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从来不是吹的,是割的。
忱音策马前行,玄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面不屈的战旗。她身后,潇雪梅紧随其后,一袭素白衣裙早已染上风尘,发间玉梅簪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两骑孤影,穿行于苍茫雪原,直指北境边关——黑石崖。
她们已行了七日。七日里,昼行夜宿,避官道,走荒径,只为避开耳目。赵猛的营帐在黑石崖,而那里,是北狄旧部的天下,也是二十年前潇家覆灭的源头之一。
“再有两日,便到黑石崖,”忱音勒马,望向远处雪雾弥漫的山峦,“赵猛若真握有线索,必不会轻易示人。”
潇雪梅轻抚马鬃,目光沉静:“他若不愿见我,就不会让人传话。”
忱音侧目:“你何时收到的?”
“昨夜,”潇雪梅从袖中取出一截焦木,其上刻着一个“香”字,字迹歪斜,似是仓促所刻,“有人趁夜放在我的马鞍下,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警惕。
就在此时,风雪中忽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
“有人!”忱音手按剑柄,瞬间下马,潇雪梅亦翻身落鞍,两人背靠背,凝神四顾。
雪幕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身披灰袍的男子,头戴斗笠,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手中无兵刃,只捧着一封血书,信封上三个大字:赵猛启。
“你是何人?”忱音厉声喝问。
灰袍人不语,只将血书高举过头,双膝跪地,动作僵硬,仿佛一具提线木偶。
潇雪梅上前一步,欲接信,忱音却伸手拦住:“慢!血书非寻常,恐有毒。”
“无毒,”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此信,以赵将军之血写成。他被囚于黑石崖地牢,三日未食,唯以血书传讯——只为此一封,能至‘持香之人’之手。”
潇雪梅瞳孔微缩:“你知道我?”
“赵将军说……若醒魂香再燃,必是潇家女归来——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灰袍人缓缓抬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已盲,左眼却亮得惊人,“我是他最后的信使。送完此信,我便死而无憾。”
说罢,他双手一松,血书落地,人亦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潇雪梅蹲下身,探其鼻息,已无呼吸。
“他服毒自尽,”她低声道,“死前强行运功,撑到我们面前。”
忱音皱眉:“以命传信,赵猛究竟写了什么?”
潇雪梅拾起血书,指尖微颤。信封以火漆封印,漆上印着一枚梅花——与她玉簪上的纹样,竟一模一样。她缓缓拆开,信纸展开,满纸猩红,字字如刀刻:
雪梅,吾负你母二十年,今以血书赎罪。
潇家火起那夜,非天灾,乃**。
萧轻舟未死,藏于‘听竹谷’雪下,兵符在彼。
你父未亡,被囚于‘寒鸦台’,魂已将散。
醒魂香可引路,然香燃三日,魂归则人亡。
慎之,慎之——赵猛绝笔”
风雪骤停,潇雪梅手一抖,信纸几乎脱手。她死死攥住,指节发白,眼中泛起血丝:“我父……未亡?被囚二十年?”
忱音脸色亦变:“寒鸦台?那是北境禁地,传说中关押叛国重犯之处。若赵猛所言属实……那场火,是朝廷一手策划?”
“不,”潇雪梅摇头,“若朝廷所为,为何不直接杀我父?为何要囚?为何要瞒?”
她忽然抬头,望向北方:“除非……我父知道什么,是他们既不敢杀,又不敢放的。”
忱音沉吟片刻:“赵猛为何现在才传讯?他若早知真相,为何隐忍至今?”
“或许,”潇雪梅低声道,“他也是刚知道。又或许,他一直在等一个点燃醒魂香的人。”
她将血书小心收起,望向那具尸体:“他以命传信,我们不能辜负。”
忱音点头:“走,改道听竹谷,若兵符尚在,或许能揭开当年布局。”
“不,”潇雪梅却转身,望向黑石崖方向,“先去黑石崖。”
“为何?赵猛已被囚,去也是险地。”
“正因他被囚,才必须去,”潇雪梅眸光如刃,“他以血书传讯,必有人监视,若我们避而不前,反而坐实怯懦,况且……”她轻抚玉簪,“他既知醒魂香,便知我不会退。”
忱音凝视她片刻,终是颔首:“好,我陪你闯这龙潭虎穴。”
两人上马,风雪再起。
而那具尸体,静静卧于雪中,斗笠下,嘴角竟似微微上扬,似笑,似释然。
途中夜宿破庙,篝火摇曳。
肖悦忽然出现,她撑着那把桃花纸伞,从雪中走来,裙裾沾雪,却笑意盈盈:“你们走得真快,我追了三天才赶上。”
忱音冷眼相待:“你为何在此?”
“我听说你们要去北境,放心不下,”肖悦坐下,将伞靠墙,“况且,我也有件事,该告诉你们。”
她从怀中取出一物——那东西很普通,一个锈迹斑斑的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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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墨染相思覆流年请大家收藏:()墨染相思覆流年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我娘留下的,”她轻摇鼓柄,鼓声沉闷,“她说,若有一日,听见醒魂香燃,便将此鼓交给潇雪梅,因为……这鼓里,藏着你爹最后的遗言。”
潇雪梅接过,指尖轻抚鼓身,忽然一怔:“这鼓……是空心的。”
肖悦点头:“我娘说,鼓皮之下,有密信,但只能听一次——听后即焚。”
“为何?”
“因为那声音,是用‘焚音砂’录的,”肖悦低声道,“一旦听见,砂粒受热自燃,信毁音灭。”
潇雪梅深吸一口气:“现在就听。”
肖悦将鼓置于火边,轻敲鼓心。
刹那间,一道低沉男声自鼓中传出,沙哑而疲惫,却坚定如铁:“雪梅,若你听见此声,父已不在人世。
但魂未散,因有一誓未践——兵符未归,国门未安。
听竹谷有冰窖,藏我半生密卷。
若香燃三日,魂归之时,便是卷启之刻。
切记:莫信穿青衫者——父字”
话音落,鼓身“轰”地燃起火焰,转瞬化为灰烬。
潇雪梅跪地,泪落无声。
忱音握紧剑柄,低声道:“你父亲……早知自己会死?”
“他不是早知,”潇雪梅抬眼,眸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决意,“他是选择了死——以死,护住秘密,护住我。”
她站起身,望向北方风雪:“现在,轮到我了。”
潇雪梅与忱音抵达听竹谷,发现冰窖深埋雪下,内藏父亲手书密卷。然而,谷中早已布下杀局,而守谷之人,竟是失踪多年的沈青衣……他手中,正握着那枚断裂的玉结。
放眼望去,沉积树尖、白了河川,灵动的阳光洒在雪上,皑皑白雪上涌动着的生机盎然。
一条条银装素裹的冰柱,昔日流水潺潺,冬日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玉带”,悬挂在峭壁之上。
悲伤一个接着一个而来,茫然、孤立、害怕、逃避,可最终,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她不懂得妥协与退让,更不知道低伏与屈就,她只知道,她不能再挨饿,也不能让家人再挨饿了,她就像一个永不服输的斗士,永远不会轻易倒下。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她在生活的泥潭里苦苦挣扎,在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这一生,哥哥希望她活出了自我,也活出了自己的精彩,她让所有男人为她侧目,让所有女人为她抓狂。
如果不说感情,那她这一生可以说是完美,因为,她一直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可她的感情,她最倚重的感情,却因为自我的迷失而错过了至爱。
人之所以不知足,就是有太多的**。当**得不到满足时,就感觉不到幸福和快乐了。
太过理性的人需要一个感性的人来融合,不然,日子有什么意思,那些果敢冷血的人,需要一个温暖细腻的人。
有时感觉人生的路途遥远,很长很长,可有些时候又觉得很短很短,还有很多的未了事。如今站在这里,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告诉哥哥,她没有辜负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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