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许言年的识海震荡,看着身后三相佛中那尊怒相赤红如血的瞳仁,能清晰感受到文俶此刻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焚毁一切的狂暴。
【这是怒相。】文俶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沙哑,在识海里轰鸣,【烧的是本尊的理智与慈悲,只剩滔天杀意。】
【前辈这样值吗?】许言年看着文俶紊乱的气息,那股被天地规则重创的滞涩感愈发明显,【您本就受了反噬,再催动这样的力量...】
【值不值?】文俶的笑声带着几分癫狂,又藏着深深的疲惫,【本尊看不惯他们三个沆瀣一气,看不得人间的生离死别——那婴儿的啼哭,蛇姬的惨死,还有这破天地规则的狗屁重创...本尊忍够了!】
【可前辈你现在的气息...】许言年的话音未落,便被的话音未落,便被文俶打断。
【很乱对吗?】文俶的语气平静下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但足够了。当年本尊跟父神打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死不灭,只求尽兴!】
话音落下,文俶操控着许言年的身躯猛地抬手,身后三相佛同时发出震彻寰宇的咆哮。战相紧握开山大斧,斧刃劈出金红交错的裂空之力;魔相周身魔焰暴涨,指尖凝出混沌魔球;怒相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狂暴的猩红气流。三道力量交织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朝着邪君相狠狠撞去。
邪大人与邪姬脸色骤变,连忙催动邪君相抵挡。邪君相抬手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黑色邪盾,盾面刻满扭曲的邪纹,试图阻拦能量洪流。可三相佛的力量太过狂暴,金红气流撞上邪盾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邪盾上的邪纹寸寸断裂,黑色邪力如同潮水般溃散。
“给我挡住!”邪大人怒吼着注入更多本源邪力,邪姬也抬手催动从陨邪窟禁地继承的先祖力量,右眼瞬间化为死寂的白眼,一股腐朽的邪气涌入邪君相体内。邪君相的身躯骤然膨胀,硬生生扛住了能量洪流的冲击,禁地的邪气与三相佛的力量碰撞,激起漫天黑雾与金红霞光,整个陨邪洲禁地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一旁的邪仙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双手负于身后,并未全力出手。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文俶受天地规则重创,气息紊乱,三相佛看似狂暴实则难持久;邪大人与邪姬虽强,却也被这股力量牵制,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除掉文俶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吞并邪大人与邪姬的力量,一举两得。
就在能量洪流与邪君相僵持不下,双方力量都在飞速耗损时,异变陡生——三相佛的佛像表面突然布满细密的裂纹,先是怒相的瞳仁碎裂,紧接着战相的斧刃、魔相的魔焰都开始消散,金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噗——”
许言年(文俶)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神血,神血落在地上,灼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洞。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形摇摇欲坠,周身的混沌之力彻底紊乱,连带着许言年的识海都泛起剧烈波动。
【前辈...】许言年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担忧,他能感觉到文俶的力量在快速衰退,那股不死不灭的气势正在消散。
【原来...】文俶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还有一丝释然,【我在救那位婴儿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怜悯。】他操控着许言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怒相需纯粹杀意支撑,怜悯一生,杀意便散。而伴随着我的地狱艺术,也将落幕了...】
邪仙尊瞪大了眼睛,看着碎裂的三相佛,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三相佛碎了?文俶竟然真的受了这么重的反噬?】他原本以为文俶只是故作虚弱,没想到竟是真的力量溃散。
“文俶,受死吧!”邪大人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操控着邪君相猛地发力,黑色邪力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直指许言年的眉心。
邪姬也狞笑着催动禁地力量,白眼射出一道腐朽邪光,目标正是许言年紊乱的灵脉,她要趁机夺取文俶残留的混沌之力,完成先祖的遗愿。
可就在邪君相的邪力即将触碰到许言年的瞬间,天空突然裂开两道巨大的光缝,一道金光温暖醇厚,一道银光柔和悲悯,两道光芒中,缓缓浮现出两道模糊的身影——正是早已陨落的父神与母神。
他们没有实体,只是两道凝聚了毕生力量与意志的虚影,却散发着让三界生灵俯首的威压。父神虚影伸出宽厚的手掌,母神虚影也伸出温柔的指尖,朝着许言年的方向而来。
许言年的识海里,文俶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一道身着暗紫锦袍的创世神虚影,周身萦绕着混沌本源。他看着天空中的父神与母神虚影,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跨越万年的释然。
文俶的虚影缓缓抬手,与父神、母神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三道创世神的力量瞬间交织融合,金光、银光、混沌光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将整个陨邪洲禁地的邪雾彻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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