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绸缎,将京城裹得密不透风。苏惊盏与萧彻策马穿过朱雀大街时,马蹄踏过染血的青石板,溅起的血珠落在路边的灯笼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红。秘库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连夜空都被染成了橘色,空气里除了硝烟味,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 是炸药的气息,与当年在黑石山见到的焚天炮火药味完全相同。
“抓紧缰绳。” 萧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扶住苏惊盏的马鞍,掌心的温度透过皮革传过来,与当年在寒夜共守时的温暖重合。苏惊盏侧头看他,玄甲上的血痂在火光中泛着冷光,脸颊的旧疤被汗水浸湿,却丝毫没减战神的锐气。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遇到危难时,学会伪装不是胆怯,是为了更好地守护 —— 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刚,才总被皇帝拿捏。”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心中的焦躁。她摸向怀中的玄铁面具,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突然有了主意 —— 密探组织的首领既然藏在秘库,必然认得萧彻的面具,若她假装害怕、示弱,或许能让对方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萧彻,等会儿进秘库,你先别暴露身份。” 苏惊盏的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带着一丝颤抖,“我假装是被你胁迫来拿兵符的,看看那暗卫会不会信 —— 他若以为我们内讧,或许会主动暴露更多线索。”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点头:“好,我听你的。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他抬手将玄铁面具递给她,“必要时戴上它,外公的旧部看到面具,会立刻支援。”
苏惊盏接过面具,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突然想起当年在落霞山,萧彻卸下面具时的模样 —— 那时他说 “这面具是我的保护壳,可遇见你后,我想摘下来”。如今她要戴着这面具演戏,心中竟有些酸涩,却也更坚定了 “骗过众耳目” 的决心。
两人抵达秘库时,厚重的石门半开着,里面传来 “滋滋” 的声响 —— 是炸药引线燃烧的声音!苏惊盏故意踉跄着后退一步,装作被火光吓到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萧彻,我们别进去了!皇帝说里面有炸药,会被炸死的!”
“少废话!” 萧彻配合着她的戏,故意加重语气,玄铁枪抵在她后背,“拿不到兵符,你和你父亲都得死!进去!”
这一推一拉间,秘库深处突然传来冷笑:“不愧是萧将军,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拿来当筹码 —— 可惜,今天你们谁也拿不到兵符,都得死在这里。”
一名身着暗卫服饰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点燃的火折子,另一只手别在身后,指节上戴着一枚青铜戒指 —— 那戒指的纹路,与当年构陷萧彻通敌的 “敌国密信” 上的火漆印完全相同!苏惊盏的心脏猛地一缩,却仍装作害怕的样子,死死攥着玄铁面具,指节泛白:“你是谁?为什么要帮皇帝炸秘库?”
“帮皇帝?” 男子嗤笑一声,缓缓抬起别在身后的手 —— 掌心摊着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 “无影楼” 三个字,“我是无影楼主,也是密探组织的首领。皇帝不过是我手里的棋子,他以为用‘密探首领’的位置就能收买我?真是天真。”
苏惊盏故意瞪大双眼,装作震惊的模样:“无影楼?就是那个杀了我母亲的江湖组织?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男子的反应 —— 他提到 “母亲” 时,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却很快掩饰过去,显然与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
“你母亲?” 男子把玩着火折子,引线燃烧的 “滋滋” 声越来越急,“她太碍事了。当年她发现我伪造密信构陷你父亲,还想告诉先帝,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 不过,我得谢谢她,若不是她死了,皇帝也不会那么快信任我,我也拿不到皇室秘库的图纸。”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苏惊盏心上 —— 母亲的死果然与他有关!她强忍着眼泪,故意往萧彻身边靠了靠,装作寻求保护的样子:“萧将军,他是杀我母亲的凶手!我们快杀了他!”
萧彻配合着举起玄铁枪,却故意露出破绽,枪尖偏了半寸,刺向男子的肩膀而非要害。男子轻松躲过,得意地笑:“就这点本事?还想拿兵符?告诉你,兵符我早就找到了,就在这炸药下面 —— 你们若敢动,我立刻扔了火折子,让兵符和你们一起化为灰烬!”
苏惊盏的目光扫过男子脚边的炸药箱,突然注意到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辰时三刻,海上接应”—— 是倭寇的接应时间!她心中一沉,却仍装作慌乱的样子,脚下故意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玄铁面具从怀中滑落,掉在男子脚边。
“这面具……” 男子弯腰去捡面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萧将军的面具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们不是内讧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是现在!苏惊盏猛地起身,绣春刀直取男子咽喉,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 这是母亲教她的 “突袭术”,专克敌人分神的瞬间!萧彻也同时发难,玄铁枪横扫,缠住男子的手腕,不让他扔出火折子。
“你们敢骗我!” 男子怒吼着挣扎,却被两人夹击,火折子掉在地上,被萧彻一脚踩灭。苏惊盏的绣春刀抵住他的咽喉,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颤抖,满是冰冷的杀意:“无影楼主,你伪造密信构陷萧彻,杀害我母亲,勾结倭寇和皇帝,今天我就要为母亲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男子却突然笑了,笑得疯狂:“报仇?你以为你们赢了?我早就安排好了 —— 辰时三刻,倭寇会准时来接应我,他们带了十门焚天炮,只要我没按时出去,他们就会炮轰京城!你们杀了我,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得陪葬!”
苏惊盏心中一震,与当年在黑石山得知倭寇有焚天炮时的恐惧完全相同。她转头看向萧彻,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 必须留活口,问出倭寇的具体位置,同时阻止炮轰。
“你以为我们没准备?” 萧彻的玄铁枪又逼近半寸,“海边的倭寇战船,已经被我们的人围住了。你若说出无影楼的其他据点和倭寇的接应点,我可以饶你不死。”
男子的脸色骤变,却仍嘴硬:“休想!无影楼的势力遍布南朝,你们就算杀了我,也还有人会替我完成计划 —— 皇帝的儿子、旧勋的残余、甚至你父亲苏承业,都和我们有勾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苏惊盏心头。她想起父亲之前的 “忏悔”,想起父亲袖中的 “拓” 字令牌,心中竟有些动摇 —— 父亲真的和无影楼有勾结吗?还是男子故意挑拨?
“你胡说!我父亲才不会和你们勾结!”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绣春刀微微晃动。男子捕捉到她的破绽,突然发力挣脱萧彻的牵制,朝着炸药箱扑去:“既然你们不肯放我,那就一起死!”
“小心!” 萧彻猛地将苏惊盏推开,自己却被男子撞倒在地。男子抓起地上的火折子,就要往炸药箱扔去 —— 苏惊盏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玄铁面具掷了出去,正好砸中男子的手腕,火折子再次掉落在地。
就在这混乱间,秘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 是青禾带着莲卫赶来了!“姑娘,萧将军!我们找到倭寇的接应点了,就在城东的‘望海崖’!还有,我们在无影楼的据点里,搜到了这个!” 青禾递来一封密信,上面写着 “苏承业已同意合作,三日后用兵符换苏念性命”。
苏惊盏接过密信,指尖冰凉 —— 信上的字迹,与父亲写给她的 “城西破庙” 纸条上的字迹,有七分相似!她突然想起父亲在天牢里说的 “阿婉早就留下了后手”,想起父亲袖中的令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父亲到底是在 “忏悔”,还是在 “伪装”?他和无影楼的合作,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先把他押下去!” 萧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青禾,你带一队莲卫去望海崖,阻止倭寇接应;我和惊盏留在秘库,找到兵符,同时查清无影楼的其他线索。”
青禾领命后,押着无影楼主离开。秘库内只剩下苏惊盏和萧彻,炸药箱的引线还在 “滋滋” 燃烧(之前被男子偷偷点燃了另一根),两人立刻分工 —— 萧彻去灭火,苏惊盏去寻找兵符。
苏惊盏走到炸药箱旁,小心地移开箱子,下面果然藏着一个青铜盒子 —— 里面放着最后一块兵符碎片!她拿起碎片,与怀中的另外两块拼合,“咔嗒” 一声,三块碎片完美契合,兵符上的 “南朝守护” 四个字在火光中泛着金光。
“找到了!” 苏惊盏举起兵符,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很快被担忧取代,“萧彻,父亲的密信…… 你说他真的和无影楼合作了吗?”
萧彻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岳父的为人。他当年被皇帝胁迫,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但他绝不会背叛南朝,更不会伤害你和念儿。那封密信,或许是无影楼伪造的,想挑拨我们和岳父的关系。”
苏惊盏点头,却仍有些不安 —— 她想起父亲在天牢里的忏悔,想起父亲指尖的血痕,想起父亲说 “阿婉,我对不起你”,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父亲或许是在 “伪装” 与无影楼合作,想打入他们内部,找出更多线索,就像她刚才 “伪装” 害怕一样,都是为了 “骗过众耳目”。
就在此时,秘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是云卫统领秦风赶来,他手中拿着一封染血的密信,脸色苍白:“姑娘,萧将军!不好了!望海崖的倭寇不是来接应无影楼主的,是来炸城的!他们的焚天炮已经对准了内城,还有…… 还有旧勋的残余势力,在城内发起了叛乱,说要‘拥立瑞王幼子’,已经控制了西城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惊盏心中一沉,与当年太子宫变时的紧张氛围重合 —— 无影楼主果然还有后手!他故意说 “倭寇来接应”,其实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真正的目的是让倭寇炸城、旧勋叛乱,趁乱夺取京城!
“萧彻,你带一队人马去西城门,阻止旧勋叛乱;我去望海崖,拦倭寇的焚天炮!”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决绝,将兵符塞进怀中,“兵符我带着,若遇到需要调动军队的情况,我用它下令。”
萧彻点头,却突然拉住她的手,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 —— 与她怀中的另一半恰好成对:“带着它,若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会立刻赶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逞能,我还等着和你一起看北境的雪。”
苏惊盏接过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 “萧” 字,眼泪突然落下 —— 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也是生死之约。她用力点头:“你也一样,别受伤。等我们解决了危机,就去天牢看父亲,问清楚所有真相。”
两人并肩冲出秘库,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苏惊盏策马奔向望海崖时,夜色中的京城已乱成一片 —— 西城门方向传来厮杀声,内城的百姓四处奔逃,有的人家还亮着灯,窗户上映着匆忙收拾行李的身影,与当年西南叛乱时的惨状完全相同。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惊盏,南朝的百姓是我们的根,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都要守住他们。” 她握紧怀中的兵符和玉佩,心中的坚定重新燃起 —— 就算旧勋叛乱、倭寇炸城、父亲的真相未明,她也要守住京城,守住百姓,守住她和萧彻的约定。
可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秘库后,被押往天牢的无影楼主,突然挣脱了莲卫的束缚,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 他临死前,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哨声,那是无影楼的 “紧急信号”,意味着 “启动最终计划”。而在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名穿着新政派官员服饰的人,听到哨声后,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枚与倭寇相同的 “浪人旗” 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 他是无影楼安插在新政派中的细作,也是当年科举舞弊案的幕后推手之一,他的任务,是在乱中刺杀苏惊盏和萧彻,夺取兵符。
苏惊盏抵达望海崖时,倭寇的焚天炮已经准备就绪,炮口对准了内城的方向!为首的倭寇首领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姑娘,别来无恙?当年在海港,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我要让你和整个京城,一起陪葬!”
“休想!” 苏惊盏拔出绣春刀,身后的云卫也纷纷举起武器,“倭寇,你们入侵南朝,杀害百姓,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在你们刀下的人,讨回公道!”
她策马冲向倭寇,绣春刀挥舞的弧度与当年在海港抵御倭寇时的利落完全相同。云卫们也紧随其后,与倭寇展开厮杀。望海崖的风声里,夹杂着刀剑碰撞声、倭寇的惨叫声、焚天炮的轰鸣声,与当年北境战场的声音重合。
苏惊盏的绣春刀划过一名倭寇的咽喉,余光突然看到一名 “新政派官员” 悄悄靠近她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 是无影楼的细作!她故意装作没看见,等对方靠近时,突然转身,绣春刀直取对方的手腕,匕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苏惊盏的刀抵住他的咽喉,语气里带着冷冽。细作却突然笑了,口中流出黑血 —— 他也咬碎了毒药,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楼主说了,就算我死,也还有人会…… 杀了你,夺取兵符……”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苏惊盏心头 —— 无影楼到底还有多少细作?他们的 “最终计划” 到底是什么?她看着怀中的兵符,突然意识到,兵符不仅是守护南朝的工具,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目标,只要兵符还在她手中,危险就不会结束。
就在此时,望海崖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 是萧彻赶来了!他的玄甲上又添了新的伤口,却仍挺直脊背,玄铁枪上沾着旧勋的血:“惊盏,西城门的叛乱已经平息,我来帮你!”
苏惊盏心中一暖,与萧彻并肩站在一起,绣春刀与玄铁枪的寒光交织,将最后几名倭寇逼到了悬崖边。倭寇首领见大势已去,突然点燃了最后一门焚天炮,炮口对准了苏惊盏和萧彻:“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
“小心!” 萧彻猛地将苏惊盏扑倒在地,焚天炮的炮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在远处的海里,激起巨大的浪花。苏惊盏趴在萧彻怀中,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与当年在寒夜共守时的频率完全相同。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 —— 经历了这么多危机,他们早已将彼此的安危刻进了心里。
倭寇首领被萧彻的玄铁枪挑下悬崖,望海崖的危机终于解除。苏惊盏站起身,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却仍有一丝不安 —— 无影楼的细作、旧勋的残余、倭寇的余党,还有父亲的真相,都还没解决,这场 “守护南朝” 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此时,秦风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新的密信,脸色凝重:“姑娘,萧将军!皇宫传来急报,皇帝在天牢里‘病逝’了,临终前留下遗诏,说要‘传位于瑞王幼子’,还说…… 还说你和萧将军‘勾结敌国,意图谋逆’,下令通缉你们!”
苏惊盏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 皇帝的 “病逝” 太蹊跷,遗诏显然是伪造的!这一定是无影楼或旧勋的残余势力干的,想借 “传位” 之名,彻底除掉他们,夺取南朝的控制权!
“看来,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萧彻的声音里带着沉稳,玄铁枪拄在地上,“他们想通缉我们,想夺取兵符,想控制京城,我们就偏要和他们斗到底,揭穿所有阴谋,还南朝一个清明。”
苏惊盏点头,握紧怀中的兵符和玉佩:“好!我们一起斗!无论他们有多少后手,无论他们怎么‘骗过众耳目’,我们都能找到真相,守住百姓,守住我们的约定。”
天色渐亮,望海崖的海风吹散了硝烟,却吹不散京城的危机。苏惊盏和萧彻并肩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京城,心中都清楚 ——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 “决战前夕” 的最后摊牌:城内的细作、潜伏的无影楼势力、伪造的遗诏、瑞王幼子背后的推手,还有父亲的真相,都将在这场摊牌中揭开。而他们手中的兵符,将成为决定南朝命运的关键,也将成为他们 “分兵破局” 的最大筹码。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在皇宫的养心殿里,一名穿着太后服饰的女子,正对着皇帝的 “遗体” 冷笑 —— 她是无影楼安插在后宫的细作,也是当年太后的贴身宫女,皇帝的 “病逝” 和遗诏的伪造,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手中握着一枚与瑞王旧部相同的令牌,口中喃喃自语:“苏惊盏,萧彻,你们的死期,到了。”
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