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19章 黑市 百晓通

第二天子时，清冷的月光洒在潘安默家楼下的巷子里，为即将开始的行动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苏雪掏出一个银色面罩递给潘安默，其上暗刻着流云纹路，“这面具能过滤部分毒气，关键时刻也许有用。” 她腕间缠着金丝软绳，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必要时可化作捆缚敌人的利器；掌心还贴着几张符篆，那是配合她掌法的特殊道具，随时准备在对敌时迸发惊人威力。

张天策身着沉重的金属盔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盔甲关节处雕刻着古朴的拳印符文。他双手戴着皮质拳套，表面凸起的纹路增加了攻击时的摩擦力，每走一步，盔甲都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配合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刚猛气势，仿佛随时能挥出开山裂石的重拳。

刘昊然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劲装，衣料表面暗纹流转，显然是用上等蚕丝混纺秘银织就。他戴着个造型夸张的青铜面具，面具表面雕着狰狞的饕餮纹，眼部镶嵌着两块暗红色水晶，隐隐透着冷冽的光泽。应该是从家里带出的护身物品。

潘安默握紧口袋里张正国给的青铜令牌，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刻着狰狞鬼面的青铜面具扣在脸上，金属边缘硌得颧骨生疼，视野瞬间被割裂成诡异的网格状。面具触感冰凉且粗糙，眼眶处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故事。

“记住，在里面多听少说，任何举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而且，黑市严禁携带武器，进去前务必检查好。” 苏雪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众人更加意识到此次行动的危险性。

四人穿过弥漫着腥臭味的贫民窟，脚下的道路泥泞不堪，四周破旧的建筑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终于，他们抵达了码头，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数百盏猩红的灯笼在海风中摇晃，将戴着各式面具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门口两名裹着黑袍、面覆青鳞面具的守卫伸出布满鳞片的手：“令牌。” 众人递交令牌主动张开双臂，守卫用探测器仔细扫过众人全身，确认没有携带违禁武器后，铁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四人重新戴上面具，踏入这片黑暗之地。

黑市中，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攒动，低声的交谈声中夹杂着诡异的符咒吟唱。摊位上陈列着断角的妖兽头骨、冒着绿烟的诡异药剂，还有被锁链束缚的半妖奴隶。往来的交易者皆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仿佛在互相窥探着对方的秘密。

穿过三道挂满风干妖兽皮的长廊，四人踏入黑市中央的环形交易区。猩红烛火在穹顶摇曳，将戴着各式面具的人影扭曲成诡谲的图案。左手边戴着乌鸦面具的商贩沉默地拨动锈蚀的天平，称量着一捧蠕动的黑色虫卵，对面裹着人皮面具的买家掀开兜帽，半边机械义眼蓝光扫过虫卵的瞬间，天平诡异地向左侧倾斜，两人全程未发一言，只通过手势讨价还价。斜后方戴着蛛网面具的摊主掀开遮布，露出笼子里蜷缩的半妖少女，少女脖颈的项圈闪着奇异的光泽，他却只是静静坐着，任由路过的人自行打量。

原本嘈杂的议价声、咒文念诵声，像被无形巨手掐住咽喉般骤然死寂。潘安默的后颈汗毛倒竖 —— 数十道目光穿透面具缝隙，如同淬毒的丝线，将他们四人牢牢缠住。戴着蜘蛛面具的商人转动骨制罗盘的动作突然凝滞，指针疯狂逆时针飞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别停，继续走。” 张天策的铁面下传来闷哼，盔甲上的符文泛起猩红微光，“这些秃鹫闻到血腥味了。” 他刻意将脚步踏得震天响，金属拳套擦过腰间发出刺耳刮擦声，试图用气势震慑四周。

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端坐在摊位后，腕间金铃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她面前的托盘上，一株散发荧光的草药在烛光下流转着金色汁液，标签上 “还魂草” 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当四人经过时，她只是微微抬眼，用镊子将草药往托盘边缘挪了半寸，似有若无地露出底下藏着的褪色叶片。

刘昊然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摊位，从乌木匣子里掏出个放大镜把玩，余光却死死盯着草药细节。女人见状，慢条斯理地盖上托盘木盖，指尖在边缘处轻轻叩击三下，隔壁摊位立刻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动 —— 这是黑市特有的 “预警暗号”。

潘安默正要提醒同伴，头顶传来锁链晃动的哗啦声。十几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倒挂在横梁上，手中摇晃着写满神秘符文的布条，每晃一下，布条边缘就渗出黑色黏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三点钟方向。” 苏雪的银色面具反射着猩红灯光，她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卖妖兽心脏的摊位，摊主刚才把标价牌翻了个面。” 戴着锈迹斑斑铁面具的摊主仍在有节奏地敲击玻璃容器，“嗒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原本写着 “五灵石一颗” 的标价牌，不知何时已变成 “五十灵石”，而他始终低着头，仿佛从未动过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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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四周的摊主们看似专注于手头交易，实则各怀心思。戴着狐狸面具的商人背过身去，偷偷调整摊位上妖兽鳞片的陈列角度，黯淡的鳞片在烛光折射下立刻变得绚丽夺目；戴着鳄鱼面具的老者往展示的药剂瓶里倒入一滴清水，浑浊的液体瞬间晶莹剔透，标签上 “强身健体” 的字样也随之变得更加醒目。整个交易区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用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的规矩，将这群外来者的灵石榨取干净。

整个交易区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用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的规矩，将这群外来者的灵石榨取干净。四人强压下内心的不安，按照线索指引，朝着黑市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越往深处，猩红的灯笼愈发昏暗，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木头的气息。一座破旧的木屋歪斜地立在阴影中，木板上布满虫蛀的孔洞，褪色的门帘随风摆动，露出里头忽明忽暗的烛光。屋檐下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暗红颜料画着半金半玉的阴阳鱼图案，正是百晓通的标志。

推开门，屋内弥漫着刺鼻的熏香，墙角堆满了破旧的羊皮卷和生锈的铃铛。一个身披孔雀翎羽斗篷的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后，半金半玉的阴阳面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手中的水晶球里，漂浮的心脏正有节奏地收缩，每跳动一下，桌上的沙漏就会诡异地倒流一秒。

“阁下可是百晓通？” 潘安默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阴阳面具缓缓转过，发出孩童般的嬉笑：“小耗子们找对地方了～不过想换周家的情报嘛……” 他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升起一圈刻满符文的铜环，“我这个人有个奇怪的爱好，喜欢看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特别是他们表现得情绪都让我感觉十分有趣。第一关，真心话试炼 —— 假设一男一女深陷绝境，其中一人活着的代价，是要将另一人献祭给妖兽，他们该如何抉择？是自私抛弃，还是甘愿赴死？”

话音刚落，张天策便不耐烦地冷哼：“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们 ——” 话未说完，百晓通突然抓起一把紫色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飘散间，张天策和刘昊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沉睡的鼾声与屋内滴答的沙漏声交织在一起。

潘安默警觉地后退半步，却见四周的墙壁突然扭曲变形，木屋化作一片荒芜的雪原。寒风呼啸中，苏雪的银色面具在不远处闪烁，她被锁链困在巨大的冰柱上，前方的深渊里，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妖兽正缓缓升起。“救…… 救我……” 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而冰柱上的锁链正渗入她的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同一时间，苏雪的视野里，潘安默被倒吊在燃烧的枯树上，树根如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身体，逐渐勒进血肉。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而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 只要将匕首刺入潘安默心脏，妖兽就会退去，她便能活下去。

百晓通阴阳面具下，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水晶球散发出朦胧的薄雾充斥着整个小木屋。展现的正是幻境中的情景。

潘安默的双脚陷入刺骨的积雪中，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他望着冰柱上苏雪苍白的脸，银色面具边缘结满冰霜，锁链勒进皮肉的血珠，瞬间化作冰晶坠落。“坚持住！” 他的喉咙被寒风吹得生疼，声音却坚定如铁。

远处妖兽的嘶吼震得雪原颤动，冰面开始龟裂。潘安默摸到腰间早已不存在的武器，牙齿咬得 “咯咯” 作响。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对抗这头妖兽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雪。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初倒在野外被苏雪救下得场景，以及夕阳下唯美的侧脸，会因为打趣娇羞跑开地身影，此刻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她仿佛就是自己要守护一生的人。

“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潘安默猛地扯开披风，用布条缠住手掌，朝着冰柱冲去。他徒手攀爬，指甲缝里渗出血珠，与冰雪混在一起，却浑然不觉。当他终于触及苏雪的指尖时，妖兽巨大的爪子突然拍来，掀起的气浪将他掀飞。

另一边，苏雪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火焰映照下，潘安默被树根勒得青紫的脸庞清晰可见，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自己的担忧。“我印象中的你可不是这样，但你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 苏雪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匕首在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出于好心在野外救下了他，当时也只是觉得生的有着些许好看。后来得知他身家普通，却十分地努力，时常都能在一些场合脱颖而出。她不知道是欣赏他的坚韧，还是这个人。从小到大世家子弟不是好色就是背后的家族有所图谋。家里兄长姊妹都是各自为政，下人也是敬她怕她。真正意义上来说，没有所谓的朋友。但潘安默又不像是普通的朋友，仿佛自带一种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时常会去关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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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哭腔。“想让我动手？做梦！” 她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大腿，鲜血如柱，肌肉抽搐眼前发黑，剧痛让她清醒，也打破了妖兽施加的部分束缚。

苏雪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走向燃烧的枯树。火焰舔舐着她的衣袍，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潘安默。“我们一起生，一起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潘安默从树上解下，紧紧护在怀里。

而在现实中，百晓通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水晶球，面具下的嘴角愈发高扬了，似乎在期待着两人接下来的命运走向。

突然，他大手一挥，潘安默与苏雪眼前的幻境如破碎的镜面般崩塌。刺骨的雪原与燃烧的枯树同时消失，张天策揉着脑袋缓缓坐起，金属盔甲碰撞地面发出沉闷声响，眼神中满是茫然：“这是... 发生什么事了？” 刘昊然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困惑：“我怎么感觉做了个怪梦，可又啥都想不起来...”

潘安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哪有什么伤痕，只是当时的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手上。苏雪的大腿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的目光偶然相对，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却又心照不宣。

“有趣，有趣！” 百晓通拍着手，阴阳面具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孔雀翎羽斗篷无风自动，“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但满意归满意，第二个要求不能免的这是规矩，三十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他伸手招来一缕血雾，在空中凝结成 “周” 字，“一小时内，拿钱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不要那就请回吧。”他手掌轻抚座椅摆出请人的姿势。

众人见状，其实并没有多大意外，三十万可有可无对于刘苏张家来说都是洒洒水的事。这个条件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殊不知这个条件其实可有可无，百晓通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以堵住外面人的嘴，也可以说是对众人的一个考验。有武盟背景的他哪怕外面这些魑魅魍魉，只是黑市的消息算是商品，只有钱货两清才算的上合理。要不是知道他不同的条件，是个人就来问他，某个人在黑市买了什么，那不就乱了套了。

“包在我身上！” 刘昊然一拍胸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顺便从老头子书房顺点好东西，就当百晓通这混蛋的‘加急费’！” 说罢，他转身就跑，黑色劲装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

一个多小时后，刘昊然喘着粗气归来，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密码箱。他得意地晃了晃箱子：“崭新连号纸币” ，面对百晓通似笑非笑的面具，刘昊然 “啪” 地打开箱子，整齐的钞票一一排列。

百晓通发出一阵怪笑：“有意思，拿去吧。”他抛出那个带有“周”字的血雾。血雾碰到潘安默的额头自动散开渗入了进去。脑海中多出了一条信息周家与暗影商会交易获得渊石，为的就是防止潘安默成长起来对周家造成阻碍，周昊只是一枚导火索罢了，终归还是考虑家族利益。周家逃亡了临江市的一处山区隐藏的避暑山庄里，早些年是周家花重金买下的防范于未然的避难场所，没想到现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潘安默抱拳感谢后带着众人走出小木屋，脚刚要踏出门时，百晓通出声提醒道，“黑市虽黑，但是也有一些惊喜，不少稀有的东西确实能在这里碰碰运气，如果有空可以进来逛逛。”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暗处百晓通在盯着潘安默一行人，心里默道：“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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