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源界的夜露沾在窗纸上,映着烛火的光,像撒了把碎银。汤圆与糯米还在案头编络子,银线在两人指间缠缠绕绕,终于有了剑穗的模样——尾端缀着两颗小晶珠,一颗是矿晶界的水晶,一颗是灵源界的暖玉,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比阿红姐姐编的差远了。”糯米看着歪歪扭扭的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尖的银线还缠着汤圆的指节,像舍不得分开。
“挺好的。”汤圆笑着把剑穗往冰魄剑上一系,银线与剑鞘的齿轮相触,“咔嗒”一声,竟严丝合缝地卡住了,“你看,它认主呢。”
雷蛋早已抱着酒坛在榻上睡熟,梦里还嘟囔着“再添勺蜜”,月芽蜷在他脚边,元初印记的光忽明忽暗,映出他梦中的景象:七界的人围着大鼎喝酒,鼎里的酒冒着七彩泡,缠枝莲顺着鼎沿往上爬,花瓣上都坐着小小的人影。
“他倒会做梦。”糯米压低声音笑,怕吵醒他,指尖轻轻抽回被银线缠着的手,却不小心带起根汤圆的发丝,缠在了络子上。
汤圆没有察觉,正望着案上的同心花——白日里冒出的小芽,竟在夜里悄悄舒展了些,紫的那株顶着颗露珠,粉的那株挨着它,像在分享这点清凉。“明天该给它们搭个小架子了。”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对来日的期待。
烛火渐渐弱下去,糯米吹熄烛,牵着汤圆的手往榻边去。月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冰魄剑的新剑穗上,银线与晶珠泛着冷光,却被两人交握的手温得暖了。
“你说,同心花会什么时候开?”汤圆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花影,那是缠枝莲的影子被月光投上来的,摇摇晃晃,像在跳舞。
“等咱们把七界的络子都编完,大概就开了。”糯米的声音带着睡意,指尖还残留着银线的凉意,“到时候用它的花瓣酿蜜,给雷蛋的酒添点甜。”
两人说着话,渐渐沉入梦乡。月芽的元初印记忽然亮起来,将他们的梦影投在墙上:汤圆在给同心花浇水,糯米在旁边编络子,银线绕着花枝转,竟织成个小小的“共”字,雷蛋举着酒坛在院里跑,酒液洒在地上,长出片会发光的草。
晨露未曦时,雷蛋被院里的鸟鸣吵醒,一睁眼就看见冰魄剑的新剑穗,银线在晨光里闪着光,竟比情枢界的彩线还好看。“这结打得……像只歪脖子鸟。”他摸着下巴点评,却被月芽用尾巴抽了下脸颊,只好改口,“但歪得有精神!”
汤圆起来时,发现同心花又长高了半寸,紫粉两株的茎秆缠在了一起,像在学她与糯米编络子的模样。她往盆里添了点流金河的水,水珠落在叶尖,顺着缠在一起的茎秆往下流,分不清哪滴属于紫,哪滴属于粉。
“真像对小冤家。”她笑着说,转身看见糯米正用玄铁屑给剑穗抛光,银线被磨得更亮,晶珠的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早饭后,三人决定去七界工坊一趟,把新编的剑穗给老铁看看。路过集市时,遇见灵植界的长老在卖新培育的“共生苗”,是灵植界的藤与矿晶界的石生花缠在一起的,买的人排起了长队。
“咱们院里的同心花,将来也能这么受欢迎。”雷蛋挤在人群里看,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红豆糕,“到时候我来摆摊,十文钱一株!”
工坊里,老铁正对着传讯镜调试新齿轮,见他们来,眼睛一亮:“快让我瞧瞧阿红说的络子!”他接过冰魄剑,翻来覆去地看,又掂了掂剑穗的重量,“好!好!银线缠晶珠,既护剑又聚灵,比纯机派的铁坠子强百倍!”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铜环,往剑穗上一扣:“这是‘回灵环’,能让你的冰灵力在剑穗里转个圈再回去,省力气。”铜环与晶珠相碰,发出“叮”的一声,像在道谢。
离开工坊时,日头已过午。汤圆的剑穗在阳光下晃着,银线牵起的光影落在地上,与糯米金箍棒的剑穗影子缠在一起,像两条嬉闹的银蛇。雷蛋扛着战斧走在前面,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银线结呀结同心,花影落呀落满庭……”
院角的同心花似乎听见了,在风中轻轻摇,紫粉两色的芽尖更挺了些,像在盼着开花的日子。月芽跳上陶盆,元初印记映出花苞的轮廓——再过几日,这院里定能开出第一朵并蒂的同心花,一朵紫,一朵粉,像极了此刻相携而行的两人,也像极了这七界共生的岁月,刚柔相济,冷暖相依。
暮色漫进院门时,汤圆把老铁加的回灵环擦得锃亮,银线在她指尖转了转,忽然觉得,这络子编的哪是剑穗,是把两人的心意、七界的灵气、来日的期盼,都缠在了一起,结在了心尖上。而那些未开的花,未圆的梦,都在这银线的牵引下,悄悄往暖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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