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蒙山北坡的晨雾刚被阳光撕开道银亮的口子,潘安默已站在第三道岩缝前。他缓吸时,松针上的露水顺着叶尖滴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小的水花,连水珠碎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缓吐时,掌心的黑剑剑柄微微发烫 —— 呼吸法自然运转,龙渊心法的内劲在经脉里沉缓流转,像浸在温水里的钢线,韧而不脆。这是他卡在武徒七阶的第三个月,内劲早已足够凝练,却总在冲破瓶颈时差口气,膻中穴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每次内劲冲到这里就会滞涩不前。
岩缝深处传来根须摩擦月光石的轻响,三株紫叶灵草挤在石缝里,叶片背面的紫纹在光影里流动,像有细碎的紫银在叶脉里游走。潘安默的感知顺着呼吸铺展开,像张无形的网笼罩住周遭三十丈 —— 松涛的起伏、溪水流淌的节奏、甚至远处野兔踩断枯枝的脆响,都在感知里清晰可辨。突然,十丈外老松后的动静打破了自然的韵律 —— 不是山风掠过枝叶的婆娑,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内劲压得极低,吐气时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显然是刻意收敛气息的武者。
“…… 蛇窟那边彻底断了信号,红蔷薇的传讯器要是找不回,总部会让我们填命……”
“闭嘴!别忘了这是临江市的地盘!” 另一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忌惮,“我们只是来探路的,要是被临江市的人抓了,谁都保不住我们。”
潘安默的指尖猛地攥紧剑柄,指腹嵌进防滑纹路里。蛇窟?这个词像根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戳进记忆 —— 上周帮警卫司端掉赵奎老巢时,那个藏在山腹里的据点就被内部称为 “蛇窟”。当时行动前队长反复叮嘱 “全程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连作战记录都标着 “绝密”。他不动声色地往苏雪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外来的探子,在找东西,身上有杀气。”
苏雪正用棉布裹着铜铲刨土,闻言指尖一顿,探测符上的青光瞬间收束成豆大的光点。她借着整理背篓的动作,悄悄将三张缚灵阵旗摆在身侧 —— 晨露打湿的阵旗贴在石面上,像三片卷曲的枯叶,若非刻意查看,根本看不出是阵法道具。她的精神力顺着指尖沉入地面,在泥土里织出层极薄的感应网,这是在技巧训练室练了百次的 “预警阵”,哪怕有飞虫撞进阵区,她都能立刻察觉。
刘昊然攥紧竹篓背带,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虽然没潘安默的感知力,却从两人紧绷的神态里看出了危险。武徒五阶的内劲在掌心凝成薄气,靴底悄悄碾过块碎石,将石尖转向松树林方向 —— 这是他在实战训练室学到的 “应急准备”,一旦动手,至少能借碎石干扰对方视线。
阳光突然被挡住片,地面投下两道狭长的影子。两个灰衣人从松树后走出来,脚下的落叶被内劲压得贴在地面,连片叶子都没惊动。为首的人背着短刀,刀鞘是磨得发亮的玄铁,边缘刻着细密的蔷薇花纹,磨损痕迹显示常年拔插;身后的人捧着个金属匣子,匣子表面嵌着块巴掌大的显示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缝里露出暗红的痕迹,像是沾着未干的血渍,又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腐蚀性液体。
“几个学生?” 持刀灰人扫过潘安默的黑剑,目光在剑穗上的灵犀草叶上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冷硬的笑,“这地方不安全,赶紧离开。” 他嘴上说着提醒的话,眼神却在岩缝和三人的竹篓间来回扫视,显然在确认什么。
潘安默注意到,这人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舌尖微卷,和临江本地人的语调截然不同。更可疑的是他的动作 —— 看似随意地靠在松树上,右手却始终没离开刀柄,靴尖对着三人的方向,随时能发起攻击。他的呼吸频率极不自然,吸气短而促,显然在强行压制紧张,这绝不是普通山民该有的状态。
“我们采完灵草就走。” 苏雪适时开口,声音带着点怯意,手里的铜铲却悄悄往阵旗旁挪了半寸,“这紫叶灵草对洗髓境很重要,再等五分钟就好。” 她故意示弱,眼角余光却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 那灰人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下,握刀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捧匣子的灰人突然嗤笑一声:“洗髓境?这种货色也值得你们冒险?” 他的目光在潘安默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子,你这剑看着不错,不如给我玩玩?” 说着就伸手去抓黑剑的剑穗。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青黑,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灰,像是刚接触过什么脏东西。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剑穗的瞬间,潘安默突然旋身,黑剑顺着转身的惯性斜劈而出。剑光在晨雾里拉出银线,不是直取对方要害,而是精准地斩向他的手腕 —— 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训练室劈砍木靶,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专注。他早就通过呼吸法预判到对方的意图,这看似随意的触碰,实则是想趁机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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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找死!” 灰人仓促后退,手腕却还是被剑风扫中,袖口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黑色的护腕,上面绣着半朵蔷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短刀 “噌” 地出鞘,刀身泛着冷光,“既然找死,就别怪我心狠!”
潘安默没给他逼近的机会,黑剑在身前划出圆盾,武徒七阶的内劲顺着呼吸节奏流转,虽然还没突破,却比平时沉凝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劲比自己强半分,却带着明显的浮躁,像没打磨过的毛铁 —— 这是典型的 “速成武者”,靠药物或秘法提升境界,根基虚浮。这样的对手爆发力强,却不耐久战,只要拖到他内劲紊乱就能找到破绽。
苏雪趁机将精神力注入地面阵纹。淡青的光带从泥土里窜出,像藤蔓缠住灰人的脚踝。她特意在光带交叉处凝了灵犀草汁,沾了草汁的光带突然收紧,灰人刚想运劲挣脱,就觉得腿上的内劲滞涩如泥 —— 这些灵犀草是今早刚采的,带着晨露的清润,正好能克制阴寒的内劲。她看见灰人的脚踝处泛起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常年用毒留下的痕迹。
“废物!” 捧匣子的灰人见同伴被缠,突然抬手,三枚毒针带着破空声射向苏雪。铁针上裹着淡黑的气,针尖的白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是见血封喉的 “腐骨散”。他的内劲比同伴更凝,毒针轨迹又快又刁,专找苏雪的肩颈要害。
潘安默眼角余光瞥见毒针,突然横剑挡在苏雪身前。黑剑在身前划出圆盾,毒针撞在剑面上弹开,其中一枚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的腥气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回头,只是低喝:“刘昊然!”
刘昊然早憋着股劲。他扑向捧匣子的灰人时,故意把竹篓往对方脸上甩 —— 竹篓里的月光石碎块洒出来,在阳光下闪成片白光,像突然炸开的星子。灰人下意识偏头的瞬间,刘昊然已攥紧拳头砸向他的腰侧,武徒五阶的内劲凝聚在拳面,带着破风的锐响。这一拳比在实战训练室练的任何一次都狠,他想起潘安默说的 “对敌人不能留手”,指关节撞在对方皮肉上时,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肋骨的震动。
“砰” 的一声闷响,灰人撞在松树上,怀里的金属匣子掉在地上。匣盖弹开的刹那,潘安默看清了里面的红光 —— 是探测装置,屏幕上还残留着 “东蒙山北坡” 的坐标,旁边标着个小小的蔷薇图标。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 这装置和上次端掉蛇窟时见过的探测仪很像,只是体积更小,探测精度显然更高。屏幕边缘还能看到 “蛇窟余部搜寻” 的残留字样,虽然大部分已被抹掉,却足以证实他们的目标。
持刀灰人趁机挣开阵纹,短刀带着狠劲劈向潘安默后心。潘安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矮身,黑剑贴着地面扫向对方膝盖。这一剑又快又低,灰人仓促间只能抬腿躲避,却被剑风扫中脚踝,踉跄着撞在岩壁上 —— 石缝里的紫叶灵草被震得剧烈摇晃,叶片上的露水洒了他满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们到底是谁?” 灰人抹掉脸上的露水,眼神里终于有了惧意。他本以为只是几个普通学生,没料到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那个持剑的小子,剑法生涩却招招致命,呼吸节奏更是诡异,像块浸在水里的海绵,无论怎么发力都打不透。
潘安默没回答,只是再次调整呼吸。内劲在丹田缓缓转动,膻中穴的滞涩感突然松动了些 —— 刚才那记旋身挡毒针的动作,竟让内劲冲破了点阻碍。他突然提速,黑剑如毒蛇出洞,直刺灰人胸口,眼神比岩缝里的月光石还要冷。他不能暴露身份,但也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警卫司的训练告诉他,对这种带着探测装置的探子仁慈,就是对临江市所有人的不负责任。
灰人横刀格挡,却没挡住这记含着突破锐气的剑。黑剑刺破他的衣襟,在胸前划出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染红了暗紫色的蔷薇绣纹。他知道自己输了,突然张口咬向舌尖 —— 那里藏着化尸散的毒囊,这是探子的最后手段。
“别让他咬!” 苏雪的精神力猛地撞上灰人后脑。灰人动作一滞,太阳穴突突直跳,咬肌的发力节奏被彻底打乱。潘安默已欺身而上,屈指弹在他的下颌。“咔” 的一声轻响,毒囊没咬碎,却被震得滑进喉咙,灰人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脸色瞬间发黑,像被泼了墨。
潘安默迅速后退,黑剑在身前划出半弧,形成道无形的屏障。就见灰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般溃烂,转眼间成了滩冒着白烟的黑水,连落在上面的紫叶灵草都被蚀成了灰,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他盯着那滩黑水,喉结滚动 —— 和上次蛇窟里见过的化尸散一模一样,只是浓度更高,腐蚀性更强。
另一边,刘昊然刚把捧匣子的灰人按在地上,就见对方突然瞪大眼睛,嘴角溢出黑血。灰人看着同伴化成的黑水,突然嘶哑地笑起来,笑声像破锣被敲,在松林里回荡:“蛇窟的账还没算…… 你们跑不掉的…… 总部很快会派人来……” 话音未落,身体也开始融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脓水,金属匣子 “嗤” 地冒出白烟,屏幕上的坐标瞬间焦黑,最后只留下滩冒着热气的黑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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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潘安默拄着黑剑喘气,喉间带着腥甜。刚才那记弹击用劲太急,内劲在经脉里冲撞,膻中穴却不再滞涩 —— 武徒八阶的壁垒,竟在刚才的生死相搏中裂开了道缝。内劲像突然找到出口的溪流,顺着呼吸节奏涌向四肢,连握剑的手都稳了许多。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里藏着一丝隐秘的凝重 —— 这些人提到的 “蛇窟”,显然就是他参与端掉的那个。但他不能说,只能把这层隐秘压在心底,像把钥匙藏进最深的抽屉。
“你突破了?” 苏雪递过水囊,指尖触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内劲比刚才流畅了许多,像解冻的溪流。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指尖还在发抖 —— 刚才那灰人的指甲离刘昊然的咽喉只有半寸。
潘安默点头,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岩缝:“先采灵草,回去告诉秦老师。” 他的黑剑斜插在岩缝边,剑穗上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烁,像挂着串细小的星辰。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灰人提到 “蛇窟” 时,他的内劲差点乱了节奏 —— 这件事必须保密,连秦老师都不能说,否则不仅会暴露警卫司的行动,还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苏雪的动作轻了许多,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用棉布裹着紫叶灵草连土拔出,根须缠着的月光石在掌心泛着暖光,石面上还留着根须盘出的螺旋纹路,像极了训练室里的内劲轨迹图。潘安默看着那螺旋状的根须,突然想起龙渊心法的内劲轨迹 —— 原来突破的关键,不是硬冲,是像这灵草的根须一样,顺着阻碍慢慢渗透,借势发力。
三人往山下走时,阳光已漫过松林,在地面织出金亮的网。潘安默的黑剑在身后划出淡淡的光痕,武徒八阶的内劲虽未完全稳固,却带着新生的锐气,像刚出鞘的新刃。他知道,这些探子的出现只是开始,他们既然能找到东蒙山,就迟早会查到临江市更多地方。但握着这把剑,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内劲,再危险的前路,他都敢走下去 ——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这两个还在讨论 “下次采什么灵草” 的同伴。
武道高中的训练区刚亮起灯时,三人已站在秦艳秋的办公室里。潘安默的校服袖口沾着泥土,黑剑靠在墙角,剑穗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苏雪捧着裹灵草的棉布,指尖反复摩挲着布面,指腹蹭得发红;刘昊然站在两人身后,手背的擦伤还没处理,渗着血丝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却挺着胸脯,像只斗胜的小兽,只是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
“外来的探子?” 秦艳秋捏着那块绣蔷薇的碎布,指尖微微收紧,把布角捏出了褶皱。她的目光在潘安默敞开的衣襟上停了停,那里沾着点黑灰 —— 是化尸散的痕迹,这种东西她只在三年前的任务报告里见过。“他们提到了‘蛇窟’?”
潘安默的心跳轻轻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还提到了‘红蔷薇’和传讯器。被制服后服毒自杀,尸体化成了黑水,腐蚀性很强。听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还说只是来探路的。” 他刻意略过灰人关于 “蛇窟账没算” 的话,只说已知的信息,语气平稳得像在汇报训练进度。
秦艳秋的眉峰蹙了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轻响,像在梳理思绪。“蛇窟…… 好像在哪听过。” 她起身走到文件柜前,翻出本泛黄的档案册,册子边缘都磨卷了边。她指尖划过 “临江市危险据点” 的目录,从 A 到 Z 逐行查看,却没找到相关记录。“不管是什么,敢在临江市的地盘动我的学生,就得付出代价。” 她合上册子,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她转身看向潘安默,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 那里的手环显示 “武徒八阶”,数字旁边还跳动着内劲波动曲线,比上午平稳了许多:“你突破了?”
“是,打斗时突破的。” 潘安默回答得简洁,避免过多提及战斗细节。他能感觉到秦艳秋的目光带着审视,却不是怀疑,更像是担心,像家长查看孩子有没有受伤。
秦艳秋从抽屉里拿出个瓷瓶,倒出三枚清毒丹,丹药在掌心泛着莹白的光:“化尸散有残留毒性,先吃了。刘昊然去医疗室处理伤口,就说是训练时被器械划伤,报我的名字,让李医生用最好的药膏;苏雪去孟老师那报备灵草采集情况,把紫叶灵草交药库时记得登记,算你们的团队任务分;潘安默 ——”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跟我去器材室,我给你调训练舱参数,刚突破的内劲得好好压一压。”
等苏雪和刘昊然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秦艳秋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那些人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为什么找蛇窟?或者红蔷薇是谁?”
潘安默握着黑剑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剑柄的防滑纹里蹭了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动作很快,没来得及说更多就自杀了。” 他不能撒谎,只能选择性隐瞒 —— 这是警卫司教的 “保密准则”,对无关人员需 “有限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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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秦艳秋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柔和了许多:“罢了,你们安全回来就好。” 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我去趟校长室,让他调安保队守着东蒙山,至少派武者四阶的队长去。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先保证自己安全,剩下的有老师。”
潘安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剑柄 —— 刚才差点就露了破绽,秦老师的眼神太敏锐,像能看穿人心。他摸了摸怀里的紫叶灵草,叶片的凉意透过棉布传过来,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武徒八阶的内劲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带着新生的锐气,也藏着不能言说的隐秘。
训练区的灯光越发明亮,像片沉入黑夜的星海。潘安默的身影消失在耐重力训练室的门口,黑剑靠在训练舱壁上,剑穗轻轻晃动。他知道,这些探子的出现意味着,暗影商会总部的动作比想象的还要快上许多。
耐重力训练舱的门缓缓合上,2.8 倍的重力缓缓落下。潘安默调整呼吸,龙渊心法的内劲顺着呼吸节奏流转,在经脉里冲刷着残留的滞涩。他闭上眼,眼前却闪过东蒙山的晨光、灰人溃烂的皮肤、苏雪递水囊时的手、刘昊然带伤的拳头 —— 这些画面像颗颗铆钉,把 “责任” 和 “守护” 牢牢钉进了他刚突破的境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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