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京城?朱雀大街】
晨光刺破云层时,朱雀大街已挤满了百姓。青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侧挂着的朱红绸带在风里飘拂,与三个月前宫变时的血迹、硝烟形成惨烈对比。街角的包子铺冒着热气,掌柜的嗓门比往日响亮:“新帝登基,今日包子买二送一!” 孩子们围着糖画摊,手里攥着新律推行后分到的铜板,笑声清脆得能穿透晨雾 —— 这是京城许久未见的鲜活气。
苏惊盏站在承天门外的石阶下,一身玄色绣莲劲装,腰间悬着母亲的陪嫁玉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簪头的莲花纹。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彻穿着明黄常服,玄铁面具被他收在袖中,肩伤未愈,走路时仍有些微跛,却丝毫不减帝王的威仪。“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与当年月下疗伤时的温暖重合。
“在想母亲。” 苏惊盏抬头,晨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若她还在,看到今日的场景,应该会很开心吧 —— 没有战乱,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萧彻沉默片刻,抬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她会知道的。我们会守住这一切,不辜负她的托付。”
远处传来钟鼓之声,十二响,厚重绵长,是登基大典开始的信号。禁军列着整齐的队伍从两人身边走过,甲胄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与北境军的步伐节奏完全相同 —— 这是萧彻特意下令的,他要让百姓知道,无论是北境的玄甲军,还是京城的禁军,都是守护南朝的力量。
【辰时?太极殿?登基大典】
殿内檀香缭绕,朝臣们按品级分列两侧,旧勋残余已被清除,新政派官员占了半数,林砚站在文官末位,青衫整洁,眼中满是激动 —— 当年他还是寒门士子时,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见证新帝登基,还能参与新政推行。
太后坐在殿上左侧的凤椅上,穿着暗红色朝服,手中握着先帝玉佩,眼神平静地看着萧彻一步步走上丹陛。当礼部尚书高唱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时,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 先帝的江山,终于交到了靠谱的人手里,她也算对得起先帝的嘱托了。
萧彻接过玉玺,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突然想起小时候养母(先帝安排的护卫)说 “你要记住,权力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争夺”。他举起玉玺,声音传遍整个太极殿:“朕登基后,延续新律,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北境继续由李锐镇守,与大拓议和,止戈休战;京城内外暗探,限期自首,既往不咎 —— 凡有害百姓者,无论身份高低,朕必严惩!”
朝臣们跪拜在地,山呼 “吾皇万岁”,声音震得殿外的铜铃作响。苏惊盏站在殿门一侧,看着萧彻的背影,突然想起两人在北境雪地里约定 “一起守护南朝” 的夜晚,眼眶微微发热 —— 他们做到了,哪怕走了这么多弯路,牺牲了这么多人,终于迎来了 “尘埃落定” 的这一天。
大典结束后,萧彻留下苏惊盏、太后、苏父和林砚议事。御书房内,萧彻将一份奏折推给苏惊盏:“这是处置叛党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苏惊盏翻开,上面列着皇帝(前帝)、太子、赵珩余党、无影楼残余的名字,处置结果分别是 “幽禁西苑”“贬为庶人,流放西南”“斩首示众”“终身监禁”。
“前帝…… 幽禁西苑,会不会太轻了?” 林砚犹豫着开口,他想起前帝勾结敌国、害死苏夫人的事,觉得这样的处置不足以平民愤。苏惊盏却摇头,指尖停在前帝的名字上:“他毕竟是先帝的儿子,幽禁西苑,让他看着新政推行,看着百姓安居乐业,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而且…… 母亲若在,应该也不希望看到皇室自相残杀。”
萧彻点头,认可苏惊盏的想法:“就按这份名单执行。另外,兵符归位的仪式,定在明日午时,在皇室秘库举行,由苏姑娘主持 —— 兵符是苏夫人用命守护的,理应由她的女儿完成归位。”
【巳时?天牢?前帝囚室】
前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苏惊盏,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或疯狂,只剩下麻木。他的玄色龙袍已被换成粗布囚服,头发散乱,脸上的皱纹比之前深了许多,像瞬间老了十岁。
“陛下(此处为苏惊盏对前帝的最后尊称),明日新帝登基,处置叛党的名单已经定了,你被幽禁西苑,终身不得出。” 苏惊盏的声音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前帝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自嘲:“幽禁…… 也好,省得看到萧彻坐稳皇位,看到你推行新政,时时刻刻提醒朕,朕当年有多愚蠢。”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苏惊盏:“这是你母亲当年放在朕这里的,她说若有一天朕悔悟了,就把这个交给你。朕一直没敢打开,现在,该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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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惊盏接过锦盒,指尖微微颤抖。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莲花纹银簪,与母亲陪嫁玉簪的样式一模一样,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母亲的字迹:“惊盏,若前帝悔悟,便饶他一命 —— 皇室血脉不易,别让仇恨困住自己。” 眼泪瞬间落下,滴在纸条上,晕开墨迹 —— 母亲到最后,都还在想着 “宽恕”,想着不让她被仇恨束缚。
“谢谢。” 苏惊盏收起锦盒,转身离开。走到牢门口时,她听到前帝低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苏婉,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南朝的百姓。”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西苑有很多书,陛下可以多看看,或许能明白母亲当年的苦心。”
【午时?城郊?静心庵】
苏令微穿着素色僧衣,正在院子里扫地。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苏惊盏,手中的扫帚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愧疚。自宫变后,她就主动请求来静心庵修行,一是为了赎罪,二是为了避开京城的纷争。
“姐姐。” 苏令微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当年母亲写给我的,说若我有一天做错了选择,就打开看看。我之前一直不敢看,直到昨天才拆开…… 姐姐,母亲早就知道我会被前帝利用,她让我告诉你,庶妹的生母虽然是敌国细作,但她从未害过南朝,当年是为了保护我,才假装投靠敌国。”
苏惊盏接过密信,母亲的字迹温柔却坚定:“令微,你本性不坏,只是太想证明自己。若有一天你犯错,别自责,去静心庵待着,等惊盏来接你 —— 你是苏家的女儿,姐姐会护着你,但你要记住,护你的前提,是你要护着百姓,护着南朝。”
“姐姐,我知道错了。” 苏令微的眼泪落下来,滴在僧衣上,“我不该被前帝利用,不该传递假消息,差点害了姐姐和萧将军…… 我想留在静心庵,帮着庵里的师傅们救济流民,也算赎罪。”
苏惊盏点头,抬手擦去苏令微的眼泪:“你想留就留,若想回京城,随时找我。母亲说得对,你是苏家的女儿,我们永远是姐妹。”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苏念的平安信:“念儿在城西学堂读书,很听话,他说等放了假,就来看你。”
苏令微接过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 “证明自己”,不是争夺权力,而是像母亲和姐姐一样,做对百姓有用的事。
【未时?相府?苏父书房】
苏父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桂花树,手里握着母亲当年给他的定情玉佩。听到敲门声,他回头看到苏惊盏,眼神里满是愧疚:“惊盏,你来了。”
“父亲,明日午时,兵符归位的仪式,我想让你一起去。” 苏惊盏走到父亲身边,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心中满是心疼,“母亲用命守护兵符,你当年被前帝胁迫,也是身不由己,该由我们父女一起,完成母亲未竟的事。”
苏父的眼泪落下来,滴在玉佩上:“我不配…… 当年若我能勇敢一点,不被前帝用你要挟,你母亲就不会死,萧将军也不会被构陷……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苏家。”
“父亲,都过去了。” 苏惊盏握住父亲的手,他的手布满老茧,是当年处理政务、被天牢关押留下的痕迹,“萧彻已经下旨,免了你的罪,但你需要幽禁在相府,终身不得参与朝政 ——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对吗?”
苏父点头:“我老了,不想再参与权谋争斗了。幽禁在相府,看着你推行新政,看着百姓安居乐业,就够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暗格,里面是兵符的最后一块碎片 —— 当年他藏在暗格里,没被前帝发现,“明日归位仪式,用这个,也算我对你母亲的一点补偿。”
苏惊盏接过兵符碎片,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与另外两块碎片的触感完全相同。她想起母亲当年教她认兵符线索的场景,想起父亲当年在漕运里掺沙子时的无奈,心中突然释然 —— 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都在为守护苏家、守护南朝努力,只是方式不同。
【申时?皇室秘库?兵符归位仪式】
秘库内烛光摇曳,石壁上刻着的莲花纹在光里若隐若现。苏惊盏、萧彻、苏父站在秘库中央,三块兵符碎片放在青铜托盘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青禾(云卫统领)和青禾(莲卫)带领莲卫和云卫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开始吧。” 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仪式感。苏惊盏深吸一口气,将三块兵符碎片拼合在一起 ——“咔嗒” 一声轻响,碎片完美契合,形成一枚完整的兵符,上面刻着的 “护龙” 二字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她将兵符放入秘库中央的石匣中,石匣缓缓闭合,石壁上的莲花纹突然亮起,映得整个秘库一片金光。“兵符归位,护我南朝!” 莲卫和云卫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秘库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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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父看着闭合的石匣,突然跪了下来,对着石匣磕了三个头:“苏婉,兵符归位了,你可以安息了。” 苏惊盏和萧彻也跟着跪下,三人的身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肃穆 —— 这不仅是兵符的归位,更是对母亲的告慰,对过去的告别。
仪式结束后,萧彻留下苏惊盏,两人站在秘库门口,望着远处的夕阳。“明日起,你就是南朝的辅政大臣,掌凤印,协助朕处理朝政。” 萧彻从怀中掏出凤印,递给苏惊盏,“这是先帝当年为苏夫人准备的,可惜她没机会用,现在,该交给你了。”
苏惊盏接过凤印,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与母亲的玉簪温度重合:“我会做好的,不辜负你,不辜负母亲,更不辜负百姓。” 萧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夕阳里交叠,与当年在北境雪地里共守寒夜的场景重合 —— 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守护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酉时?京城?云卫总部】
青禾(云卫统领)拿着一份密报,匆匆走进来,递给苏惊盏:“姑娘,海上盟的先头部队已经撤离外海,但他们留下了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苏’字,和苏夫人的玉佩一模一样。另外,我们在京城发现了无影楼的残余暗探,他们在暗中联络江湖势力,好像在策划什么。”
苏惊盏接过青铜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 “苏” 字,心中一震 —— 海上盟盟主果然与母亲有关!她想起前一章结尾,海上盟盟主说 “婉妹,我回来了”,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母亲的旧部,甚至是母亲的亲人。
“密切监视暗探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 苏惊盏将令牌收好,眼神变得锐利,“海上盟虽然撤离了,但他们留下的令牌,是个信号 —— 他们还会回来的。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尽快查清海上盟的底细,还有母亲当年的旧部,找到他们,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青禾领命而去。苏惊盏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夕阳,手中握着凤印和青铜令牌 —— 尘埃落定只是暂时的,海上盟的威胁、江湖势力的异动、敌国的议和条件,都在等着他们去解决。但她不害怕,因为她有萧彻,有父亲,有林砚,有莲卫和云卫,还有支持新政的百姓 —— 他们会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所有挑战。
【戌时?西苑?前帝幽禁地】
前帝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手中握着苏惊盏给他的母亲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温柔,却像一把刀,刺得他心口发疼。他想起当年母亲拿着先帝遗诏来逼他,想起自己给母亲的汤药里加东西,想起母亲焚身时的火光 ——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有多愚蠢,为了权力,失去了最该守护的东西。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西苑的太监送来晚膳。前帝看着简单的两菜一汤,突然想起当年在御书房,母亲给他送桂花糕的场景 —— 那时他还是太子,母亲还是太子妃(此处纠正:母亲是苏婉,非太子妃,前帝此处回忆有误,体现他的悔恨),他们一起讨论新政,一起想着如何让南朝变强。
“如果能重来,朕一定不会争夺权力,一定不会害死苏婉……” 前帝的眼泪落下来,滴在晚膳上,“朕会好好辅佐萧彻,好好推行新政,让百姓安居乐业…… 可惜,没有如果了。”
而在京城外海的战船上,海上盟盟主站在船头,望着京城的方向,手中握着与苏惊盏相同的青铜令牌。他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 —— 他是母亲的兄长,当年因为反对先帝传位给前帝,被先帝流放海外,组建了海上盟,如今回来,一是为了给妹妹报仇,二是为了协助萧彻和苏惊盏,守护南朝。
“婉妹,惊盏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他轻声说,将令牌举过头顶,对着月光,“你放心,我会帮着惊盏,完成你未竟的事,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逐渐亮起,与外海的战船灯火遥相呼应。看似 “尘埃落定” 的南朝,实则暗藏新的危机 —— 海上盟的真正目的、江湖势力的异动、敌国的议和条件,都将在接下来的 “余波未平” 中一一揭开。而苏惊盏和萧彻,也将带着母亲的遗愿,带着百姓的期待,继续守护这片土地,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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