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琉璃瓦还沾着暴雨的湿痕,檐角垂落的水珠在晨光里串成银线,滴落在阶下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惊盏站在殿中,手中那封倭寇密信的绢布已被攥得发皱,上面 “借天灾下毒” 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殿内官员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有人攥紧朝笏,有人下意识摩挲玉带,那些细微的动作里,藏着立场摇摆的慌乱与抉择前的凝重。
“诸位大人,” 苏惊盏的声音打破沉寂,她刻意放缓语调,让每个字都穿透殿内的凝滞空气,“昨日海港一战,倭寇虽暂退,却在城外留下三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船,李默将军已带人看守,船内搜出的粮草与毒药,皆与秘库中发现的敌国物资同源。” 她将一坛黑色毒药放在龙案上,坛口掀开的瞬间,刺鼻的腥气与当年母亲中毒时的气味完全相同,“这就是倭寇准备在京城水源地投下的‘腐心散’,半个时辰内可让一城之人腹痛如绞,三日即毙。”
官员们的骚动声骤然响起,户部侍郎李大人上前一步,朝服下摆扫过金砖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他指着那坛毒药的手指微微颤抖,与当年在漕运码头见到军粮被换时的愤怒完全相同:“这群倭寇竟敢如此歹毒!臣恳请苏姑娘下令,即刻封锁所有水源,彻查城内细作,绝不能让毒药流入百姓家中!”
他身后的几名官员纷纷附和,其中既有之前保持中立的吏部尚书,也有曾依附旧勋、如今见风使舵的工部侍郎。苏惊盏目光扫过他们,注意到工部侍郎袖口沾着的泥浆 —— 想必是昨日参与救灾时沾上的,这些细微的改变,都在暗示着朝堂格局的悄然洗牌。
“李大人所言极是,” 苏惊盏点头的动作与当年在朝堂上推行新律时的沉稳完全相同,“不过封锁水源需循序渐进,若动作过急,恐引发百姓恐慌,反而给细作可乘之机。” 她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章程,递向李大人,“这份《水源管控疏》中,已标注各水井的看守人员与换水流程,需劳烦各位大人配合执行。”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礼部尚书王大人带着几名旧勋官员匆匆闯入,他手中的弹劾奏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与当年阻挠新律时的顽固姿态完全相同:“苏姑娘此举不妥!如今灾情未平,百姓本就人心惶惶,再行封锁水源,岂不是逼民造反?依老臣之见,当务之急是罢免你与萧将军的职权,迎回陛下亲政,方能平息天怒,安定民心!”
他身后的兵部侍郎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焦虑:“王大人说得对!昨日海港之战,萧将军虽击退倭寇,却折损了三成兵力,若再如此折腾,京城防卫恐形同虚设!”
苏惊盏看着他们义正词严的模样,突然想起母亲密信中记载的 “旧勋与倭寇暗通款曲” 的字句。她缓步走到王大人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朝服上的绣纹 —— 那纹样与倭寇战船帆布上的暗记竟有七分相似。“王大人,” 她声音里带着冷冽的笑意,与当年设计赵珩时的机敏完全相同,“昨日救灾时,臣见您府上的管家曾与一名黑衣男子密谈,那男子腰间的令牌,与倭寇首领的‘倭’字令牌一模一样,不知大人可否解释一二?”
王大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后退时撞在身后的官员身上,朝笏掉落在地的声响在殿内格外刺耳。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与当年在盐铁案中被揭穿时的窘迫完全相同:“你…… 你血口喷人!老臣忠心耿耿,怎会与倭寇勾结?”
“是不是血口喷人,” 苏惊盏侧身让开,露出殿外被禁军押着的管家,“问问您的管家便知。”
那管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模样与当年被擒的细作完全相同:“大人饶命!是小的糊涂,那黑衣男子说只要拿到您的印章,就能救小的在倭寇手中当人质的儿子,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才…… 才帮他传递了消息!”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在殿内,官员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王大人身上。之前附和王大人的兵部侍郎悄悄后退半步,与旧勋势力划清界限的意图不言而喻。王大人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大势已去,突然瘫坐在地,与当年瑞王旧部倒台时的绝望完全相同:“老臣…… 老臣只是想保住家族荣耀,并非有意通敌啊!”
苏惊盏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对权力腐蚀人心的感慨。她转身面向众官员,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王大人的过错,自有大理寺审讯定罪。今日召集各位,并非为了清算旧账,而是想明确一件事 —— 眼下南朝内忧外患,若各位仍抱着个人私利不放,与旧勋同流合污,或在中立中观望,最终只会让倭寇与敌国残部有机可乘,让千万百姓陷入水深火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脸,与当年在城楼对峙敌国使者时的锐利完全相同:“从今日起,愿与臣一同守护京城、推行新政者,可站至左侧;若仍愿追随旧勋、阻挠国事者,可站至右侧;若想辞官归隐、不问政事者,亦可自便。但臣要提醒各位,今日的选择,不仅关乎个人前程,更关乎南朝的存亡与百姓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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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檐角的水珠仍在滴落。吏部尚书率先迈步,朝服下摆扫过金砖的声响打破沉寂,他走到左侧的动作与当年支持新律时的果断完全相同:“臣愿追随苏姑娘,共守南朝!”
有了他带头,之前附和李大人的官员们纷纷走向左侧,连之前犹豫的工部侍郎也咬了咬牙,站到了左侧队列中。右侧的官员寥寥无几,皆是王大人的亲信与顽固的旧勋,他们低着头,脸色难看却仍不肯妥协。还有三名官员选择辞官,他们躬身行礼后,便默默退出了金銮殿,与当年在瑞王兵变后归隐的官员姿态完全相同。
苏惊盏看着划分清晰的阵营,心中稍定却仍不敢放松。她知道,这些站在左侧的官员中,仍有部分人是出于利益考量,而非真心为了国家百姓,若后续出现变故,他们随时可能倒戈。
“左侧的各位大人,”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恳切,与当年主持赈灾时的温柔完全相同,“臣知道你们中有人曾与旧勋有过往来,也有人对新政心存疑虑。但臣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为国,过往的过错可既往不咎,新政推行中若有不妥之处,也可随时提出,我们共同商议修改。”
吏部尚书率先表态,语气里带着坚定:“苏姑娘放心,臣等定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萧彻的贴身侍卫匆匆闯入,语气焦急:“苏姑娘,萧将军在海港发现异常!那三艘倭寇战船的船舱底部,藏着通往城内的密道图纸,而且船上还搜出了太子殿下的令牌!”
苏惊盏心中一震,与当年得知皇帝与倭寇勾结时的震惊完全相同。她接过密道图纸,上面标注的路线竟直通东宫,而那枚太子令牌上的印记,与之前在倭寇首领身上搜出的完全相同。“看来太子与倭寇的勾结,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她将图纸递给吏部尚书,“李大人,劳烦你立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东宫,防止太子旧部利用密道作乱。”
吏部尚书接过图纸的手微微颤抖,与当年得知科举舞弊时的凝重完全相同:“臣这就去办!”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太医院的院判匆匆赶来,脸色苍白如纸:“苏姑娘,不好了!苏令微姑娘在太医院突然昏迷,脉象紊乱,像是中了剧毒!”
苏惊盏心中一紧,与当年得知母亲中毒时的焦虑完全相同。她立刻起身,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萧彻的侍卫紧随其后。沿途的宫道上,宫女太监们纷纷避让,他们眼中的恐惧与好奇交织,显然已听闻了朝堂上的变故。
赶到太医院时,苏令微正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嘴唇泛着黑紫,与当年母亲中毒时的症状完全相同。太医们围在床边,眉头紧锁却束手无策。“怎么样?”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当年在北境救治受伤士兵时的担忧完全相同。
院判递过一枚从苏令微枕边发现的银针,针尖泛着黑紫:“苏姑娘,这是在姑娘枕边发现的,针上的毒素与之前倭寇使用的‘腐心散’相似,却又多了一种西域奇毒,老臣们从未见过,无法配制解药。”
苏惊盏接过银针,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心中一沉。她想起苏令微在秘库中为了保护自己与倭寇缠斗的模样,想起庶妹这些年的挣扎与悔恨,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愧疚 —— 若不是自己将她卷入这场阴谋,她或许还能过着平静的生活。
“你们先出去,”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当年在漕运案后身心俱疲的状态完全相同,“让我单独陪陪她。”
太医们躬身退下后,苏惊盏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苏令微的手。庶妹的指尖冰凉,与当年在相府寒夜中取暖时的温度完全相同。她想起两人小时候一起在后花园放风筝的场景,想起苏令微第一次见到母亲时的羞涩模样,眼泪突然砸落在苏令微的手背上。
“令微,对不起,”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与当年失去母亲时的悲痛完全相同,“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卷入这些纷争。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去看城外的桃花,好不好?”
苏令微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眼皮也轻轻颤抖了一下。苏惊盏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想要去叫太医,却被苏令微突然抓住手腕。“姐姐……” 苏令微的声音微弱如蚊蚋,眼神里带着痛苦与挣扎,“小心…… 太子旧部…… 他们在…… 在宫墙内埋了炸药……”
话音未落,苏令微便再次昏迷过去。苏惊盏心中一震,与当年在北境遭遇埋伏时的警觉完全相同。她立刻冲出太医院,朝着金銮殿的方向快步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必须立刻通知萧彻和父亲,阻止太子旧部的阴谋,否则整个皇宫都将化为废墟。
沿途的宫道上,已能看到零星的太子旧部在四处走动,他们腰间的令牌与之前在战船上搜出的完全相同。苏惊盏屏住呼吸,悄悄躲进一旁的假山后,看着他们朝着宫墙的方向走去,手中还提着黑色的油布包 —— 想必里面装的就是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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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此时,萧彻带着外公旧部匆匆赶来,他看到躲在假山后的苏惊盏,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做出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跟在太子旧部身后,看着他们在宫墙底部的暗格里埋下炸药,然后点燃导火索。
“动手!” 萧彻的吼声与北境战场的冲锋号完全相同。外公旧部们迅速冲上前,与太子旧部展开激烈厮杀。苏惊盏则趁机冲过去,用匕首斩断导火索,动作利落如当年在草料场破除倭寇陷阱时的模样。
太子旧部见阴谋败露,纷纷想要逃跑,却被外公旧部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见大势已去,突然拔出佩剑,想要自刎,却被萧彻的玄铁枪挑飞武器。“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太子殿下的计划?” 他声音里带着狂妄,与当年敌国太子拓拔野的语气完全相同,“太子殿下早已与江湖势力勾结,他们很快就会攻入京城,到时候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苏惊盏心中一震,与当年得知江湖势力介入朝堂时的震惊完全相同。她想起之前在暗线浮现章节中提到的 “密探组织首领身份成谜”,或许这个密探组织,就是太子与江湖势力勾结的桥梁。
“江湖势力的据点在哪里?” 萧彻的玄铁枪抵住将领的咽喉,语气里带着冷冽,与当年在天牢审讯细作时的威严完全相同。
将领却突然大笑起来,与当年皇帝在秘库中的疯狂完全相同:“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们就藏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给你们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厮杀声,父亲带着禁军匆匆赶来,语气焦急:“惊盏,萧彻,东宫方向发现大量江湖人士,他们正朝着金銮殿的方向进攻!”
苏惊盏与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悄然降临,太子与江湖势力的勾结,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江湖势力,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可能刺向他们的心脏。
当众人赶到金銮殿时,江湖人士已与左侧阵营的官员展开激烈厮杀。他们手中的武器奇特,招式狠辣,与北境战场上的敌兵完全不同。吏部尚书正带领官员们奋力抵抗,却因缺乏实战经验,渐渐落入下风。
“保护官员!” 萧彻的吼声与北境战场的号令完全相同。外公旧部与禁军迅速冲上前,与江湖人士展开殊死搏斗。苏惊盏则趁机组织官员们撤退到安全区域,她看着那些原本站在左侧的官员中,有人因恐惧而退缩,有人却拿起身边的朝笏奋勇抵抗,心中突然明白 —— 真正的阵营划分,从来不是靠口头表态,而是在生死关头的选择。
激战中,苏惊盏突然注意到一名江湖首领腰间的令牌,与之前在密探组织中发现的完全相同。她心中一震,与当年得知密探组织首领身份成谜时的疑惑完全相同。她悄悄靠近那名首领,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却被对方察觉。首领突然挥刀袭来,招式狠辣如毒蛇,与当年在后宫刺杀太后的刺客完全相同。
苏惊盏侧身躲过,匕首一挥,刺中对方的手臂。首领吃痛,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萧彻的玄铁枪挑飞。当首领的面纱被风吹落时,苏惊盏与萧彻都愣住了 —— 那张脸,竟与当年在科举舞弊案中失踪的主考官完全相同!
“是你!”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与当年得知主考官失踪时的疑惑完全相同,“你就是密探组织的首领?当年的科举舞弊案,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主考官冷笑一声,与当年在科举放榜时的傲慢完全相同:“没错!是我又如何?太子殿下许我高官厚禄,只要能帮他夺得皇位,我就能权倾朝野!可惜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人,屡次破坏殿下的计划!”
苏惊盏看着他狂妄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愤怒,与当年得知科举舞弊时的情绪完全相同。她举起匕首,想要上前却被萧彻拦住。“别冲动,” 萧彻的声音里带着冷静,与当年在北境分析敌情时的沉稳完全相同,“他是重要的人证,我们需要从他口中得知江湖势力的全部计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李默将军带着旧部匆匆赶来,语气焦急:“萧将军,苏姑娘,城外发现大量敌国残部,他们正朝着京城的方向进攻,想必是与太子和江湖势力里应外合!”
苏惊盏与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一场关乎南朝存亡的决战,已悄然拉开序幕。而那些站在左侧的官员们,也纷纷拿起武器,与他们并肩而立,眼神里的坚定与当年在北境守护家园时的完全相同。
然而,当苏惊盏抬头望向宫墙外的方向时,突然注意到远处的天空中,升起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 那是倭寇战船的信号,与当年在草料场看到的完全相同。她心中一沉,与当年得知倭寇即将攻城时的担忧完全相同。她知道,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艰难,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还在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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