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锁奇谭 第16章 抉择时刻

正当三人陷入沉默之际，一道凌厉剑气突然划破夜空，直袭篝火旁的季长歌。他本能地侧身闪避，剑气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身后的巨石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晦月剑主！"沈墨猛地站起，袖中符箓已夹在指间。

月光下，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来。来人一袭玄衣，面容隐在银色面具之后，唯有那双眼睛冷如寒星。他手中长剑通体漆黑，唯有剑刃处流转着月华般的冷光，与季长歌的晨曦剑形成鲜明对比。

"季师弟，别来无恙。"晦月剑主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季长歌瞳孔微缩："陆师兄...果然是你。"

虞清露惊讶地看向季长歌："你们认识？"

"凌霄剑阁前代掌门座下两大弟子，"沈墨沉声解释，"晨曦季长歌，晦月陆无尘。三年前那场变故后，陆无尘叛出师门，不知所踪。"

陆无尘轻笑一声："师弟还是这般天真，带着两个拖油瓶就想破解逆星阵法？"他剑尖微挑，指向季长歌手中的玉简，"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季长歌缓缓拔出晨曦剑，剑身泛起淡金色光芒："师兄，回头是岸。"

"回头？"陆无尘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早在师父选择你继承晨曦剑时，我就无路可回了！"

话音未落，陆无尘已化作一道黑影袭来。季长歌举剑相迎，两剑相击，爆发出刺目光芒。令人惊讶的是，陆无尘的每一招都恰好与季长歌相反——季长歌剑势向上，他便向下；季长歌直刺，他便横削。明明是同一门剑法，却如同镜中倒影，截然相反。

"这是..."虞清露看得眼花缭乱。

沈墨面色凝重："晦月剑法，与晨曦剑法本是一体两面。传说若能合二为一，可斩破虚空。"

趁着两人激战，虞清露悄悄拾起掉落的玉简。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简上——这是她偶然发现的自身血脉能力，可以激活古物隐藏的信息。

血珠接触玉简的瞬间，原本的文字如潮水般退去，浮现出新的金色小字。虞清露快速浏览，眼睛越来越亮。

"沈前辈！"她压低声音，"这玉简上另有玄机！所谓'牺牲'其实是考验，真正的解法是'心剑共鸣'！"

沈墨凑近细看："原来如此...上古修士设此考验，是为防止秘法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唯有至诚之人甘愿牺牲时，才会显现真正解法。"

虞清露快速解释："需要两名剑修心意相通，以正反剑法同时击中阵法七个星位，引动星辰之力逆转阵法。但必须两人完全信任彼此，稍有差池便会遭反噬..."

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季长歌被陆无尘一剑击退，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陆无尘剑势不减，直取他咽喉！

"长歌！"虞清露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墨甩出七张符箓，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屏障。陆无尘的剑刺入屏障，竟如陷泥沼，速度大减。

季长歌趁机起身，却见虞清露已挡在自己身前，手中短刀架住了陆无尘的剑。令人惊讶的是，那柄普通短刀与晦月剑相碰，竟然没有断裂，反而泛起了与晨曦剑相似的金光。

"这是..."陆无尘眯起眼睛。

虞清露自己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陆前辈，您与季长歌本是同门，何必生死相向？逆星阵法若成，天下苍生遭难，这其中也包括您在意的..."

"闭嘴！"陆无尘突然暴怒，剑上黑光大盛，"你懂什么！"

就在他即将发力时，晨曦剑与短刀上的金光突然交织，形成一道光幕将陆无尘逼退数步。季长歌和虞清露同时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心意相通。

"心剑共鸣？"沈墨惊讶道，"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陆无尘稳住身形，冷笑："有意思。看来不必我亲自动手了——白虎，你还等什么？"

一声虎啸震动山林，一个魁梧身影从暗处走出。来人一身白衣，却绣着黑色虎纹，脸上戴着半张白虎面具，露出的半张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

"楚家的小丫头，"白虎堂主声音沙哑，"躲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虞清露——或者说楚清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你...认错人了。"

白虎堂主大笑："楚清瑶，你左肩上的火焰形胎记，可是魔教圣女的标记！你以为改名换姓就能摆脱血脉？你父亲楚江寒可是我们上代教主！"

季长歌和沈墨震惊地看向"虞清露"。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不是...我和魔教没有关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虎堂主步步逼近："三年前你觉醒血脉，失控烧死了整个村子的人，若不是凌霄剑阁那个老家伙路过将你带走，你早该回归圣教了！"

"不是这样的！"楚清瑶尖叫，双手不受控制地燃起火焰。那火焰呈诡异的紫黑色，与天空中逆北斗阵法的颜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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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天锁奇谭请大家收藏：()天锁奇谭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季长歌艰难地站起身，挡在她面前："无论她是谁，现在都是我们的同伴。"

白虎堂主狞笑："同伴？等她完全觉醒，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

沈墨突然开口："楚江寒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现任教主设计害死的，对吧？白虎堂主，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白虎堂主脸色微变："老道士知道得不少啊。"

"三百年前那场变故，花仙一脉几乎灭族，魔教也元气大伤。"沈墨目光如炬，"现任教主急于启动逆星阵法，恐怕不只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掩盖什么..."

"住口！"白虎堂主暴喝，双手化作虎爪扑来。

陆无尘却突然调转剑锋，挡在季长歌等人面前："我的猎物，轮不到别人插手。"

白虎堂主怒极反笑："好，好得很！陆无尘，别忘了是谁给你那身功力！教主大人能给你，也能收回！"

趁两人对峙，沈墨迅速低声道："长歌，楚姑娘，时机已到。逆星阵法此刻正处强弱交替之际，正是尝试心剑共鸣的最佳时机。"

楚清瑶——曾经的虞清露泪流满面："可是我...我的血脉..."

"正因你的血脉特殊，才能解读玉简真意。"沈墨坚定地说，"魔教圣女血脉可沟通星辰之力，这是天意。"

季长歌深深看了她一眼："无论你是谁，你救了那么多人是事实。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你。"

楚清瑶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的火焰渐渐转为纯净的金色。

陆无尘与白虎堂主的战斗愈演愈烈，山林间剑气与魔气纵横。沈墨抓紧时间在地上画出七星阵图："长歌，楚姑娘，站到天枢位和天璇位。"

两人依言站定。沈墨快速解释："心剑共鸣需二人心意相通，以正反剑法同时引动星辰之力。长歌用晨曦剑法，楚姑娘..."

"我会晦月剑法。"楚清瑶突然说，"三年前...那位老人教我的。他说这是平衡我体内火焰的方法。"

季长歌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难怪她刚才能挡住陆无尘一剑。

沈墨点头："原来如此。那就开始吧，记住，必须完全信任对方，稍有犹豫便会失败。"

两人相对而立，剑尖相抵。季长歌闭上眼睛，回想起与楚清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救治伤者时的专注，面对危险时的勇敢，还有刚才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的决然。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

楚清瑶眼中泪光闪动："谢谢...这是我第一次，不害怕自己的力量。"

晨曦剑与短刀上的金光再次亮起，越来越盛。天空中，逆北斗七星中的天枢星突然大放光明，一道星光直射而下，笼罩两人。

陆无尘和白虎堂主同时停手，震惊地望向这一幕。

"不可能！"白虎堂主怒吼，"除了圣女血脉，没人能引动星力！"

陆无尘面具下的表情变幻莫测："心剑共鸣...师父当年说的竟然是真的..."

星光中，季长歌和楚清瑶的身影渐渐模糊，唯有两把剑的光华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天空中，逆北斗七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紫色雾气开始剧烈翻腾。

随着第七颗星亮起，整个逆北斗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紫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夜空。云州城内，那些被石化的人体表开始出现裂纹，石壳一点点脱落。

"不！"白虎堂主绝望地咆哮，转身就要逃走。

陆无尘却一剑封住他的去路："戏看完了，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白虎堂主怒目圆睁："你——"

话音未落，沈墨的符箓已贴在他背上，顿时浑身僵硬，倒地不起。

星光渐渐散去，季长歌和楚清瑶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地，但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天空中，北斗七星恢复了正常方位，洒下柔和的星光。

"我们...成功了？"楚清瑶虚弱地问。

季长歌点点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恍惚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抱住了自己，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脸上。

"睡吧，"楚清瑶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次换我保护你。"

远处，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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