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乱象丛生——态度错配引发的品牌危机与民生隐忧
刘二柱回到青山村后,一刻也没耽搁,当天晚上就把村里几个和他一样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召集到自己家里。昏暗的灯光下,刘二柱把刘天成的想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不用技术、不用讲究品质、快速赚钱、分高额分成”这些关键点,又把“黑风岭同款”的噱头吹得天花乱坠。
这些年轻人平时就眼红黑风岭村的村民赚了钱,看着自己手里的闲钱越来越少,早就急着找发财的门路,一听刘二柱的话,瞬间就被点燃了热情。一个留着黄毛的年轻人立刻喊道:“柱哥,这好事还等啥?咱们明天就干!我认识几个采过野生菌的老人,能带着大家进山!”
另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我妈会点编织手艺,让她带着几个妇女编小筐、纳鞋垫,肯定没问题!”刘二柱见大家积极性这么高,心里更踏实了,当即拍板:“好!明天一早就分工行动:黄毛,你带几个人进山采野生菌,不管成熟没成熟,先采回来再说;狗蛋,你去联系你妈,再找几个会点编织的妇女,找些竹篾就开始编;我去周边的小蜂场看看,低价收点蜂蜜。咱们先把产品做出来,再打着‘黑风岭合作基地’的旗号去卖,保证能赚大钱!”说完,他还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给大家买了烟酒,一群人在屋里吵吵嚷嚷地规划着“发财大计”,完全没考虑过产品品质和长远发展。
第二天一早,刘二柱就带着人行动起来:黄毛带着几个人背着背篓进了山,为了多采菌子,他们根本不挑拣,不管是成熟的、没成熟的,甚至是有些发霉的野生菌,都一股脑地采了回来;狗蛋找来了几个妇女,从村里的竹林里砍了些劣质竹篾,没经过任何处理就开始编小筐、纳鞋垫,编出来的小筐纹路杂乱,边缘满是毛刺,鞋垫的针脚也歪歪扭扭;
刘二柱则开车去了周边的几个小蜂场,专挑那些价格最低、品质最差的蜂蜜收购,有的蜂蜜甚至已经有了轻微的异味。更过分的是,刘二柱通过刘天成的关系,找印刷厂印了一批仿冒的“黑风岭特产”包装,和黑风岭的正品包装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他把收购来的劣质蜂蜜、采来的劣质菌子、编好的劣质手工品,都装进仿冒包装里,贴上标签,就当成“黑风岭特产”准备销售。
为了快速打开销路,刘二柱按照刘天成的吩咐,带着几个人跑遍了周边的小商贩和小型超市,逢人就吹嘘:“我们是黑风岭特产合作社的分基地,产品和黑风岭的一模一样,都是原生态的好东西。因为我们刚起步,为了抢占市场,价格比黑风岭的低三成,量大从优,你们尽管放心进货!”一些小商贩和小型超市的老板,一听“黑风岭特产”的名号,又看到价格这么便宜,根本没仔细检查产品品质,就纷纷下了订单。
有个小超市的老板甚至一次性进了两百斤“野生菌”和一百个“手工小筐”,还跟刘二柱约定了长期供货。刘二柱的生意一下子火了起来,短短几天就卖出去了几十单,赚了好几万块钱。他拿着赚来的钱,在村里盖起了简易的生产棚,还买了辆二手货车,专门用来运输产品。
青山村的村民看到刘二柱这么快就赚了大钱,一个个都红了眼,不管自己会不会、懂不懂,都纷纷跟风搞起了特色产业:有的村民学着进山采野生菌,有的跟着编手工品,有的甚至借钱收购蜂蜜,村里一下子冒出了十几个“小作坊”,到处都是堆积的原材料和半成品,整个村庄都变得乱糟糟的,完全没有黑风岭村的规范有序。青山村也因此被周边村庄戏称为“第二个黑风岭”,但这种“模仿”,只有表面的形式,没有任何品质和技术的内核。
青山村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黑风岭村,刚开始,赵建军听说青山村也在搞特色产业,还以为是他们想跟着学习,心里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的模式能带动周边村庄发展。他特意挑选了张大爷和一个技术骨干,让他们带着整理好的技术手册,去青山村联系刘二柱,想给他们提供免费的技术指导。
可张大爷他们刚走进青山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村里的路边到处堆积着没处理的竹篾和野生菌,有的野生菌已经开始发霉变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几个妇女坐在路边编小筐,编出来的成品粗糙不堪,边缘的毛刺能轻易划破手;简易生产棚里,刘二柱正指挥着几个人把劣质蜂蜜装进仿冒的“黑风岭”包装里,旁边还堆着一大堆已经包装好的劣质产品。
张大爷立刻走上前,找到刘二柱,严肃地说:“刘二柱,我们是黑风岭村的,听说你们也在搞特色产业,特意来给你们提供技术指导,帮你们规范生产,保证产品品质。”刘二柱看到张大爷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神情,不屑地说:“技术指导?不用了!我们的产品卖得好得很,不用你们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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