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天渊 第97章 负剑悟破邪

这些天自从潘安默回到学校，第一武道高中技巧训练室的金属地板上已落满淡青的剑痕。潘安默握着墨渊剑，剑尖斜指地面，剑鞘上的 “墨渊” 二字泛着微光 —— 这是他战后修炼的第三日，从寅时到辰时，剑刃就没离开过手。武者五阶后期的内劲在经脉里奔涌，却总在冲过 “带脉” 时滞涩得厉害，那道经脉像被无形的闸门堵住，是冲击六阶的最后关卡。昨日练剑时内劲差点岔气，丹田至今还残留着细微的酸胀，连剑穗上那片从东蒙山摘的槐叶，都因他周身散逸的内劲波动，蔫了半片，叶脉里的淡绿都浅了几分。

他盯着训练桩上的淡黑标记 —— 那是诸葛砚清用墨汁混着荧光粉调的，专门模拟影蚀能量的色泽与附着感。抬手挥剑，淡青剑意顺着剑刃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标记上时，却像水波撞上礁石，晃了晃就散了大半，只剩边缘一圈淡青微光，还在慢慢消融。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着与鸦天狗虚影厮杀的画面：当时黑紫的能量毒顺着剑鞘蔓延，他眼尾瞥见沈春雨正蹲在三米外采集样本，透明采样盒已经打开，要是毒粉飘过去，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情急之下内劲竟顺着剑意冲开了带脉的片刻阻滞；后来虚影的爪子拍向诸葛砚清的阵旗，银砂纹已经开始闪烁，他横剑格挡时，内劲流转得格外顺，连剑刃的青光都亮了几分，像有股看不见的力在推着内劲走。

这些细碎的瞬间，让他隐约摸到了 “破邪” 的雏形 —— 不是硬顶着能量冲，而是用剑意裹着内劲，像水流绕开石头似的，顺着能量的轨迹慢慢化解。可具体怎么 “顺”，他还没摸透，每次试招，剑意要么裹不住内劲，要么散得太快，连训练桩上的模拟标记都消不干净。

“默子，歇会儿吧！你都练三个时辰了，再硬冲内劲该紊乱了！” 刘昊然抱着个油纸包冲进来，油纸是巷口张婶常用的，还带着点豆油的香气，里面的肉包热气腾腾，刚出锅没多久，“沈春雨刚发消息，能量毒的初步分析出来了，天渊浊气和影蚀能量缠得太紧，像拧成绳似的，沈家得用‘九蒸九晒’的天南星搭西域驱邪草，驱邪草得年后才到，现在只能配出临时缓解的药膏，没法彻底中和。对了，教务主任刚在广播里催了，后天临江市第三武道高中要来拜山，下午就得去操场磨合战术，输了要减二十个招生名额，咱们训练室那台新的内劲检测仪也泡汤了！”

潘安默收剑而立，额角的汗滴落在剑鞘上，泛起细小的水花，很快又被晨风吹干，留下淡淡的白痕。他接过刘昊然递来的豆浆，纸杯壁温热，指尖触到的瞬间，心里的焦躁竟轻了些。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负剑图 —— 画是摊开的，用镇纸压着边角，画中人衣袍的墨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光，尤其是按剑的手，指腹贴着剑柄，没有半分紧绷，像是和剑长在了一起，连衣纹都顺着剑柄的弧度走，透着股 “顺理成章” 的沉稳。

他试着放松握剑的力度，指尖不再刻意攥紧，而是轻轻贴着墨渊剑的纹路 —— 那是北漠工匠手工刻的狼纹，凹凸感很明显。内劲慢慢流转，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往带脉走，以往到这里就会滞涩的内劲，这次竟多走了半寸，虽然还是没冲过去，丹田的酸胀感却轻了些。“‘破邪’还没定形，” 他指着训练桩上没散干净的标记，荧光粉在晨光下泛着细弱的光，“刚才剑意没裹住内劲，散得太快，要是遇到真的影蚀能量，肯定挡不住，说不定还会被能量缠上。”

苏雪这时走进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战力分析表，纸边都被揉得起毛了，显然是被人传看了很多次：“第三武道高中的主力里，陈枫是武者五阶，和你同境界，擅长‘蚀骨剑’，剑招里带淡黑影蚀能量。上个月城东第二武道高中的五阶队员跟他打，剑刚碰了三下，就被影蚀能量缠上手腕，整只手都麻了，最后只能认输。他们这次来，就是冲着咱们的招生名额和研防试点资格来的，输了的话，不仅名额少了，学校申请的天渊防护经费也会被砍。”

诸葛砚清抱着个木盒跟在后面，里面是改良后的锁尘阵阵盘，银砂纹在阳光下泛着细光，比之前的阵盘多了两道细小的纹路：“我在阵纹里加了‘驱邪纹’，用天渊玉碎末激活，能挡住影蚀能量一刻钟左右，但得有人正面牵制，不然阵盘容易被破坏。下午磨合时，刘昊然你先上，用长枪的长距离优势打乱对手节奏，我趁机布阵；苏雪你用掌法冻住对手动作，争取时间；潘安默你…… 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守着，别硬拼。”

刘昊然拍着胸脯应下，手里的长枪还晃了晃，枪尖的寒光闪了闪：“放心！我肯定能缠住他们！” 潘安默却没接话，他还在琢磨 “破邪” 的细节 —— 刚才放松握剑时那丝顺畅，让他觉得这招的关键不在蛮力，而在剑意和内劲的 “契合”，就像负剑图里那样，剑和人得 “顺” 着来，不是人逼着剑动，也不是剑拖着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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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接下来的两天，训练室里的剑声就没停过。潘安默的 “破邪” 勉强成型：先让剑意顺着剑刃裹成一层薄壳，再让内劲顺着剑意的轨迹走，遇到影蚀能量时，不硬撞，而是绕着能量边缘走，一点点把能量 “卸” 开。但每次试招，效果都不一样 —— 有时剑意裹得厚了，内劲流转慢了；有时内劲走快了，剑意又散了；最糟的一次，他没控制好力度，剑意直接崩了，内劲反噬，让他咳了口血，胸口闷了半天。

学校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公告栏上贴满了第三武道高中的战力分析，连陈枫的剑招特点、常用战术都列得清清楚楚，下面围满了学生，有人在低声讨论，有人在唉声叹气。食堂里，甚至有人在赌 “第一武道高中能不能赢”，赌输的人要请吃一周的早饭。潘安默路过时听到过一次，心里的压力更重了 —— 他不仅要守住招生名额，还要让这刚悟的 “破邪”，真正派上用场。

拜山那天，天刚亮，演武场就挤满了人。场地周围的看台上，第一武道高中的学生穿着蓝白校服，第三武道高中的学生穿着深蓝色校服，泾渭分明，连呼吸声都透着股较劲的意味。演武场中央的地面是用青石板铺的，被常年的剑招砍出了细密的纹路，边缘还留着上次校赛时的刀痕。

第三武道高中的队伍是踩着辰时的钟声来的，整整齐齐的二十个人，排成两列，步伐一致，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响亮。为首的陈枫走在最前面，背着柄窄剑，剑鞘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细小的蛇纹，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走到场中央时，他抬手理了理校服领口，目光扫过第一武道高中的队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裁判是教育局派来的武师三阶武者，姓周，手里握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 “校际切磋” 四个篆字。他走到场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内劲放大，传遍整个演武场：“临江市校际拜山切磋，规则如下：三局两胜制，胜者可多招三十名新生，额外获得天渊研防专项经费；负者减二十名招生名额，提交教学改进方案。禁用致命招式，禁用超出境界的内劲，违者取消资格！”

话音刚落，第一局的对决就开始了 —— 武者四阶对决。第一武道高中出场的是高二（3）班的李明，个子不高，却握着柄比他还高的长刀，刀身是普通的精铁打造，却被他磨得发亮。他上场时，看台上还传来一阵欢呼，可没撑过十分钟，欢呼声就变成了沉默。

第三武道高中的四阶队员叫赵凯，用的是柄短剑，剑招快得像风。刚开始两人还能打个平手，可没过多久，赵凯的剑刃上就泛起了淡黑的光 —— 影蚀能量！他的剑招没变，可每次碰到李明的长刀，长刀就会顿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李明的额头渐渐冒汗，刀招越来越慢，最后被赵凯一剑挑飞长刀，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认输。” 李明的声音带着不甘，却还是低下了头。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刘昊然攥着长枪的手都白了，指节泛着青：“这影蚀能量也太赖了，明明是同境界，却能压制得这么死！” 苏雪皱着眉，指尖凝起的白霜都没散去：“下一局是五阶对决，要是再输，咱们就没机会了。”

第二局很快开始，第三武道高中出场的正是陈枫。他慢悠悠地走上场，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像是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第一武道高中这边，高三的张远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 他是除了潘安默之外，学校里最强的五阶武者，擅长 “奔雷剑”，剑招快如闪电，之前在校赛里拿过冠军。

“张远！加油！”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很快又没人敢说话了，大家都盯着场中央，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枫的剑还没出鞘，就对着张远勾了勾手指，带着明显的挑衅。张远没说话，直接拔剑，淡白的剑意顺着剑刃喷涌而出，“奔雷剑” 的第一式 “雷闪” 就用了出来，剑刃带着破空声，直刺陈枫的胸口。

陈枫终于认真了些，剑瞬间出鞘！窄剑上泛着淡黑的光，影蚀能量像层薄纱裹在剑刃上，他抬手格挡，“叮” 的一声脆响，两柄剑撞在一起。张远只觉得手腕一麻，剑招竟滞涩了一瞬，像是有股看不见的力在拽着剑刃。

“你的剑，不行啊。” 陈枫的声音带着笑意，剑招突然加快，窄剑像条黑蛇，贴着张远的剑刃游走，每次碰撞，都有一缕淡黑能量缠上张远的剑刃。没一会儿，张远的剑刃就泛了黑，剑意也开始晃，“奔雷剑” 的速度越来越慢，之前的闪电般的剑招，现在竟连陈枫的衣角都碰不到。

“认输吧！” 陈枫的窄剑突然加快，贴着张远的剑刃划过，淡黑能量瞬间缠上他的手腕。张远闷哼一声，只觉得整只手都麻了，连剑都握不住，“当啷” 一声，长剑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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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输了。” 张远低着头，声音带着沙哑，转身就往队伍里走，连看都没看场中央的陈枫。

看台上彻底炸了锅！第三武道高中的学生欢呼起来，有人还举起了写着 “第三武道高中必胜” 的牌子；第一武道高中这边却一片沉默，有人别过脸，有人攥紧了拳头，连教务主任都急得在旁边踱步，手里的文件夹都快被捏变形了。

“还有人敢上吗？” 陈枫提着剑，目光扫过第一武道高中的队伍，带着几分嘲讽，“要是没人，那这场拜山，就是我们赢了。”

队伍里没人说话，连之前喊着要上的刘昊然，都被苏雪拉住了 —— 刘昊然是四阶，上去也是输，只会白白受伤。教务主任的目光扫过队员们，从张远到其他五阶队员，可没人敢站出来，刚才张远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谁也不想被影蚀能量缠上，落得个剑都握不住的下场。

就在这时，潘安默握着墨渊剑，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墨渊剑在他手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剑鞘上的 “墨渊” 二字泛着淡青微光，与他周身的内劲隐隐呼应。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正好对着陈枫的脚边。

“第一武道高中，潘安默，武者五阶，申请加赛一局。” 他走到场中央，对着周裁判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潘安默身上。刘昊然急得跳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默子他…… 他那‘破邪’还没练熟呢！昨天还因为剑意散了咳血，这怎么打啊！” 苏雪也捏紧了衣角，指尖的白霜又凝了起来，她看着潘安默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诸葛砚清悄悄打开了阵盘，银砂纹泛着微光，随时准备用阵纹帮潘安默挡一下影蚀能量。

陈枫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潘安默，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墨渊剑上，带着几分不屑：“哦？还有敢上的？别跟刚才那位似的，剑都握不住，输了又哭丧着脸。”

周裁判看了看潘安默，又看了看陈枫，犹豫了一下 —— 加赛不是规定流程，但也没说不能加。他举起青铜令牌，高声道：“允许加赛！武者五阶对决，点到为止！”

“默子！小心他的影蚀能量！” 刘昊然在看台上喊了一声，声音都快破了，“实在不行就认输，别硬撑！”

潘安默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墨渊剑 —— 他能感觉到，丹田的内劲在蠢蠢欲动，带脉处的阻滞虽然还在，却比之前轻了些。他盯着陈枫的窄剑，剑刃上的淡黑能量还在流转，像活着似的。

陈枫没再废话，直接动手！窄剑带着淡黑的能量，直刺潘安默的胸口 —— 这是 “蚀骨剑” 的第一式 “蚀心刺”，剑招快得离谱，刚出手就到了潘安默面前，淡黑能量还没碰到，就闻到股淡淡的焦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着了。

潘安默下意识挥剑格挡，“破邪” 的剑意顺着内劲涌出来，淡青的光带裹住剑身。可刚触到淡黑能量，光带就晃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似的，没完全挡住！一缕淡黑能量擦着剑鞘划过，在墨渊剑的剑鞘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黑痕，那是影蚀能量的痕迹，剑鞘上的 “墨渊” 二字都暗了几分。

“嗯？还能撑住？” 陈枫眼底闪过惊讶，剑招却没停，反而更快了。窄剑像条黑蛇，贴着潘安默的剑刃游走，每次碰撞，都有一缕淡黑能量缠上来，试图钻进潘安默的剑意里。

潘安默只觉得手腕发麻，内劲流转也慢了些，他赶紧调整握剑的力度，想起负剑图里画中人的姿势 —— 指腹贴着剑柄，不紧绷，也不放松，像和剑在悄悄呼应。他试着放松指尖，内劲慢慢流转，从丹田出发，顺着剑意的轨迹走，带脉处的阻滞竟又轻了些，之前晃了的剑意，慢慢稳了下来。

淡青的光带重新裹紧剑身，这次再碰到淡黑能量，没再晃，而是像水流绕开石头似的，顺着能量的边缘走，一缕缕淡黑能量被慢慢卸开，落在青石板上，还冒着细小的黑烟，很快就散了。

“这是什么招？” 陈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对手，居然能化解自己的影蚀能量。他加大了内劲输出，窄剑上的淡黑能量更浓了，甚至能看到能量在剑刃上流转，像黑色的水流。

“蚀骨剑?黑蛇缠！” 陈枫低喝一声，窄剑突然缠上潘安默的墨渊剑，淡黑能量顺着剑刃往上爬，试图缠住潘安默的手腕，就像之前对张远那样。

潘安默没硬扯，而是顺着窄剑的力道，手腕轻轻一转，墨渊剑突然改变方向，淡青的剑意裹着内劲，像层薄壳，把淡黑能量挡在外面。他甚至借着陈枫的力道，内劲顺着带脉走了大半圈，虽然还是没冲过去，却让他摸清了 “破邪” 的节奏 —— 只要剑意和内劲 “顺” 着来，就能化解影蚀能量。

两人交手了二十多回合，青石板上满是剑痕，有的泛着淡黑，是影蚀能量的痕迹；有的泛着淡青，是 “破邪” 剑意的残留。潘安默的额头已经冒汗，汗滴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剑风蒸发；陈枫的呼吸也乱了，他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影蚀能量，居然被对手一点点化解，而且对手的剑意，似乎还在慢慢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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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如墨天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不能再拖了！” 陈枫心里念头一闪，突然加大了内劲输出，窄剑上的淡黑能量瞬间浓了三倍，像团黑雾裹在剑刃上，他用出了 “蚀骨剑” 的最后一式 “蚀魂斩”，剑刃带着破空声，横扫潘安默的胸口，影蚀能量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黑痕，看起来格外吓人。

看台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刘昊然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苏雪的掌法已经凝好，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诸葛砚清的阵盘都亮了，银砂纹在地面上泛着光，就等潘安默需要支援。

潘安默深吸一口气，握着墨渊剑的手更稳了。他没硬接，而是把 “破邪” 的剑意彻底展开 —— 淡青的光带不再是薄壳，而是像层坚实的屏障，裹住整个剑身，甚至还延伸到了手腕处。他顺着陈枫的剑势，脚步轻轻移动，墨渊剑贴着窄剑的轨迹走，内劲顺着剑意流转，带脉处的阻滞竟又轻了些，内劲比之前更顺，剑意也更稳了。

“滋啦 ——” 两道能量碰撞在一起！淡黑的影蚀能量撞上淡青的 “破邪” 剑意，发出类似金属融化的声响。陈枫只觉得手腕一麻，窄剑竟被震得往上抬了半寸，淡黑能量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被化解了大半，只剩下一缕还在剑刃上流转，却也没了之前的威力。

潘安默抓住机会，手腕一翻，墨渊剑斜挑，淡青的剑意裹着内劲，精准擦过陈枫的剑鞘。“滋啦” 一声，剑鞘上的淡黑能量瞬间消散，连上面的蛇纹都亮了些。陈枫踉跄着后退两步，握着剑的手都在抖，他盯着自己的剑，又看了看潘安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 我输了。” 陈枫的声音带着沙哑，他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丢人，自己的影蚀能量被化解，剑招也没了之前的优势，根本赢不了。

周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举起青铜令牌，声音响彻整个演武场：“加赛局，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潘安默胜！本次校际拜山切磋，第一武道高中获胜！保住招生名额，额外获得天渊研防专项经费！”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欢呼！第一武道高中的学生跳了起来，有人扔起了帽子，有人喊着潘安默的名字，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刘昊然冲下来，一把抓住潘安默的胳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默子！你太牛了！刚才你剑意晃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没想到刚悟的招居然真能顶住！”

苏雪也走过来，递过一瓶温水，眼底满是惊讶：“刚才你被影蚀能量擦到剑鞘时，我还以为要糟，没想到你居然能当场调整过来，‘破邪’虽然生涩，却真的能化解影蚀能量。”

诸葛砚清收起阵盘，走到潘安默身边，指了指他的剑鞘：“影蚀能量的痕迹还在，回去用青纹草汁擦一擦，能去掉。不过你刚才的剑意，比训练时稳多了，实战果然能逼出潜力。”

潘安默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才觉得胸口的闷意轻了些。他握了握墨渊剑，能感觉到内劲在带脉里流转得格外顺畅，之前的滞涩淡了很多，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离冲开带脉、突破六阶越来越近了。低头看了看剑鞘上的黑痕，又望向训练室的方向 —— 负剑图还摊在桌案上，画中人的身影仿佛在告诉他，“破邪” 的路才刚开始，实战中的调整和成长，比单纯的训练更重要。

教务主任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文件夹都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文件夹，拍着潘安默的肩膀：“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学校的新内劲检测仪有着落了，你冲六阶需要什么资源，丹药、训练室权限，尽管跟我说，学校一定支持！”

演武场的人渐渐散去，潘安默握着墨渊剑走在回训练室的路上。晚风带着淡淡的年味，校门口的红灯笼已经挂了起来，红绸子在风里飘着，像一团团火苗；远处武盟分部的灯亮着，巡逻队的身影在街道上穿梭，脚步声很轻，却很稳。

他知道，“破邪” 还需要打磨，比如怎么让剑意更快裹住内劲，怎么应对更浓的影蚀能量，这些都需要慢慢练；冲击六阶也还差最后一步，带脉的阻滞还没完全冲开。但至少现在，他守住了学校的招生名额，让这刚悟的剑招有了第一次真正的实战印记，也让自己离六阶更近了一步。

回到训练室，潘安默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挥起了剑。淡青的 “破邪” 剑意在灯光下划出弧线，这次没再晃，内劲顺着带脉流转，丹田的内劲越来越凝练，甚至能感觉到，带脉的阻滞已经很淡了，只要再找个契机，就能一举冲开。

他盯着桌案上的负剑图，画中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 原来刚悟的招不是没用，只是需要在实战里找节奏，就像刚才化解陈枫的影蚀能量那样，顺着能量的轨迹走，顺着内劲的流转走，才能找到破局的路。

剑声在训练室里回荡，直到深夜才渐渐停下。潘安默收剑时，能感觉到带脉的阻滞已经快消失了，他知道，突破六阶只是时间问题。而窗外的临江市，在夜色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训练室的灯还亮着，像颗小小的星辰，照着他和这刚成型的 “破邪” 剑意，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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