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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青衣小厮被府中侍卫提了上来,摇摇晃晃的身子,似乎还没睡醒。
段云苏走向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昨晚少爷去了那地方,你作为他的随身小厮,也不拦着点?”
那小厮名叫书砚,昨日陪着公子出去玩乐,酒喝多了还没睡醒就被提了上来。
如今还云里雾里的,听段云苏这么一问,还以为昨晚的事主子们都已经知道了,便急忙磕头领罪:“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以后定不会让少爷进那倚醉楼。”
倚醉楼什么地方,段常在身为男人哪会不清楚,他一拍桌子,怒声问向那小厮:“少爷不是病着吗?怎么会进了那地方!
你给我说清楚!”
书砚身子又是一颤。
底下的段云容却迷糊了,她悄声问向旁边的段余方:“哥哥,倚醉楼是什么地方?”
段余方脸色乍红,支吾着不出声。
“也奇了,不是说卧床不起么,怎么大哥出去了就每个人瞧见?”
段云苏可没那么多顾忌,她斜睨了二姨娘一眼,见她脸色开始发白,便打算再添一把火,说道:“大哥是病了没错,却不是没得治,安心休息几日便好。
毕竟,这美色当前,夜夜笙歌,再强的身子也得垮了。”
美色当前,夜夜笙歌?姨娘们久经人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段云苏身上,也不知这二姨娘是怎么想的。
那段常在的黑脸更是直接上了冰霜,很是难看。
“云苏,女孩子家的说话遮掩些。”
段老夫人撇这段云苏一眼,脸上神色莫辨。
段云苏自然是乖乖认错,老夫人这话看似责备,实则多了几分维护纵容。
若不是老夫人表态,她今日哪能这般与二姨娘较量。
想想,日后该怎么孝敬她的祖母好呢?
“你胡说!
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简直胡言乱语!”
二姨娘咬牙切齿地瞪着段云苏,这小贱人真是难缠,今日之事本是算计好了,定会将她弄出府,到时候一弱女子在外,要怎么整治还不是容易?
偏偏没想到如今却全被她拆破了!
“我学医是为了娘亲,难不成还得禀告你一声?真是天大的笑话。”
段云苏讽刺道:“倒是你请的那几位大夫,还真是医术高明。”
二姨娘噎住。
一直默不作声的段云锦此刻却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推在段云苏身上,骂道:“贱人!
敢说我娘亲,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娘说你晦气就是晦气!”
段云锦如今十二岁,年纪不大但力气却不小,段云苏一时没留意被推个正着,身子歪了几下,谷秋眼明手快急忙扶住。
“胡闹什么!”
段老夫人一声呵斥,疾声厉色:“许青眉,看来你心可不小啊,小小姨娘也敢让府中小姐唤你做娘?”
二姨娘心中一慌,“扑通”
跪下。
段老夫人平日最讲规矩,平日里也不是没人听见,但段老夫人不管事,自己手握管家之权,还有哪个有胆子跟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