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怎么折腾,那些虫魂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他心中开始发慌。
那种感觉就像手里握着一把沙子,眼睁睁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走,却怎么都抓不住。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先是细密的汗珠,然后汇成一道道水痕,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
“怎么回事?”
督主的声音开始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我那些虫魂呢?”
楚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现在的它们,都在我体内玩呢,没空管你。”
玩?
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督主心口。
他用了“玩”。
就好像那些足以灭杀九境灵魂力高手的虫魂,在他身体里不过是一群无害的宠物。
这怎么可能?
一个金丹境的小子,凭什么?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难不成这些虫魂也被你控制了?”
“你说呢?”
楚默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得不能再淡的笑意。
督主开始疯狂地摇头,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拒绝相信这个可能,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赖以为傲的底牌就成了一场笑话。
那位御虫师明明说过,这些虫魂在此地养了多年,连九境灵魂力的高手都能轻易灭杀。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拔高,变得又尖又细:“那位御虫师说了,这些虫魂在这多年,可以轻易灭九境灵魂力的人。
而你?不过是小小金丹!”
楚默确实是金丹境。
灵魂之力也没有达到九境。
但那又如何?
“冥魂杀”来自鬼疆之术的传承,天生就对这类阴属性的虫魂有着压制性的掌控力。
那些虫魂在别人眼中是夺命的利器,在他这里,却温顺得像刚出生的羔羊。
这是他的秘密。
楚默没打算解释。他只是看向那个已经方寸大乱的督主,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自有办法。”
督主看着楚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他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楚默就没有害怕过。
那些盘坐、那些提问,全都是在从容地布局。
而他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把所有的底牌都主动亮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快,快交出来!”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必须把那些虫魂夺回来,那是他多年的心血,是他在这钦天监立足的根本。
“我不呢?”
“不?”
督主咬紧了牙关,咯咯作响:“那我弄死你!”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隐藏,什么顾及,浑身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既然虫魂没了,那就用修为碾压。
他元婴大圆满的境界,杀一个金丹境,绰绰有余。
庞大的金光从他的体内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四方。那是一种纯粹的、耀眼的金色,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封魂阵内的空气开始剧烈地震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四周扩散。楚默周围的石头开始颤动。
一颗,两颗,然后是全部。
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块一颗接一颗地漂浮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吊在半空中。
每一块石头表面都开始泛起金光,那光芒穿透石头的纹理,让原本灰扑扑的石块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石。
楚默感觉脚下的地面也在变化。
原本坚硬的石质地面变得柔软而黏稠,像是一锅正在翻滚的金色泥浆。
他低头看去,只见脚下金光涌动,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金色的沼泽。那股黏稠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束缚着他的四肢,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而艰难。
楚默试着抬了抬手臂。
那股阻力就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拽着他,沉甸甸的,带着化神境特有的压迫感。
他心中凛然,元婴大圆满就能凝聚出领域,这个督主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就是化神境的领域?”
督主看到楚默那惊讶的表情,心中的底气又回来了一些。虽然虫魂没了,但领域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这是他越级战斗的资本,是他在钦天监无人敢惹的原因。
一个金丹境,就算再古怪,也不可能在领域之力面前翻出浪花。
“没错。”
他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虽然元婴大圆满修为,但我已经拥有了化神境才有的领域本事。”
“哦?那么神奇?”
楚默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但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惧色。
督主冷笑一声,决定彻底震慑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要让楚默知道,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的。
“因为我的灵脉独特,而且和领域有关。”
说话间,他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灵脉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团金色的泥浆状物体,在半空中缓缓翻涌,散发出十八层耀眼的金光。
九品天灵脉。
那团金泥在半空中蠕动,每一次涌动都会让周围的领域之力更加凝实几分。
地面上的金色泥沼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一锅烧开的热粥。
楚默不知道那团泥是什么灵脉。
但他心中并不慌乱,领域虽强,却也要看用在谁身上。
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满室的金光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块礁石立在金色的浪潮里。
“要是别人,你倒是可以轻易控制,可对付我,你差远了。”
督主觉得这话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一个被领域困住、动弹不得的金丹修士,还敢大言不惭。
他心中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小子,之前好几次,要不是有虚老和天虫宗那老头,我早就把你收拾了。”
那些次次的功亏一篑,那些差一点就能得手的瞬间,全都被那两个老家伙给搅和了。
督主想到这里,牙根就痒痒。但现在不一样了,没有虚老,没有天虫宗的人,楚默孤身一人陷在他的领域里。
这一次,终于轮到他来收割了。
“哦?是吗?”
楚默不仅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一抹笑让督主心中那股不安又重新翻涌上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楚默还能笑得出来。
理智告诉他一个金丹境不可能在领域里翻盘,但直觉却在疯狂地敲着警钟。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种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他把体内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金光再次暴涨,整个封魂阵都在他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不管楚默有什么后手,他都不打算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我这就让你看看,在我领域之下,你是怎么求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