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20章 黑剑 图谋

出了百晓通的小木屋，众人往出口去。但潘安默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响起了百晓通之前的话，再想到自己的武器似乎也随着自己的境界增长而有点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在多次与妖兽对拼之后，以及之前与张天策毫无保留地进行对决使得本就有点磨损的剑身，也是崩出了几块缺口，如今也只能在高中入学军训前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

“怎么了？” 苏雪注意到他的异常出声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之前武器在和妖兽对战中有所磨损，以及上次和张天策一战之后，损坏更严重了，现在境界提升上去后，慢慢变得不趁手了。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在黑市里捡个漏。”潘安默左手微托下巴状若思考。

张天策闻言挑眉，似是想到什么，也是腼腆笑道：“早该换了。上次跟我对练时就该看出来，这破剑连我三成力道都承不住。”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摸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啪” 地拍在潘安默手里，“十万，够你挑把像样的了。”

苏雪也解下腰间的绣荷包，倒出五叠码得整齐的纸币：“我身上只有这些，先拿着。”

潘安默及时打断看向刘昊然：“给你老爷子留点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你就别再出了。”潘安默把钱叠好塞进内袋，指腹摩挲着纸币边缘，“这钱算我借的，等以后有机会了还你们。”

众人嘿嘿笑道：“讲这些，拿去用便是我们这关系。”

潘安默算着手里的钱 —— 张天策的十万，苏雪的五万，加上自己中考奖励的五万助学金里能挪用的三万，刚好十八万。这笔钱对他来说已是巨款，只是对于黑市来说杯水车薪，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张天策突然嗤笑一声，用拳套指了指不远处摊位上闪烁的蓝光：“别被那些花架子骗了。” 他压低声音，盔甲的金属摩擦声里透着几分不屑，“那些剑身上泛着流光的，十有**是抹了‘燃石粉’。这种矿石粉遇气就燃，能造出剑吐烈焰、刀生寒霜的假象，看着唬人得很。”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个正吆喝的摊主，那人手里的长刀正冒着熊熊火光，刀身却丝毫不见灼痕：“这种玩意儿，买回去最多撑三次对战，矿石粉烧完了，刀身也就跟着脆化，劈块木头都能崩口。黑市的规矩就是愿打愿挨，真被骗了都没处说理。”

话音刚落，众人就看见斜前方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买家。摊主举着一把泛着灼灼火光的长剑，剑身缠绕着赤色焰纹，每挥舞一下都能甩出半尺长的火苗，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上好的‘流火剑’！能引动天地火灵，只要五十万！” 摊主拍着胸脯吆喝，火光映得他脸上的蛇形面具油光发亮。

潘安默望着那把 “流火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十八万，嘴角微微抽了抽，旋即摇了摇头。

潘安默攥紧钱袋，跟着众人往更深的摊位走去。越往里走，摊位上的物件越发亮眼，各式宝贝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在一个被灯火照亮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摊位上铺着块华丽的锦缎，上面摆放着不少看似华丽的宝贝。

有镶嵌着硕大宝石的金簪，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玉如意，温润通透，仿佛蕴含着灵气；旁边的琉璃盏更是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流转着细碎的星光。

就在这些华丽宝贝的角落里，一把乌黑如碳的长剑显得格格不入。剑身没有任何花纹，通体漆黑，连剑柄都是暗沉的乌木，连最基本的开锋都没有，看起来就像块刚从炉里扒出来的废铁，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宝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哥，看上这把‘黑炭’了？”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上没戴面具，沟壑纵横的脸上堆着精明的笑。他见潘安默盯着长剑不放，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不二价。”

这个价格像块石头砸进潘安默心里，他刚摸到钱袋的手猛地一顿。二十万，正好比他手里的钱全部只有那么多一样，仿佛摊主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细。他的心里预期只拿出十八万来买武器。

于是潘安默正要开口砍价，老头却突然一拍大腿：“看小哥是诚心买，我也不墨迹！今儿个开门第一单，给你个吉利数，十八万，拿走！” 他说着，就用粗糙的布把剑裹起来，作势要往潘安默手里塞。

刘昊然瞪圆了眼睛：“你这降价也太离谱了吧？头一次做生意先砍自己一刀的也是第一次见，这把剑好像也很普通啊，看起来还没普通的玄铁剑品相好” 他凑近长剑闻了闻，除了一股铁锈味，没别的异常，更别说张天策说的燃石粉痕迹了。

潘安默的心却在此时猛地一跳。就在老头把剑递过来的瞬间，他体内沉寂的剑意突然自行运转起来，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掌心，与那乌黑的剑身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那感觉很淡，像一滴水滴入平静的湖面，却让他瞬间明白，这把剑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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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故意皱起眉头，露出肉痛的表情：“十八万…… 我这钱是准备交学费的，你这剑连开锋都没有，跟你这摊位上的其他宝贝比，差远了啊。” 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过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身，那股共鸣更清晰了些。

老头假意叹了口气，把钱往怀里一揣：“罢了罢了，你就当我是今天第一单开张做做慈善。别人到我这我都是原价二十万卖他的” 他挥挥手，催促道，“赶紧拿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潘安默抱着剑，感觉怀里像揣了块烙铁。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疑惑的目光，也能猜到他们心里肯定觉得自己被坑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把剑有多珍贵。就拉着众人快步离开，脚步快得像是怕老头反悔。

走到没人的巷口，刘昊然终于忍不住问：“安默，你买这破铁干嘛？还花了十八万！你看那摊位上的其他宝贝多好，就算不买，也比看这破剑强啊！” 张天策也凑过来，用拳套敲了敲剑身，只发出沉闷的响声，确实是块普通的铁疙瘩。

潘安默却握紧了裹剑的布，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等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与剑身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这把沉寂的黑剑，正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而他们身后的摊位上，老头数着钱，脸上的精明笑容变成了窃喜，他喃喃自语：“总算把这堆宝贝里最没用的处理掉了，那无名铁匠挂在这里说看缘分卖，这品相放了那么久了，我看就是块烧废的铁渣，还占地方，影响我卖其他东西，价格调整了好几回，本以为十万能卖掉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傻子卖了十八万。”

出了黑市，微凉的夜风驱散了空气中的压抑。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潘安默停下脚步，将怀里裹着的黑剑放在地上，缓缓掀开粗糙的麻布。乌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你们还记得吗？” 潘安默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滑动，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回忆的震颤，“当时我刚碰到这把剑，右手虎口突然发麻 —— 就像有根冰针钻进经脉。” 他卷起袖口，手腕内侧那道练习剑意时留下的旧伤正隐隐发亮，“紧接着丹田那团凝练多年的剑意就自己转起来了，不是平时修炼的顺时针，是逆着转的。”

张天策挑眉：“逆转剑意？那不是会岔气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 潘安默的指尖悬在剑身上方半寸，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悸动，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的夜空，思绪回到了那次武馆扫荡。那时他手持铁剑面对妖兽蛇王，剑身在蛇鳞的撞击下不断震颤，就在快要断裂的瞬间，他凭着一股狠劲刺出的那一剑，竟让他隐约触碰到了剑意的门槛，那种破釜沉舟的锐劲，此刻正与手中的黑剑产生着奇妙的呼应。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而且这剑在黑市摆了那么久都没人带走，说明它根本不是所有剑意都能感应到。黑市往来的武者不少，肯定有练剑意的，可它一直被扔在角落，足以证明多数人的剑意跟它搭不上。”

苏雪的银色面具微微倾斜，月光在面具边缘勾勒出冷冽的弧线：“所以只有你的剑意能与它共鸣？”

“应该是这样。” 潘安默的指尖突然收紧，像是抓住了记忆里那缕奇特的气流，“我的剑意带着向死而生的意境。这黑剑说不定就吃这一套，换个练沉稳剑意的人来，未必能引动它。你看这里 ——” 他指着剑身中段一处极淡的划痕，“当时气流在这裹了三圈，划痕就变浅了半分，这分明是在跟我的剑意呼应，换个人未必能有这效果。”

刘昊然蹲在地上，用树枝模仿着气流运转的轨迹：“照你这么说，这剑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那老头把聚宝盆当废铁卖，还得感谢它挑人挑得厉害？”

“可不是嘛。” 潘安默重新裹好剑，指尖触到麻布下冰凉的剑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共鸣又出现了，“它要是对谁的剑意都有反应，哪还会轮到我？早就被黑市的行家捡走了。这剑啊，怕是等不到我了。”

张天策突然抬手拍向潘安默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三成：“看来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回去找个行家鉴定试试，要是开了锋真能劈开我的盔甲，剩下的钱我来出。”

潘安默抱着剑站起身，怀里的重量仿佛突然变得踏实。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而那把乌黑的长剑在麻布下轻轻震颤，像是在应和着他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今天这事，多谢你们了。” 潘安默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眼底的真诚，“不光是凑钱买剑，能跟着我闯黑市冒这么大险，这份情我记着。”

张天策摆摆手，铁面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少整这些虚的，赶紧回去研究你的破剑。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下次对练别被我打趴下。” 话虽刻薄，拳套却轻轻碰了碰潘安默的胳膊，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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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雪将银色面具戴正，出声提醒：“周家的事还没了结，别掉以轻心。”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潘安默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有需要随时联系。”

刘昊然抱着胳膊笑得狡黠：“安默，等你这剑开了锋，可得先给我瞧瞧。要是真能劈开张天策的盔甲，我请你们去城南那家老字号吃烤肉。”

四人在巷口分道扬镳，潘安默抱着黑剑快步穿过寂静的街道。越靠近家，他越是心急，指尖几乎要嵌进裹剑的麻布。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他反手锁上院门，连灯都顾不上开，径直走到书桌前，将黑剑靠在墙角，脑海里回忆着百晓通给的周家情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卷轴上，黑雾凝聚的字迹渐渐清晰。潘安默的手指划过 “渊石” 二字，瞳孔骤然收缩 —— 这种矿石本是昆仑山脉常见的玄铁矿，三百年前天渊裂缝在极北冰原出现后，溢出的幽冥气息顺着地脉蔓延，将途经的矿脉尽数污染，才变异出这种能压制灵力的诡物。而情报里特别标注，这批渊石来自黑风岭变异矿脉，那里产出的矿石因常年浸泡在天渊浊气中，压制效果比普通渊石强三倍，若是被周家用来对付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周昊那张嚣张的脸，突然明白对方不过是枚棋子，真正想扼杀他的，是整个周家。卷轴末端标注着周家的藏身地：临江市东蒙山避暑山庄。潘安默摸出抽屉里的临江市地图，指尖落在青雾山的位置。那里群山环绕，只有一条盘山公路通往外界，确实是易守难攻的绝佳避难所。他忽然想起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临江市第一中学，离青雾山不过三十公里路程。

“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潘安默低声自语，从裤兜摸出那部边角磨损的黑色通讯器。这是武盟分部统一配发的特制机型，能穿透信号屏蔽，屏幕亮起时映出他坚毅的脸庞，壁纸是武盟分部的合照，照片里陈凛穿着黑色劲装，正笑着比出胜利的手势。

他快速调出陈凛的号码，通讯器在掌心微微震动，接通的瞬间传来电流的滋滋声。“是我，” 潘安默对着通讯器沉声说道，“查到周家的下落了，在临江市东蒙山。他们从暗影会买了渊石，还是黑风岭矿脉的货，摆明了是想对付我。”

“黑风岭的渊石？” 陈凛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后沉默许久，“渊石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先别管。”

潘安默按住通讯器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变得锐利，“周家这件事，我想亲手解决。过段时间我要去临江上学，正好顺道处理。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两个足够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陈凛无奈的笑声：“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倔。行，我陪你。不过得跟上面报备，让临江市的武盟和警卫司配合。”

潘安默挂断通话，又接连拨通天瑞城警卫司司长和武盟分部部长的号码，将情报和计划和盘托出。听筒里传来司长沉稳的声音：“安默，周家经营多年，东蒙山地形复杂，你一个学生掺和进去太危险。”

“司长，部长，” 潘安默靠在书桌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语气坚定，“周家针对的是我，我不能躲在别人身后。而且陈凛队长对东蒙山的地形熟悉，我们两个联手，胜算更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临江市的兵力不用太多，封锁进出山路就行，我要亲自闯进山庄，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阴谋。过段时间我去临江上学，正好能参与抓捕行动，就当是提前熟悉新环境了。”

挂掉通讯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潘安默望向墙角的黑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伸手握住剑柄，体内的剑意再次苏醒，这次不再是逆转的躁动，而是如溪流般沉稳流动。

“等着吧，周家。” 他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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