅膀被磨得血肉模糊,可他不敢停。他看着身边意识渐渐涣散的霞,看着镜头外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一定要带着霞逃出去。
就在这时,安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和弹幕的互动,缓步走向铁笼。“哟,还在挣扎?”他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去扯姬亿元的翅膀。
千钧一发之际,麻绳“啪”的一声,断了。
姬亿元几乎是本能地扬起翅膀,将那块锋利的乐高狠狠刺向安宝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震天的笑声,安宝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着后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恐。
铁笼外瞬间乱作一团,鹌鹑们尖叫着围上来,直播弹幕也瞬间炸开——
“卧槽!发生什么了?”
“他居然挣脱了?!”
“快拦住他!”
姬亿元趁机扯断霞身上的麻绳,将她护在身后。他握着那块染血的乐高,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围上来的鹌鹑,眼底的光芒,是绝望尽头燃起的,不死的火焰。
这场狂笑的惩罚,终究没能碾碎他的傲骨。而真正的反抗,才刚刚结束。
刺耳的惨叫声刺破直播现场的喧嚣,安宝捂着淌血的部位连连后退,眼底的戏谑彻底被暴怒吞噬。他尖利地嘶吼着,指挥着周围的鹌鹑安保:“把他们给我绑起来!绑在椅子上!”
鹌鹑们瞬间一拥而上,不顾姬亿元的挣扎和霞的哭喊声,用粗硬的铁绳将两人死死捆在空地中央的椅子上。铁绳勒进皮肉里,带来刺骨的疼,两人被固定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宝气急败坏地踱步。
“喜欢乐高?不是踩在上面硌得慌吗?”安宝的声音阴冷得吓人,他猛地抬手,指向堆放玩具的仓库,“去!把所有的积木都搬过来!给他们好好‘玩玩’!”
鹌鹑们立刻冲进仓库,片刻后,抱着一筐筐积木出来,五颜六色的塑料积木堆成了小山,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安宝看着被绑得不能动弹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你们不是嫌地上的乐高少吗?今天就让你们扔个够,不,是让你们被扔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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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块,积木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来一阵钝痛。可很快,鹌鹑们就像是被点燃了疯狂的开关,抓起积木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小颗粒的积木砸在脸上、脖颈间,划出细密的血痕;大一点的积木撞在翅膀上、腿上,疼得两人浑身抽搐。
霞疼得眼泪直流,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的示弱会让安宝更加得意。姬亿元则死死瞪着安宝,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灼伤,可他的反抗在密集的积木攻势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积木砸在他的伤口上,鲜血顺着羽毛渗出来,和那些五颜六色的积木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用力砸!往死里砸!”安宝在一旁疯狂叫嚣,自己也抓起几块积木,狠狠砸了过去,“不是要反抗吗?不是想死吗?我让你们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积木像雨点般落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两人的翅膀被砸得红肿变形,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骨头被敲碎般的剧痛。姬亿元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除了鹌鹑们的叫嚣和积木砸落的声响,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他能感觉到霞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偏向她的方向,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一部分砸向她的积木。
“别怕……”姬亿元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来,“他赢不了……”
安宝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他们满身的伤痕和血迹,终于觉得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抬手示意鹌鹑们停下,堆积木的小山已经矮了大半,而姬亿元和霞的身上,落满了各色的积木,连羽毛都被染成了斑驳的颜色。
“怎么样?”安宝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积木的滋味,好受吗?”
姬亿元缓缓抬起头,尽管视线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锐利得吓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安宝,那眼神里的不屈,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安宝的心里。
安宝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他知道,只要这两只鸡还活着,只要他们眼里的光还没有熄灭,这场折磨,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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