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锁奇谭 第18章 双剑合鸣

云州城上空的云霞越来越浓，像是一滩化不开的血。季长歌站在城墙高处，脸上的金色剑印隐隐发烫。身旁的楚清瑶不安地绞着手指，她左肩处的火焰胎记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不对劲。"沈墨仰头望天，白须被风吹得乱舞，"这绝非自然天象。"

季长歌突然按住太阳穴，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脑海。恍惚间，他看到无数画面闪回——茉莉仙子在落星潭边结印，茶摊下的秘密祭坛，还有...一把插在血色湖泊中的漆黑巨剑。

"长歌？"楚清瑶扶住摇晃的他，"怎么了？"

季长歌大口喘息："茉莉仙子...她在谋划什么...我看到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城中央的广场上，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天上的红云连接。光柱中，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如逆行的雨滴般上升，那是被抽离的生灵精气！

"不好！"沈墨脸色大变，"有人在强行抽取全城百姓的精血！"

楚清瑶突然指向远处："你们看！"

茶摊所在的位置，木质结构纷纷剥落，露出下方一座黑曜石祭坛。茉莉仙子悬浮在祭坛上方，素白罗裙已变成暗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她双手结印，身周环绕着七个旋转的血色符文。

"这才是...真正的逆北斗阵法..."季长歌握紧晨曦剑，剑身不受控制地嗡鸣起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茉莉仙子面前悬浮着两把长剑——一把通体雪白，一把漆黑如墨，正是传说中凌霄剑阁的镇派之宝"天诛双剑"！

"不可能..."季长歌声音嘶哑，"天诛剑明明在..."

"剑阁密室。"沈墨沉声道，"看来我们都被骗了。剑阁里的是赝品，真剑早就被她盗走。"

就在此时，季长歌腰间的晨曦剑与远处陆无尘的晦月剑同时剧烈震颤，发出清越剑鸣。两把剑上的光芒大盛，一道金光与一道银光冲天而起，在高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整个云州城笼罩其中。

剑影结界形成的瞬间，血色光柱被硬生生截断。茉莉仙子身形一晃，喷出一口鲜血，七个血色符文有两个直接破碎。

"天诛共鸣..."她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没想到那两个小子能做到这一步。"

季长歌感到一股奇异力量在体内流转，仿佛能感知到远处陆无尘的存在。更奇妙的是，他竟能隐约看到陆无尘所见的景象——城西角，陆无尘正持剑而立，脸上银色剑印闪闪发光。

"师兄..."季长歌下意识低语。

"别分心。"陆无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妖女要跑！"

茉莉仙子见阵法被破，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合十。祭坛周围的地面裂开，七具石棺缓缓升起。棺盖轰然打开，里面竟是七具保存完好的古尸，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一枚水晶钉。

"三百年了..."茉莉仙子声音变得沙哑诡异，"是时候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她扯下颈间项链，坠子是一颗跳动的心脏状红宝石。随着咒语念诵，红宝石爆发出刺目血光，照射在七具古尸上。水晶钉一颗接一颗融化，古尸们猛地睁开眼睛——全是漆黑一片，没有眼白！

沈墨倒吸一口冷气："百花谷七长老！她竟然把当年同门炼成了尸傀！"

季长歌和楚清瑶还未来得及震惊，茉莉仙子的身体也开始变化。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鳞片状物质；头发脱落，长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最恐怖的是她的嘴纵向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里面三排锯齿状的尖牙。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楚清瑶声音发颤。

茉莉仙子——现在或许该称她为别的什么——发出刺耳尖笑："愚蠢的人类！真以为我是为了复活魔神？错了！我本就是魔神的一部分！三百年前被斩杀的不过是个分身！"

就在这危急时刻，苏沐晴突然从后方赶来，手中捧着一枚赤红玉佩："我找到了！朱雀守护灵的记忆有漏洞！"

她将玉佩按在楚清瑶额头上。楚清瑶浑身一震，眼中浮现赤红火光，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三百年前，百花谷深处。茉莉仙子跪在一池血水前，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四圣兽守护灵联手攻来，她却诡异一笑，主动将心脏一分为二。较大的部分化作魔神形态迎战，较小的部分则悄然潜入地下...

"原来如此！"沈墨恍然大悟，"当年四圣兽镇压的只是她舍弃的部分！她故意示弱被'封印'，实则金蝉脱壳！"

茉莉仙子——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初代魔神——狂笑着挥动利爪，七具尸傀同时扑来。每一具都有不亚于元婴期的实力，所过之处地面结冰，空气凝固。

"退后！"季长歌横剑在前，晨曦剑光芒大盛。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剑气从西侧急速接近——陆无尘来了！

陆无尘如一道黑色闪电落在季长歌身旁，晦月剑发出愉悦的嗡鸣。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明白了彼此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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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月。"

两把剑同时举起，剑尖相触。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图案不断扩大，将扑来的尸傀笼罩其中。

"双剑合鸣！"

太极图轰然炸裂，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七具尸傀瞬间被刺成筛子，青黑色的腐血还未溅出就被剑气蒸发。

魔神发出痛呼，身体被余波扫中，左臂直接化为齑粉。但她很快再生出新的肢体，眼中怒火更盛："区区凡人，也敢伤我本源？"

她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粘稠的黑雾。雾中无数冤魂哀嚎，所过之处砖石腐朽，草木枯萎。

沈墨急忙布下防护结界，但结界刚一接触黑雾就剧烈腐蚀。"小心！这是黄泉秽气！触之即死！"

危急关头，楚清瑶突然推开众人走到最前方。她扯开左肩衣物，露出那个火焰形胎记——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以吾之血，唤汝之名..."她念诵着古老咒语，胎记越来越亮，"朱雀，醒来！"

一声清越凤鸣响彻云霄，楚清瑶背后浮现巨大的朱雀虚影。神鸟展翅，赤红火焰如浪潮般涌出，与黑雾相撞发出嗤嗤声响。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圣女血脉？！"魔神又惊又怒，"楚江寒的女儿？好啊，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猛地拍击地面，无数骨刺破土而出，直奔楚清瑶而去。季长歌想也不想扑上前，晨曦剑舞成光幕，但仍有一根骨刺穿透防御，狠狠扎入他腹部。

"长歌！"楚清瑶惊呼。

季长歌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衣襟。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种奇怪的温暖感从伤口处扩散——楚清瑶的手正按在那里，金色火焰顺着她的指尖流入伤口。

"别...动用血脉之力..."季长歌艰难地说，"你会..."

楚清瑶摇头，泪水滴在他脸上："这次换我救你。"

火焰越来越盛，最终形成一个茧状物将两人包裹。茧内，季长歌看到楚清瑶眼中流转着奇异符文，她轻声说："看，我们的力量可以共鸣。"

外界，魔神趁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陆无尘独力难支，连连后退，身上多了数道伤口。沈墨和苏沐晴联手布置的防御阵法也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色光茧突然炸裂。季长歌与楚清瑶手牵手走出，两人身上都缠绕着金红相间的火焰。更惊人的是，季长歌腹部的伤口完全愈合，而楚清瑶的火焰胎记变成了朱雀展翅的形状。

"不可能！"魔神尖叫，"凡人怎能驾驭南明离火？"

季长歌举起晨曦剑，剑身上竟也缠绕着金色火焰："茉莉...不，魔神。三百年前你欺骗了所有人，但今天，一切都将终结。"

楚清瑶与他并肩而立，双手结印："朱雀，助我一臂之力！"

天空中的剑影结界突然变化，无数剑光汇聚成一把巨剑虚影，对准魔神当头斩下。与此同时，地面裂开，赤红火焰喷涌而出，形成牢笼将她困在原地。

"不——！"魔神发出不甘的怒吼，"你们杀不死我！我乃不灭之..."

巨剑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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