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使者 第22章 修罗止恶之衰神衰事（1）

叶先刚抿了一口便利店的热美式，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便缠上了他的感知。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基调的转变——就像一首原本和谐的城市交响乐，突然被强行塞进了几个刺耳走音的音符，整个旋律开始滑向无可挽回的混乱。

他放下纸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喧闹的十字路口。阳光正好，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切看起来完美地符合一个繁华都市工作日的早晨。但在他的“眼”中，无数代表正常运势的、平缓流动的白色光流里，正迅速渗入一丝丝不祥的、如同油污般的灰黑色丝线，它们扭曲着，缠绕着，所过之处，秩序的经纬线正悄然断裂。

找到了。

在街角，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褶皱旧西装的男人，正懒洋洋地靠着一个灯柱，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喜剧演员，唯有指尖跳跃着凡人看不见的、令人心悸的灰色能量。

衰神。又是他。

叶先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融入风中的影子，穿过熙攘人流，瞬息间便拦在了对方面前。

“魔敢作祟，我必平之。”叶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将周围的嘈杂瞬间压了下去，“衰神，这里的秩序不欢迎你。”

衰神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打扰兴致的浓浓不悦：“哼，平恶使者，你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我正看到精彩处呢。”他扬了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水果摊。

几乎是同时，一阵邪风精准地掀翻了堆叠如山的苹果箱，红彤彤的果实疯狂滚落，摊主手忙脚乱地去接，却被自己松开的鞋带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引来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

“瞧，多么生动的开场。”衰神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美酒，“这才只是序曲。”

叶先眼神一冷，不再多言。右手虚握，一柄长约三尺、古朴无华的长剑悄然凝现，剑身流淌着肉眼难见的莹莹清光，驱散着周遭无形的晦暗。

他足下发力，混凝土路面微微震颤，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长剑破空，带着低沉的嗡鸣，直刺衰神心口。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的“平恶”意志。

衰神嗤笑一声，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模糊，轻易让过剑锋。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股令人作呕的衰败之力瞬间浓稠了数倍。空气中仿佛伸出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湿滑粘腻的手，试图抓住叶先的脚踝，缠绕他的手臂，蒙蔽他的感官。路边垃圾桶里腐烂水果的酸臭气、积水中滋生的霉味被无限放大，形成精神层面的冲击。

“雕虫小技！”叶先清叱，手腕翻转，长剑舞动如轮，清冷的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嗤嗤声中，袭来的无形衰败触手被纷纷斩断、净化，发出细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的滋滋声。

他攻势不减，剑尖点、挑、劈、刺，化作一片凛冽的光雨，将衰神笼罩其中。衰神的身法依旧诡谲，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那身旧西装如同抹了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滑开剑刃。但他的表情已不似最初轻松，叶先的剑势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与威胁。

“只会硬碰硬的莽夫！”衰神尖声嘲讽，眼中灰芒大盛。他不再试图直接侵蚀叶先，而是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扯，仿佛抓住了无形的线。

环境，成了他新的武器。

“吱嘎——砰！”

一辆因前方信号灯莫名乱码而失控打滑的配送货车，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猛地甩尾，庞大的车厢如同铁锤般横向扫向叶先！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叶先瞳孔微缩，千钧一发之际，他并未后退，反而迎着货车冲来的方向疾奔两步，纵身跃起，足尖在堪堪接触到的车门把手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如同鹞子般翻身，稳稳落在货箱顶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

然而，他足尖刚触及冰冷的铁皮，脚下便是一滑！那箱顶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极难察觉的、混合了油污和露水的湿滑薄膜。衰神的力量，竟能将环境中最微小的“不利”因素放大到极致！

叶先重心顿失，向下滑去。他反应极快，长剑顺势下刺，“锵”的一声，剑尖深深扎入货箱铁皮，稳住了坠落之势。货车司机惊恐的叫声从下方传来。

衰神站在远处，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手指再次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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