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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盏 第264章 北境会盟,彻与部落誓

作者:赤兔年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1-09 10:43:22 来源:全本小说网

天启二十七年孟夏,漠北的风雪却比江南三九寒冬更烈。萧彻勒住“踏雪”的缰绳时,柯尔克部的营地已在风雪中凝成一团墨色轮廓,黑色狼头旗在狂风里翻卷如怒涛,旗角冻着的冰棱碰撞出细碎的脆响,像极了沙场的断刃相击。玄甲军将士列成严整方阵,甲胄上积着半尺厚的雪,却无一人抬手拂拭——北境老规矩,雪落甲不抖,是对主人的敬,更是军人不折的风骨。雪粒打在玄甲上簌簌作响,竟激不起半分散乱。

“将军,柯尔克部哨探在前方三丈处扎营。”副将赵武躬身禀报,胡茬上结着的白霜随说话的动作簌簌掉落,呼出的白雾撞上冰冷的甲胄,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粒,“为首的是乌力罕养子巴图,那眼神,比漠北饿狼还凶。”他说着往萧彻身侧凑了凑,试图借主将的身影挡些风雪。

萧彻微微颔首,抬手解下腰间玄色披风时,左臂的纱布又渗出血迹——那是昨夜黑石坡追剿回纥残部时,为护粮车被弯刀划开的伤,此刻被风雪一浸,疼得钻心。但他眉峰未动,只将披风裹紧怀里的梨花木锦盒,盒身贴着心口的位置,还留着体温的余温,那是林墨临行前郑重转交的结盟信物。“让巴图来见我。”他的声音裹着风雪,沉得像漠北的寒石。

不多时,一道魁梧身影踏着风雪而来。巴图身着鞣制的狼皮袄,腰挎嵌着铜钉的弯刀,身高近七尺的身躯往雪地里一站,竟压得积雪陷下半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风雪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十六岁时为护部落羊群,与回纥人搏杀留下的勋章。走到萧彻马前,他目光扫过玄甲军纹丝不动的方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赞,却依旧梗着脖子,手按在弯刀柄上:“我父汗说了,南朝人最会耍嘴皮子!当年先帝许诺的茶盐互市,最后只给了半车陈茶,断了我们的活路!凭什么信你?”

萧彻未动怒,翻身下马时玄甲与雪地碰撞,溅起的雪雾瞬间冻成冰晶。他走到巴图面前,虽矮了半头,周身散出的威压却让巴图不自觉后缩了半步。“当年断互市的是旧勋把持的户部,如今太子亲政,新政已废了那些蛀虫。”他顿了顿,解下玄甲束带,扯开内衬,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疤,疤痕边缘还留着锯齿状的咬痕,“这道伤,是三年前黑石坡救你弟弟阿勒泰时,被回纥人的马刀划的。那天我带三十玄甲军闯营,阿勒泰的小袄都被血浸透了,是我把他裹在披风里抱出来的。”

巴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三年前阿勒泰被回纥人掳走,整个部落都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是父汗日日在帐篷前焚香祈祷,后来才传来消息,是南朝将军救了人。这件事在部落里传得神乎其神,他一直以为是父汗为了安抚族人编的谎,如今见萧彻胸口的疤痕与父汗描述的分毫不差——那咬痕是阿勒泰情急之下咬的回纥兵,连带着也伤了护他的萧彻——不由得信了大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松。

“就算你救过阿勒泰,也不代表我们要跟南朝绑在一起!”巴图依旧嘴硬,却往后退了半步,风雪趁机灌进他的狼皮袄,让他打了个寒颤,“回纥人说了,只要归顺,就给一千匹战马,还有够全族过冬的粮草——比你们南朝当年给的多十倍!”

“回纥人若真有诚意,为何要在你们的水源投毒?”萧彻从怀中取出个油布裹着的小袋,递到巴图面前,袋里的水浑浊不堪,沉底还飘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这是昨夜玄甲军在你们营地西侧溪流取的样,里面掺了回纥人的‘牵机毒’,初喝无味,三日后果然全身抽搐而死。你回去问你父汗,最近部落里是不是有老人孩子无故发病,抽搐时指甲会发黑?”

巴图的脸瞬间白如雪地,伸手夺水样时指节都在抖。最近半个月,部落里已有十三个老人孩子出事,抽搐时指甲发黑,萨满跳了三天三夜神也没用,死状一模一样。父汗派了三波人查水源,都没查出异样,没想到竟是回纥人下的毒手!他攥着油布袋,连句告辞都忘了说,转身就往营地冲,狼皮袄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凌乱的痕迹。

赵武赶紧凑到萧彻身边,压低声音:“将军,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柯尔克部和回纥人串通好,这是诱我们入营设伏……”他说着往营地方向瞥了眼,风雪里的狼头旗看着越发阴沉。

“乌力罕不是蠢人。”萧彻抬手拍掉肩上的雪,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营地中央的大帐篷上,那帐篷顶端插着的鹰羽,是柯尔克部首领的象征,“柯尔克部与回纥有三代血仇,乌力罕的父亲、兄长都死在默啜手里。他犹豫,是怕南朝像当年那样失信——旧勋贪墨茶盐的账,算在了我们头上。”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何况,我们有阿古拉的信物,那是苏婉夫人当年救她时留的,是乌力罕最看重的念想。”

半个时辰后,巴图再次从营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手持弯刀的部落勇士。他走到萧彻面前,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父汗请你入营,但是只能带两名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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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彻点头,示意赵武和亲兵李忠随他入营。刚穿过营地外围的鹿角障,浓郁的奶酒香和烤肉香就裹着风雪扑面而来,那是漠北人待客的最高礼遇。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几口大锅架在篝火上,锅里的羊肉翻滚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却在离锅沿三尺处就被寒风冻成白雾,在头顶凝成细小的冰粒落下。几个穿着花袄的孩童躲在帐篷帘后偷看,见萧彻望过来,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大帐篷前,一个身着黑狐裘的老者负手而立。乌力罕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却像漠北的老胡杨般腰杆挺直,浑浊的眼睛里藏着鹰隼般的锐利,扫过萧彻玄甲时,最终定格在他渗血的左臂纱布上:“萧将军的伤,是昨夜黑石坡留下的吧?骨咄禄的弯刀,还是那么阴毒。”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漠北口音,却字字清晰。

“小伤,不碍事。”萧彻拱手行礼,“乌力罕首领,久仰。”

乌力罕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转身往帐篷里走,狐裘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沉稳的痕迹:“进来说话。漠北的风雪,冻不透帐篷里的火塘。”

帐篷里果然暖意融融,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是柯尔克部女人手工织的,上面绣着狼头和鹰的图案。中间的火塘里燃着松木,噼啪作响,把帐篷壁上挂着的兽皮和弯刀映得忽明忽暗。帐篷两侧坐着十几个部落长老,个个身着兽皮,手里握着旱烟杆,见萧彻进来,都停下抽旱烟的动作,眼神里的警惕像出鞘的弯刀。乌力罕走到主位的虎皮坐榻上坐下,指了指面前的毡垫:“坐。奶酒是热的,能驱寒。”

萧彻刚坐下,就有个梳着小辫的侍女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奶酒,碗是青铜的,边缘磨得发亮。奶酒呈乳白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浓郁的奶香裹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乌力罕端起自己的青铜碗,抿了一口,却没咽下去,含在嘴里漱了漱才吐在火塘里,火星“滋”地一声炸开,他才缓缓道:“萧将军,巴图说你说回纥人在水源投毒,可有实据?漠北的汉子,不兴空口说白话。”

萧彻将油布袋递过去,又从怀中取出个瓷瓶,瓶塞一拔,一股清苦的药味散开:“这是南朝太医院的解毒粉,遇‘牵机毒’即变黑。至于人证,昨夜擒了个回纥探子,是骨咄禄的亲兵,已招供——投毒是骨咄禄亲自下令,目的就是逼柯尔克部归顺,若不从,就等部落人毒死后占了这片草场。”

乌力罕朝巴图抬了抬下巴,巴图立刻取来一碗清水。解毒粉撒进去还是白色,倒入水样的瞬间,清水“腾”地变成墨黑色,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像极了腐肉的味道。帐篷里的长老们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用柯尔克语吼着,有拍着毡垫骂的,有攥着旱烟杆发抖的,最年轻的长老甚至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往地上剁了三下,那是柯尔克部“不死不休”的信号。

“这群狼崽子!果然没安好心!”络腮胡长老猛地一拍毡垫,震得上面的奶酒碗都晃了晃,“当年默啜杀了首领的父亲,抢了我们的牛羊;如今骨咄禄又来投毒,是要绝我们的根啊!此仇不共戴天,拼了命也要跟他们干!”

“可南朝人也靠不住!”白发长老捻着山羊胡,声音里满是沧桑,“当年先帝派来的官,收了我们的皮毛,承诺的茶叶丝绸只给了半车,还是陈的!剩下的都被他们贪墨了!现在又说恢复互市,谁知道是不是先哄着我们打回纥,等我们元气大伤了再动手?”他这话一出,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火塘的噼啪声都清晰了几分。

乌力罕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节摩挲着青铜碗的边缘,那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旧物,边缘满是岁月的刻痕:“这位长老说得没错。我们柯尔克部在漠北苦熬了百年,靠的就是不轻易信人。萧将军要我们结盟,得拿出真东西——不是空口的承诺,是能让全族活下去的诚意。”

萧彻没说话,缓缓打开梨花木锦盒。锦盒里铺着暗红绒布,三样东西静静躺在上面,在火塘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枚鎏金狼头金印,印沿刻着细小的卷草纹;一卷泛黄的圣旨,封缄处盖着太子的朱红玉玺;还有半块羊脂白玉佩,雕着精致的莲花纹。他先拿起金印和圣旨,递到乌力罕面前:“这金印是先帝赐你父亲的‘柯尔克部顺义王’印,当年部落内乱遗失,是我从旧勋库房里寻回的;这圣旨是太子亲拟,上面写着恢复茶盐互市,减免三成关税,每年拨一千斤新茶、五百匹云锦,由玄甲军护送,直接交到你手里——不经过任何地方官的手。”

乌力罕的手都抖了,小心翼翼地接过金印,指腹蹭过狼头的纹路,那是他少年时无数次摩挲过的地方。这枚印当年被乱兵抢走时,他父亲气得吐了血,临终前还攥着他的手要他寻回。他又展开圣旨,虽然看不懂汉字,却认得那朱红玉玺——当年他随父亲去南朝觐见时,见过先帝的玉玺,形制一模一样。帐篷里的长老们也都凑了过来,看着金印和圣旨,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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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金印能仿,圣旨也能造。”乌力罕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可眼神里的动摇瞒不过人,“当年骗我们的官,也带过仿造的文书。萧将军,这些还不够。”

萧彻这时拿起那半块玉佩,递到乌力罕面前。玉佩触手温润,莲花纹雕得栩栩如生,断裂处还留着当年刻意掰开的痕迹。“首领该认得这玉佩。二十年前,你女儿阿古拉在漠北荒原迷路,冻得只剩半口气,是一位南朝女子救了她。那女子把自己的玉佩掰成两半,给了阿古拉半块,说以后到南朝,凭这玉佩就能找到她。”

乌力罕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中般,一把夺过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莲花纹。这半块玉佩是阿古拉的命根子,从小戴在脖子上,睡觉时都攥着,说要找当年救她的“莲花姐姐”。玉佩的纹路、断裂的形状,跟阿古拉描述的分毫不差!他抬头看向萧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怎么会有这半块?那位‘莲花姐姐’,她还活着?她是谁?”

“那位女子是南朝相府夫人苏婉,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萧彻的眼神柔和下来,火塘的光映在他脸上,驱散了几分寒意,“二十年前,我父亲被回纥人杀害,母亲带着我逃到漠北,遇上雪崩。是苏婉夫人救了我们,把我们藏在她的商队营地里。后来母亲染了风寒去世,是苏夫人把我带在身边,教我读书,教我骑马,甚至把萧氏的兵法都传给了我。”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阿古拉说的‘莲花姐姐’,就是苏夫人。她最喜欢莲花,随身总带着刻莲花的物件。”

乌力罕呆呆地坐着,手里攥着玉佩,指节都泛白了。阿古拉回来后,总说那位“莲花姐姐”穿白色的衣裙,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像漠北春天开的第一朵花。他一直以为那位女子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竟是南朝相府夫人,还跟萧彻有这么深的渊源。帐篷里静得可怕,只有火塘的噼啪声在回荡。

“父汗!不好了!回纥人打过来了!”巴图像阵风似的冲进来,头发上、肩上全是雪,脸色白得像纸,“是骨咄禄亲自带的兵,三千骑兵,已经到营门外三里地了!”

帐篷里的长老们顿时慌了,柯尔克部能战的骑兵只有两千多,还大多是老人和半大的孩子,根本不是回纥精锐的对手。乌力罕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呛啷”出鞘,刀光映着火塘的光,寒气逼人:“传我命令!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不管老幼,都上战场!柯尔克部的汉子,就算战死,也不能让回纥人踏进营地半步!”

“首领稍安勿躁。”萧彻缓缓站起身,玄甲与毡垫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沉稳得像漠北的磐石,“我带了五百玄甲军过来。玄甲军的战斗力,首领应该听过——当年三十玄甲军,就能冲散回纥千人队。只要我们联手,骨咄禄那点人,不够看的。”

乌力罕看向萧彻,眼神里满是犹豫。他知道玄甲军是南朝最能打的部队,可“趁火打劫”的亏,柯尔克部吃了太多次。萧彻看穿了他的心思,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刃架在自己的颈侧,寒光照得他脸色发白:“我萧彻在此立誓:今日与柯尔克部联手抗敌,若借机吞并部落、抢夺草场,天打雷劈,乱箭穿身,不得好死!”他的声音裹着决绝,震得帐篷都微微发颤。

乌力罕盯着萧彻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顶的积雪都簌簌掉落:“好!不愧是苏夫人教出来的汉子,有骨气!我乌力罕信你!”他转头朝巴图吼道,“传我命令!所有骑兵集合,跟萧将军出战!把回纥人的狗脑袋,都砍下来喂狼!”

萧彻收起佩剑,大步走出帐篷。风雪比之前更烈了,玄甲军将士已列成楔形阵,甲胄上的积雪被风吹得乱飞,却依旧纹丝不动。他翻身上马,“踏雪”烦躁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萧彻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指向营门外的方向,声音裹着风雪,穿透了嘈杂的风声:“玄甲军的弟兄们!柯尔克部是我们的盟友!今日,我们并肩作战,把回纥人赶出漠北!让他们知道,南朝的刀,柯尔克部的箭,不是好惹的!”

“杀!杀!杀!”玄甲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风雪都滞了滞。柯尔克部的骑兵们也被这气势感染,纷纷举起弯刀,用柯尔克语嘶吼着战号,声音里满是同仇敌忾的怒火。风雪里,两支军队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凌厉的战前序曲。

营门外,骨咄禄骑着一匹高大的乌骓马,身披黑色皮甲,腰间挂着血淋淋的人头——那是柯尔克部的哨探。他得意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以为柯尔克部早已被毒得元气大伤,只能束手就擒,没想到营门一开,竟冲出两支杀气腾腾的军队。他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硬着头皮狂笑:“乌力罕!你这老不死的,竟敢勾结南朝人!今日我就踏平你的营地,把你们的女人抢去当奴隶,孩子煮了喂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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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狗崽子!你爹杀我父亲,你又毒我族人,今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乌力罕就不姓柯尔克!”乌力罕怒吼着,拍马冲向骨咄禄,手中的弯刀在风雪里划出道寒光。萧彻也催动“踏雪”,玄甲军楔形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回纥人的阵型。玄甲军将士手中的长枪平举,枪尖映着雪光,刺向冲在最前面的回纥骑兵。

战斗瞬间爆发。风雪里,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玄甲军的甲胄是南昭精铁所铸,回纥人的弯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而玄甲军的长枪却能轻易刺穿回纥人的皮甲,枪尖挑飞的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凝成暗红的冰粒。柯尔克部的骑兵则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绕到回纥军侧翼,弯刀精准地砍向马腿,受惊的战马带着骑兵摔倒在雪地里,瞬间被乱枪戳死。

骨咄禄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玄甲军的战斗力这么强悍,更没想到柯尔克部的骑兵会这么勇猛——那些他以为中毒虚弱的汉子,此刻像饿狼般扑上来,就算被砍中也死死抱住回纥兵不放,同归于尽。眼看自己的军队像被割的麦子般倒下,骨咄禄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他狠狠一咬牙,嘶吼道:“撤!快撤!”说着调转马头,就往回纥大营的方向跑。

“想撤?问过我的枪了吗!”萧彻冷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踏雪”像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追了上去。骨咄禄回头见萧彻追来,吓得魂飞魄散,从怀中摸出枚毒镖,反手就掷了过去。萧彻侧身躲过,毒镖“噗”地扎进雪地里,溅起的雪粒都带着黑气。他趁机举起长枪,猛地刺向骨咄禄的后背,枪尖穿透皮甲,刺进了肩胛骨里,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皮甲。

骨咄禄惨叫一声,拼命催马,连肩上的长枪都顾不上拔。萧彻本想追上去取他性命,却见回纥残兵往东南方向逃去——那里是回纥的主力大营,若追得太急,恐中埋伏。他勒住马缰,“踏雪”烦躁地嘶鸣着,他望着骨咄禄的残兵消失在风雪里,才调转马头返回营地。此时雪地里已躺满了尸体,玄甲军和柯尔克部的将士正清理战场,受伤的汉子们咬着牙包扎伤口,没人哼一声。

营地里,乌力罕正亲自为受伤的柯尔克部汉子包扎伤口,见萧彻回来,他快步迎上去,双手捧着一碗热奶酒,酒碗上还冒着热气:“萧将军,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玄甲军相助,我们柯尔克部今日就要灭族了!这碗奶酒,我敬你!”

萧彻接过奶酒,仰头一饮而尽,滚烫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浑身的寒意。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看着乌力罕笑道:“首领客气了。既然是盟友,就该同生共死。今日你们若败了,明日回纥人就会掉头打南朝,我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当天晚上,柯尔克部举行了最隆重的庆功宴。营地里燃起十几堆篝火,火焰蹿得比人还高,把雪地都烤化了一片。部落的女人们端来烤得金黄的羊肉、熬得浓稠的奶茶,男人们弹着马头琴,唱着雄浑的战歌。乌力罕拉着萧彻坐在主位,亲自为他割了块最肥的羊腿,又倒满奶酒:“萧将军,今日一战,我彻底信你了!明日天亮,我们就举行祭天盟誓仪式,正式结盟!以后,南朝的事,就是我们柯尔克部的事!”

萧彻接过羊腿,却没吃,目光望向南方。风雪把南方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他想起苏惊盏——她在江南组建渔盟,应对海上盟的残部,不知道顺利不顺利。结盟只是第一步,西域的威胁还在,海上盟也没根除,南朝的疆土,还需要他们并肩守护。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等漠北安定了,就去江南找她,不管是朝堂还是沙场,都要站在她身边。

第二天一早,风雪竟停了,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爬上来,给漠北的雪地镀上了一层金辉。柯尔克部的营地中央,已搭建起一座丈高的祭天台,上面摆放着牛羊祭品,还插着南朝的龙旗和柯尔克部的狼头旗。乌力罕穿着绣着鹰纹的礼服,萧彻则换上了南朝的银色朝服,两人并肩走上祭天台。巴图捧着一个青铜碗,碗里盛着新鲜的马血,脸色庄重得像在供奉长生天。

乌力罕接过青铜碗,高举过头顶,对着太阳高声呐喊,用的是柯尔克部最古老的语言,声音雄浑而庄严。萧彻虽听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决绝——那是对长生天的承诺,是部落最神圣的誓言。喊完之后,乌力罕仰头喝了一大口马血,将碗递给萧彻,沉声道:“我柯尔克部首领乌力罕,以长生天的名义立誓:愿与南朝萧彻将军结盟,共抗西域、回纥,守护漠北安宁。若有违背,族灭人亡,不得转世!”

萧彻接过碗,也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营地:“我南朝萧彻,以天地社稷的名义立誓:愿与柯尔克部永结同盟,助其恢复互市,共抗外敌。若有违背,乱箭穿身,身败名裂,辜负家国!”说完,他仰头喝下马血,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却带着一种肝胆相照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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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好!”台下的玄甲军和柯尔克部众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得祭天台的祭品都晃了晃。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军哨探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单膝跪地,声音都变调了:“将军!西域方向发现一支驼队,大约五百人,都带着兵器,形迹可疑!看旗号,是西域的于阗国商队,却走的是军事要道!”

萧彻和乌力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于阗国是西域小国,向来依附南朝,这个时候派带着兵器的“商队”来漠北,绝不是巧合。萧彻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看来,骨咄禄只是前菜,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乌力罕拍了拍萧彻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语气却无比坚定:“萧将军放心!既然结盟,就是一家人!别说只是于阗国的驼队,就算整个西域都打过来,我们柯尔克部也跟南朝站在一起!拼光最后一个人,也不让他们踏入漠北一步!”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太阳升得更高了,却驱不散漠北的寒意。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西域和回纥勾结,这背后说不定还有海上盟的影子。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江南,苏惊盏刚组建好渔盟,就遭遇了海上盟残部的突袭,东码头的火光,已经映红了海面。南北两线的危机,正悄然连成一张大网。

就在萧彻准备部署防御时,赵武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跑过来,信上印着苏惊盏的莲花印记——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将军!京城急信,是苏将军派快马送过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萧彻急忙接过密信,火漆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封不久。他撕开信封,里面是苏惊盏熟悉的字迹,笔锋带着江南的温润,却透着一丝急切:“彻,江南渔盟已立,海上盟残部异动频繁,截获密信称其与西域勾结,北境务必当心。惊盏字。”信末还画了个小小的莲花,是她惯用的落款。萧彻握紧信纸,指腹蹭过“惊盏”二字,眼底满是担忧——她一个人在江南,要应对海上盟,还要防备西域的暗线,肯定吃了不少苦。他必须尽快解决漠北的危机,然后南下找她。

“赵武!”萧彻转身看向副将,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你带一百名玄甲军,乔装成牧民,去探查那支西域驼队的底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若遇埋伏,以狼嚎为号,我立刻派兵支援。”他顿了顿,又看向乌力罕,“首领,麻烦你派巴图带两百骑兵,守住东边的山口,防止驼队和骨咄禄的残部汇合。”

“是!将军!”赵武领命,转身离去。

萧彻走到祭天台边,望着南方的天空。他仿佛看到了苏惊盏站在江南水寨的船头,手持莲花旗,指挥着渔民和海上盟的残部作战。他在心里默默道:“惊盏,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去江南找你。我们一起,守护南朝的山河。”

漠北的风又开始吹了起来,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但萧彻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只要他和苏惊盏联手,只要南朝和柯尔克部结盟,就没有任何敌人能撼动南朝的根基。而那支神秘的西域驼队,不过是这场大风暴来临前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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