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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居内门窗紧闭,红叶正在门外守着,段常在挺直着身板跪着屋里,冯嬷嬷正个段老夫人顺着气。
“可知我为何要你跪着?”
“孩儿不知,请娘亲赐教。”
不说还好,一说段老夫人怒从中来。
她搁下茶盏,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那茶水也晃了出来:“我潜心侍佛,不愿理会杂事,没想到如今府中连个规矩都没了!”
段常在一听,便知道是针对二姨娘的了,他抬头便要解释:“青眉她掌着这么大的家也是辛苦,出了些差错也可以理解……”
“糊涂!”
段老夫人气得一颤一颤:“她是个什么东西?我当年不愿见你伤心才同意抬了她进门,没想到她的心是这般大!”
“你可知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将军府可还有脸面在京城混下去?”
段老夫人怒其不争,劈头盖脸地骂道:“也亏得家中并无主母,你以为宋家人都是白痴?若不是府中并无主母,你这宠妾灭妻的罪名可要扣下了!
到时候连乌纱都保不住,你如今居然还在替那小妇人说话?!”
段常在惊出一身冷汗。
“今日你可瞧见了,她许青眉好大的本事。
她的段云裳抢了嫡姐的婚事,段云锦直接唤她做娘,还合计着赶走我将军府的正经子孙!
就你那脑子糊涂,可是想着继续纵容她?!”
“孩儿不敢。”
段常在擦擦额上汗珠。
“你也别怪娘心狠,府中也不止她一个姨娘,以后你离着点她,莫要弄的后院乌烟瘴气的!
连小家都治不好,那宋成可是紧盯着将军府,就等着你闹出个乱子呢!”
“云苏她毕竟是姓段,宋成他……”
“你别以为我什么事都不知,我可清楚着呢!
之前宋家为云苏的事来讨公道,说的话你忘了?宋家正值隆恩,宋平是太子的先生,做事你都给我多考量几分!”
段常在被段老夫人的一番话说得混沌顿开,心中更是冒出一阵一阵的冷汗,自己差点就闹出大事来了。
“孩儿知错,谢娘亲教诲。”
“你起来罢。”
段老夫人靠在雕花椅上,精神有些萎靡:“云苏可是府中唯一的嫡传,我可不能容忍别人欺负了去。
你给我好生替她道个歉,这般做事,只会寒了她的心。”
段常在唯唯诺诺地应是,又在段老夫人的示意下出了去。
“半浅,你说我这般做,他可会怨我?”
段老夫人有些无力。
半锦乃冯嬷嬷的名字,自从陪嫁到了将军府,许久没听见老夫人这般唤她了。
冯嬷嬷心中复杂无比,老夫人这般年纪了,还要如此操心。
“怎么会呢,老爷都会明白的。”
冯嬷嬷安慰道。
段老夫人微阖着眼,听到冯嬷嬷不解的问道:“老夫人既然都清楚大小姐的事,为何当日不出手帮一把,却让那两母女那般猖狂?”
一声幽幽叹气声,段老夫人站起身来,冯嬷嬷扶着她往里屋走:“可还记得云苏出生那日慧和大师所言?云苏乃贵人之相,只是命中有一死劫,要不然那日我也不会搁一边不管了。”
如今熬了过来,想来是渡过劫难了吧?
“若不是如此,云苏丫头又怎会学会今日这般做事?将军府的嫡小姐,总不能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