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枢界的彩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光,阿红正坐在案旁,用七界的丝线给共生晶编络子。银线缠过水晶的棱角,金线绕着里面的草叶,最细的彩线竟穿过晶上的细孔,将矿晶界的墨玉碎粒缀成了朵小小的缠枝莲,与画里的花纹相映成趣。
“这样挂在案头,既好看又防磕碰。”她笑着打了个结,络子的流苏垂下来,正好扫过黑石镇纸,绿苔被扫得轻轻颤,却更显青翠,“情枢界的老人说,彩线能牵住灵气,让这晶里的草长得更旺。”
汤圆端来新沏的合欢茶,茶盏是沧溟界的海瓷,杯沿的浪花纹与络子的流苏相碰,发出细碎的响。“尝尝这个,”她往阿红杯里添了点灵植界的蜂蜜,“加了点矿晶界的泉水,比寻常的甜些。”
雷蛋抱着酒坛在院里转圈,嘴里念叨着“该埋在哪里好”。月芽追着他的影子跑,元初印记晃出微光,映出槐树下的一块空地——那里的土最松,还留着上次埋野果酒的痕迹,绿苔绕着土坑长,像给酒坛织了个软窝。
“就埋这儿!”雷蛋抡起战斧往地上一刨,土块翻飞间,竟带出几条缠枝莲的根须,他赶紧用手把根须埋回去,“轻点刨,别伤着花。”
糯米蹲在案旁,看着阿红给共生晶系络子,忽然想起在矿晶界的矿道里,那些缠着晶石的藤蔓。原来无论是草缠晶,还是线缠晶,都是想把硬的、软的凑在一起,让冷的有了暖,脆的添了韧。
“阿红姐姐,”他忽然开口,“能教我编这个吗?想给汤圆的冰魄剑也编个。”
阿红笑着点头,递给他一根银线:“剑穗要编得紧实些,不然打斗时会晃。”她指尖翻飞,彩线在水晶上绕出复杂的纹路,“你看这线,单独一根易断,缠在一起就结实了,跟七界相处一个道理。”
雷蛋埋好酒坛,用石板盖住土坑,上面还压了块刻着“醉三年”的木牌——是他昨晚用战斧削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劲。“等明年共生节,咱们就挖出来喝,”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到时候让老铁再做个能传香味的镜子,给七界的人都闻闻!”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汤圆走到院角,见缠枝莲的藤蔓已顺着青石板爬到了酒坛边,卷须轻轻勾着木牌,像在记住这个约定。她往根须上浇了点果酒,酒液渗进土里,绿苔竟泛起层淡淡的红晕,像喝醉了般。
“连苔都贪杯呢。”阿红走过来,彩线在她指间绕成个同心结,“情枢界的果酒最养草木,埋在这里,说不定来年土上能长出会开花的草。”
日头爬到树梢时,共生晶的络子终于编好了。阿红把水晶挂在案头的笔架上,阳光透过水晶照下来,络子的彩线在纸上投出斑斓的影,正好落在《七界共生图》的矿晶界部分,画里的草叶仿佛也被染上了彩光。
雷蛋凑过来看,忽然指着画中的一处:“这里该添个酒坛!”他拿起糯米的狼毫笔,蘸了点墨,在矿道旁画了个圆滚滚的坛子,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雷蛋酿”,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阿红从竹篮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情枢界的花籽:“这是‘同心花’,两朵并蒂开,一朵紫一朵粉,种在缠枝莲旁边正好。”她往陶盆里撒了点籽,指尖的彩线轻轻碰了碰土,花籽竟当场冒了点绿芽。
暮色漫进院子时,案头的共生晶在烛火下泛着暖光,络子的彩线与画里的光交缠,黑石镇纸的绿苔被酒气润得发亮。阿红要回情枢界了,临走前把剩下的彩线留给了汤圆:“等冰魄剑的络子编好了,记得用传讯镜给我看看。”
雷蛋非要送她一坛新酿的果酒,坛口的布上还插着朵缠枝莲:“路上喝,解乏!”
送阿红离开后,汤圆坐在案旁,看着那根银线。糯米凑过来,笨拙地学着编络子,银线在他指间绕来绕去,总也打不好结,惹得她直笑。
“慢慢来。”她握住他的手,教他把线缠紧,“就像这日子,急不得,得一针一线慢慢来,才能编出好看的样子。”
银线在两人手中渐渐成形,像条银色的蛇,缠着指尖的温度往上爬。案头的共生晶轻轻晃,络子的流苏扫过绿苔,发出细碎的响,像在为这笨拙却认真的模样伴奏。
月芽蜷缩在酒坛旁打盹,元初印记映出地下的景象:酒液在坛中轻轻晃,缠枝莲的根须悄悄往坛边凑,像在跟酒香打招呼。而陶盆里的同心花,已冒出了对小小的芽,紫的挨着粉的,像在说悄悄话。
夜色渐深,烛火“噼啪”跳了跳,将两人编络子的影子投在墙上,与画里的七界山水重叠在一起。他们知道,线还会继续编,酒还会慢慢酿,花还会悄悄开,而这院里的故事,就像这络子上的结,一个接一个,把平凡的日子,都缠成了温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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