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年(文俶)的脚步刚要挪动,身后的妇人抱着婴儿踉跄着追上来,襁褓里的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小脸红扑扑的,正好奇地眨着眼睛看他。妇人跪在瓦砾堆上,对着他的背影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恩公大恩,民妇无以为报,只求您能留下姓名,日后也好让孩子记着您的救命之恩。”
文俶操控着许言年的身躯转身,目光落在婴儿纯净的脸上,眼底的戾气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创世神的疏离:“不必感谢。你带着孩子往东南方向去,到人境找顾子月,她会帮你。”
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满是震惊:“恩公说的是…那个人族女帝顾子月?”她在乱世中苟活,也曾听闻人族女帝的威名,传说那位女帝聪慧果敢,率领人族在邪修的侵袭下守住了一方净土,只是没想到恩公竟能直呼其名,还说她会出手相助。
“许言年。”文俶吐出三个字,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对,就是那个人族女帝。”
妇人连忙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几遍,牢牢记在心里,又要俯身叩首,却被许言年抬手拦住。“不必多礼。”文俶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扫过残破的城池,“身逢乱世,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救命之恩最好的报答。”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金红流光,朝着陨邪洲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识海里,许言年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为啥不报自己的名字?还有子月她…她会不会觉得突然?】
文俶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识海里回荡:【提我名字,她得在脑子里搜半天‘文俶是谁’,提你的名字,她立马就想起——哦,这是我老公,孩子的救命恩人,哪能不管?】
许言年的耳尖微微发烫,却也明白文俶的意思。顾子月作为人族女帝,日理万机,却唯独对他的事情格外上心,只要报上他的名字,妇人母子定然能得到妥善安置。他压下心头的思绪,主动配合文俶的力量,加快了赶路的速度,蛇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急。
与此同时,陨邪洲禁地深处,一座残破的祭坛上,蛇姬被缚妖索死死捆在石柱上,绳索上的淫邪之力不断侵蚀着她的灵力,让她浑身发软,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底的紫芒未曾熄灭。
色鬼搓着手,一脸淫笑地逼近她,指尖的粉色**雾愈发浓郁:“美人儿,别挣扎了,邪仙尊都下令了,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让哥哥好好疼你,死前也快活一次?”
蛇姬猛地偏过头,啐了一口:“无耻之徒!我蛇族儿女,宁死不屈!”
“哟,还挺烈。”色鬼被啐了一脸,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猥琐了,“越烈的美人,哥哥越喜欢。等会儿你尝过滋味,就知道谁是真心对你好了。”
他伸出手,就要去触碰蛇姬的脸颊,手腕却被一道黑红色的邪力拦住。邪仙尊站在祭坛阴影里,语气冰冷:“走。”
色鬼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甘心地回头:“可是仙尊,这美人儿…到手的肥肉哪有放走的道理?”
“杀了,然后走。”邪仙尊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周身的邪息翻涌,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许言年逼近的气息,“文俶快到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色鬼脸色一变,看向蛇姬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他虽贪恋蛇姬的美色,但更惧怕邪仙尊的威严,也忌惮文俶的力量。只见他抬手凝聚起一道邪力,狠狠朝着蛇姬的眉心拍去:“既然不能快活,那就去死吧!”
蛇姬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石化之力,指尖紫芒一闪,却被缚妖索的力量压制,只在色鬼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邪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眉心,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紫芒迅速黯淡下去,嘴角溢出黑血,视线渐渐模糊。
临死前,她仿佛看到了美杜莎先祖的雕像,看到了文俶混沌魔剑上的光芒,看到了小白蛇担忧的眼神。“先祖…文俶大人…我…没能报仇…”她的头颅缓缓垂下,气息彻底断绝。
就在这时,一道金红流光冲破禁地的邪雾,重重落在祭坛上,激起漫天碎石。许言年(文俶)看着石柱上已然没了气息的蛇姬,眉心狠狠蹙起,周身的混沌之力瞬间变得狂暴,金红双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禁地的邪雾撕裂。
“还是来晚了一步。”文俶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扫过蛇姬眉心的伤口,以及一旁还在收回手的色鬼,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住整个祭坛。
【前辈…】许言年在识海里轻声呼唤,他能清晰感受到文俶此刻的愤怒,那是一种混杂着惋惜、不甘与滔天恨意的情绪,比之前屠城时还要浓烈。
文俶没有回应,抬手便要催动混沌之力,将色鬼挫骨扬灰。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从邪雾中走出,一道是身着鎏金锁链服饰的邪姬,另一道则是周身萦绕着浓郁邪力、气息深不可测的玄袍男子——正是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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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界曈传请大家收藏:()界曈传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邪姬走到邪仙尊身边,对着邪大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邪大人。”
邪仙尊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满是意外,尤其是看到邪姬对邪大人的态度,更是瞳孔一缩:“邪姬,你…你竟然是邪大人的人?”他一直以为邪姬与自己一样,都是为了破除文俶的屏障,没想到她竟早有归属。
邪姬抬眼,脸上没了之前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臣服:“我一直都是邪大人的人。之前接近蛇姬,不过是奉邪大人之命,借她的石化之力扰乱你的计划,同时消耗文俶的力量罢了。”
许言年(文俶)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邪仙尊、邪姬、邪大人三人,周身的混沌之力翻涌得愈发剧烈,金红光芒中隐隐透出一丝猩红:“你们三个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邪大人上前一步,玄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邪力与文俶的混沌之力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流波动。他看着许言年(文俶),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文俶,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竟会为了一个蛇族小辈,逆天而行,被天地规则重创。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打得过我们三个?”
文俶的气息确实有些紊乱,救婴儿时的天道反噬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被蛇姬之死激起滔天怒意,混沌之力的运转都带着一丝滞涩。许言年在识海里有些担忧:【前辈,他们三个联手,我们现在的状态…】
“无妨。”文俶打断他的话,操控着许言年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金红光芒骤然收敛,随即猛地爆发!“三相佛——现!”
一声沉喝震得整个禁地都在颤抖,许言年身后的虚空骤然撕裂,三道巨大的佛像虚影缓缓浮现,顶天立地,散发出远超之前的威压。
左侧的战相佛像,面容刚毅,眉峰紧蹙,眼神锐利如刀,身着鎏金战甲,手持一柄开山大斧,斧刃上泛着金红双色的光芒,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中间的魔相佛像,面容与许言年身后的魔影有七分相似,额间带着猩红天眼,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既邪性又冷冽;而右侧的佛像,不再是之前的无相,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怒相——面容狰狞,双目圆睁,瞳孔赤红如血,额间青筋暴起,口中獠牙微露,周身环绕着狂暴的猩红气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震耳欲聋的怒吼,将文俶此刻的愤怒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尊佛像并肩而立,六条手臂分别握着刀、枪、剑、佛珠、拂尘、经文,武器上的光芒与佛像周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神圣与邪性并存,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邪仙尊三人笼罩而去。
许言年在识海里看得心惊:【无相变成了怒相,看来前辈真的生气了…这怒相的威压,比之前的战相和魔相加起来还要强。】
邪仙尊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这三相佛的力量比千年前文俶巅峰时期还要狂暴,尤其是那尊怒相,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邪姬和邪大人也收起了之前的从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喝一声:“邪君相现!”
话音落下,两人周身的邪力骤然汇聚,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虚影身着玄黑帝袍,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邪异威严,正是邪君相。邪君相刚一出现,就释放出与三相佛不相上下的威压,黑色的邪力与三相佛的金红光芒碰撞在一起,在禁地中央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壁垒,壁垒两侧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嘶鸣。
祭坛上,蛇姬的尸体静静悬挂在石柱上,她眉心的黑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祭奠。许言年(文俶)看着眼前的邪君相,又看了看蛇姬的尸体,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三相佛的怒相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手中的武器微微颤动,似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邪大人看着怒不可遏的三相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文俶,你以为凭一尊怒相就能赢吗?今日,我们便新仇旧恨一起算,让你这所谓的创世神,彻底陨落在此!”
文俶没有回应,只是操控着许言年缓缓抬手,三相佛的六条手臂同时举起武器,金红双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直指邪君相。邪仙尊、邪姬、邪大人也同时催动邪力,注入邪君相体内,黑色的邪力暴涨,与金红能量洪流对峙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道巨大能量碰撞产生的嗡鸣,以及三相佛怒相的怒吼和邪君相的邪异低吟。陨邪洲禁地的邪雾被两股力量搅动得翻涌不止,远处的山峦都在微微震颤,一场关乎创世神尊严、关乎三界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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