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34章 训练

耐重力训练室的金属门滑开时，潘安默闻到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灵犀草晒干后的清苦气 —— 那是他昨天从东蒙山带回来的草药，此刻正别在训练服的口袋里，叶片边缘被汗水浸得发皱。他握着黑剑站在训练舱前，指尖触到冰凉的舱壁，突然想起半小时前在任务中心的场景 —— 秦艳秋把灵犀草登记本推过来时，指甲上的淡红蔻丹在纸页上划过轻响，笔尖在 “团队奖励” 那栏顿了顿，额外添了行 “训练室体验券 ×3”，当时她还特意抬眼叮嘱：“武徒七阶洗髓境适合 2.5 倍重力，别逞强硬撑。你这境界卡在中期快半个月了，内劲流转不畅时就停下，硬抗只会让杂质淤在经脉里。宗师境才能引动灵气，咱们现在练的都是内劲，得靠实打实的淬炼。”

“武徒七阶推荐重力 2.5 倍。” 电子屏的提示音把他拉回现实。训练舱的玻璃倒映出他后背的汗渍，呈蛛网状顺着脊椎往下爬，那是东蒙山采草药时留下的 —— 当时他跪在岩石缝前刨灵犀草，洗髓境的内劲在经脉里自行流转，像溪水流过卵石般磕磕绊绊，裤腿被晨露泡得湿透，现在被训练室的暖风一吹，丹田处反而泛起熟悉的温热感，像是有团温水在慢慢化开凝结的内劲。

他刷过学生卡的瞬间，舱内的重力突然加重。膝盖传来沉稳的酸胀感，比在东蒙山背着竹篓奔跑时更均匀，小腿肌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却没到刺痛的程度 —— 这是洗髓境的好处，经脉经过初步淬炼，能承受更强的压力。潘安默深吸一口气，握紧黑剑摆出起手式，剑身在重力下微微下沉，剑穗扫过训练靴的鞋带。他刻意放慢动作，感受内劲在经脉里流转：从指尖到手腕，再到肩头，行至膻中穴时果然滞涩了一下，那里像堵着团棉絮，正是秦艳秋说的 “洗髓未尽的杂质”，也是内劲难以顺畅运行的症结。

“洗髓境不是单纯练内劲强度，是让内劲像活水冲石头，把杂质一点点磨掉。” 秦艳秋的声音突然从训练舱的对讲器里传来，“试试用剑招引内劲走带脉，别硬冲膻中穴。宗师境前哪来的灵力？咱们靠的就是这股子内劲，练顺了比什么都管用。”

潘安默调整呼吸，黑剑突然变招，不再直劈而是斜挑，内劲顺着手臂内侧的经脉转向腰侧。果然，滞涩感减轻了些，像棉絮被风吹散了一角。他连续挥出七剑，每一剑都换个经脉走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训练舱外，秦艳秋的身影在监控前站了许久，手里捏着支笔在记录本上画着什么，西装裤的裤脚沾着点东蒙山的泥土 —— 她今早显然也去了山里，或许是在替他们探查更安全的采集路线。

技巧训练室的 3 号台前，苏雪正用新朱砂画引兽符。她的指尖悬在黄符纸上方半寸，眉心微蹙，精神力像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朱砂在纸上晕开淡青色纹路。这是阵法师的根本 —— 不用内劲，全凭精神力凝聚符纹，灵犀草汁只是让纹路更易承载精神力波动，此刻在纸上流转的微光，正是精神力外显的痕迹。砚清坐在隔壁台调试阵旗，木牌上的阵纹用银砂勾勒，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孟老师说你昨天在东蒙山画的缚灵阵，用了‘活纹’手法？” 砚清突然开口，手里的银砂笔在木牌上顿了顿，“普通缚灵阵是死纹，全靠材料本身的灵性；你却用精神力牵着灵犀草汁走，让阵纹能随妖兽冲击力调整强度 —— 这得精神力够凝练才行，寻常人至少要练三个月。”

苏雪的脸颊微红，指尖微微一颤，引兽符的纹路突然亮了亮：“其实是碰巧。当时铁甲野猪快撞破阵旗了，我急着补精神力，不小心把灵犀草汁洒在阵纹上，没想到精神力顺着汁液流得更顺了，阵旗反而稳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瓶淡紫色的液体，“这是孟老师给的紫叶灵草汁，说能辅助洗髓境清杂质。他说潘安默卡在中期，内劲运行总卡壳，喝这个能让经脉里的杂质松动些。”

砚清探头看了眼：“紫叶灵草要生长在朝东的石缝里，东蒙山北坡有片，不过那里有铁背狼出没。上周有个高二学长去采，被狼爪划了道口子，现在还在医疗室。那狼最会找内劲运转的弱点，洗髓境要是内劲不稳，很容易被它盯上。”

“我们可以组队去。” 苏雪立刻说，笔尖在符纸上画出个探测阵的纹路，精神力顺着笔尖流淌，纹路边缘泛起细碎的光，“我画了三张寻踪符，靠精神力感应灵草的气息，比靠眼睛找准多了。潘安默的洗髓境内劲够扎实，对付铁背狼没问题；刘昊然力气大，能帮着挖草根 —— 孟老师说完整带根的紫叶灵草，清杂质的效果能翻倍。”

她正说着，突然听见实战训练室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透过技巧训练室的窗户，能看见刘昊然被机器人的机械臂扫中后背，撞在防护垫上。这小子却立刻爬起来，内劲在手臂上鼓出淡淡的轮廓，举着拳头又冲上去，校服后背沾着防护垫的绿色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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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都被打八次了，还不换机器人等级？” 砚清忍不住笑，“武徒五阶的内劲，非要挑战武徒七阶的机器人，纯属找罪受。”

苏雪却看得分明：刘昊然每次被打后，闪避的角度都更刁钻了些。刚才他侧身躲开机械臂时，脚步的虚晃和潘安默在东蒙山退野兔的动作很像 —— 那是靠内劲调整重心的法子，看来他偷偷学了不少。“他在学潘安默的步法。” 苏雪轻声说，“孟老师说，实战里悟的内劲用法，比在训练室练十次都牢。”

实战训练室里，刘昊然捂着后背喘粗气，防护垫的泡沫粘在头发上。他选的武徒七阶机器人正发出 “滴滴” 的预警声，机械臂重新校准角度，关节处的红光闪了闪 —— 这是要出重招的信号。刘昊然内劲在丹田转了圈，突然想起潘安默在东蒙山说的话：“对付比你强的对手，别硬接。内劲就像水，要绕着走，等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时，再把内劲聚在拳头上打出去。”

他盯着机器人的关节，看见红光快熄灭时突然矮身，不是往后躲而是往前冲，内劲聚在右拳，擦着机械臂的边缘砸在机器人的传感器上。“滴 —— 击中弱点，奖励 2 学分！” 手环的提示音刚响，刘昊然就被机器人的后摆腿扫中腰侧，再次摔在防护垫上，却咧着嘴笑：“终于摸到窍门了！这内劲绕着打，比硬扛省力多了！”

训练室的广播突然响起：“距闭馆还有两小时，请未完成训练的学员加快进度。”

潘安默在这时走出耐重力训练室，训练服的领口能拧出汗水，却比来时精神。他的手环上显示 “内劲流转流畅度 7%，膻中穴杂质减少 11%”，虽然没突破，但内劲在经脉里走得明显顺了，刚才最后一剑斜挑时，带脉的内劲甚至能推着膻中穴的杂质动了动 —— 这就是紫叶灵草和重力训练的效果，比单纯练剑管用多了。秦艳秋站在走廊里等他，手里拿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三株紫叶灵草，叶片边缘泛着紫色的光。

“刚从药库领的，比东蒙山采的干净。” 她把密封袋递过来，指尖触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内劲在皮下缓缓流动，比早上刚来时沉实了些，“内劲比早上顺多了，晚上用灵草汁泡澡，水温别太高，38 度正好。泡的时候多揉膻中穴，让内劲带着药气慢慢渗进去 —— 宗师境前没灵气帮忙，洗髓就得靠这笨办法。”

潘安默接过密封袋，突然发现秦艳秋的指甲缝里有银砂 —— 那是技巧训练室才有的材料，阵法师调朱砂时常用。他没说话，只是把灵草往背包里塞了塞。

技巧训练室和实战训练室的人也陆续出来了。苏雪把紫叶灵草汁递给潘安默，玻璃瓶在手里转了转，精神力不小心溢出点，让瓶身泛起层浅光：“这汁要温着喝，孟老师说不能用内劲加热，会破坏药效，就用热水捂热就行。” 刘昊然则举着手环炫耀：“看！赢了机器人三次，赚了 15 学分！正好能兑换学校食堂的营养套餐，听说那个套餐加了灵犀草粉末，能辅助恢复内劲！刚才最后一拳我聚内劲的法子，跟潘安默那招斜劈有点像呢！”

四人往训练区外走时，夕阳正把影子拉得很长。潘安默的黑剑在余晖里泛着暖光，剑穗上还沾着训练室的机油味，内劲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刚被疏通的小溪；苏雪的符纸袋鼓鼓囊囊，里面装着刚画好的寻踪符，精神力偶尔从袋口溢出来，让纸袋边缘泛着淡光；刘昊然的校服后背沾着绿色泡沫，却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两步就活动活动手腕，显然还在琢磨怎么把内劲用得更顺；砚清走在最后，手里的阵旗袋轻轻晃动，发出木牌碰撞的轻响，阵旗上的银砂在夕阳下闪着光，那是精神力浸润过的痕迹。

路过公告栏时，他们看见新贴的任务单 ——“东蒙山冰晶玉露采集，奖励 100 学分，附赠洗髓境修炼手册”。冰晶玉露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下面写着行小字：“武徒八阶洗髓境必备材料，可清除深层杂质，配合内劲运转，能让经脉更易承载高阶内劲”。

“冰晶玉露！” 苏雪眼睛一亮，精神力微微波动，让她的声音都带着点颤，“孟老师说这比紫叶灵草强十倍，就是生长在冰川附近，寒气太重。寻常人靠近都得用内劲御寒，而且那里的雪线蛇，毒牙能咬穿内劲防护 —— 不过它怕精神力波动，我画的驱蛇符应该管用。”

刘昊然立刻拍胸脯：“等我再练半个月，内劲肯定能稳在武徒六阶！到时候别说雪线蛇，就是来头雪线熊，我也能一拳打退！”

潘安默摸了摸背包里的紫叶灵草，指尖能感受到叶片的凉意。他想起训练舱里那道滞涩的经脉，想起秦艳秋说的 “洗髓要彻底，才能摸到武徒八阶的门槛。宗师境的灵气是好，但没这扎实的内劲底子，就算引来了灵气也接不住”。夕阳落在冰晶玉露的任务单上，像在那行字上镀了层金，也像在提醒他：路要一步一步走，内劲要一点一点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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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秦艳秋和孟书瑶恰好从办公楼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保温杯。孟书瑶看见他们，扬了扬杯子：“里面是灵犀草茶，喝了能安神。潘安默，紫叶灵草记得和姜片一起煮，去寒 —— 别用内劲催火，小火慢慢熬，药效才出得来。”

秦艳秋则看着公告栏的任务单，对潘安默说：“冰晶玉露旁边有雪线蛇，毒牙能破洗髓境的内劲防护。你们要是想去，先把铁甲野猪的战斗视频给我看 —— 连三阶妖兽都对付不了，就别想碰高阶材料。记住，宗师境前，内劲就是咱们的根，根扎得稳，以后才能接得住灵气。”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却在转身时，悄悄把一张东蒙山冰川地形图塞进了潘安默的背包。图纸边缘有点潮，带着灵犀草的清苦气 —— 想必是从技巧训练室那边过来时，顺手放在口袋里的。

训练区的灯光次第亮起，把四人的影子映在地上，像朵正在舒展的花。潘安默握紧黑剑，能感觉到紫叶灵草的凉意透过密封袋渗过来，内劲在丹田缓缓转动，比傍晚刚训练完时又顺了些。他知道：洗髓境的路还长，没有灵气帮忙，只能靠这一次次训练、一次次采药、一次次实战，把经脉里的杂质慢慢清掉。但只要内劲能像东蒙山的溪流般顺畅，总有一天，武徒八阶的大门会为他敞开。

他们往宿舍走去，刘昊然还在数赚来的学分，时不时比划两下拳头，感受内劲在手臂上流动的轨迹；苏雪在研究寻踪符的改进方法，指尖在空中画着符纹，精神力偶尔惊飞路边的夜蛾；砚清哼着阵法口诀，脚步轻得像片叶子 —— 那是精神力加持的轻身步法；潘安默的背包里，紫叶灵草和那张地形图正安静地待着，内劲顺着背包带慢慢浸润，让纸张边缘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远处的训练室里，最后一批学员正在收拾装备，耐重力训练舱的指示灯慢慢变暗，舱壁上还残留着内劲撞击的浅痕；实战训练室的机器人正在复位，关节处的红光映着地上的拳印，那是内劲留下的痕迹；技巧训练室的朱砂台还残留着淡青色的光，那是苏雪和砚清的精神力没散尽 —— 这些都在等着他们明天再来，等着见证下一次突破，等着看他们的内劲和精神力，又能精进几分。

夜风吹过训练区的梧桐叶，带来东蒙山的草木气息。潘安默突然想起秦艳秋的话：“武道就像洗髓，急不得。杂质要一点点清，内劲要一点点练，等你哪天觉得内劲在经脉里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用刻意引导也能流转，武徒九阶就不远了。到那时候，再谈什么灵气 ——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他摸了摸膻中穴的位置，那里的滞涩感似乎又轻了些，像有片羽毛正在慢慢飘走，内劲流过时，甚至能感觉到经脉在微微发胀 —— 那是杂质松动的信号。

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亮着暖黄的光，刘昊然买了四罐能量饮料，递给每人一罐。罐子碰撞的轻响里，苏雪突然说：“明天我们去采紫叶灵草吧，就去砚清说的北坡。我画了新的缚灵阵，精神力够凝，肯定能挡住铁背狼。”

潘安默拧开饮料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丹田处的温热感更明显了，内劲顺着喉咙往下淌，像条暖流淌过经脉。他点头：“好。”

月光爬上训练区的玻璃墙，把 “武徒七阶洗髓境” 的字样照得格外清晰。而墙内的训练舱、机器人、朱砂台，都在夜色里静静等待，等着明天那个握着黑剑的少年，带着新采的灵草回来，等着看他用紫叶灵草汁泡澡时，内劲如何一点点冲刷经脉，把那些顽固的杂质，再清掉一点。

这就是武道高中的日常 —— 有训练的汗水，有寻药的奔波，有伙伴的陪伴，还有那些藏在严厉外表下的关心。没有灵气加持，就靠内劲和精神力硬拼；没有捷径可走，就一步一步踩实了往前挪。而潘安默知道，只要今晚用紫叶灵草好好泡澡，明天把铁背狼打退，后天再去训练室练上三个时辰，那道卡在膻中穴的杂质，总有一天会被彻底冲散。

到那时，就算还没摸到宗师境的灵气门槛，他的内劲也能像最清澈的溪流，在经脉里自由流淌 —— 这就够了。

夜风里，似乎传来了东蒙山草木生长的声音，像在为这个缓慢却坚定的过程，轻轻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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