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ker。
夏尔闭了闭眼睛。
他早该知道想在伦敦经手尸体,是绝对避不开这个人的。
身后的笑声愈发猖狂,夏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Undertaker依旧是那副裹着一身黑色长袍,戴着高顶帽,大半张脸都被刘海遮挡住的模样,正捂着肚子似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没想到您会做出这种姿势来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尔却怔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觉得Undertaker的性格和疯疯癫癫的死神有几分相像?
是错觉吗?
“您怎么会在这里?”
夏尔的愣神被当成了恼羞成怒,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塞巴斯蒂安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投向Undertaker。
“你忘了小生的工作了吗?”Undertaker终于止住了脸上的笑意,“医院可是小生的大客户呢——”
说起来,他似乎对这个人的年龄来历都一无所知,
只知道这人曾经是父亲的“好友”,
可能够被父亲当成“好友”的人,真的因为会顾及所谓的情谊而一次又一次几乎无偿的帮助他么?
刘是在他快要得到爵位的时候来到他身边的,而Undertaker,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努力的时候,就直接倒向了他,每次帮忙索要的报酬也仅仅是几个笑话。
现在想想眼前这个人似乎处处都是破绽......
夏尔的心绪有些波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回去之后还是让塞巴斯蒂安调查一下吧。
心里拿定主意的夏尔抬眸看向Undertaker:“关于这里的集会你知道些什么?”
怀疑归怀疑,该要的情报也是要拿到手的。
“啊拉,你们想要消息的话,需要付出代价哦。”
“你刚才不是已经笑过了吗?!!”
“是这样没错,”Undertaker看着满脸涨红的少年发出两声轻笑,惨白倒没有一丝血色的食指轻轻地划过唇角:“不如你再做一次刚才的那个动作怎么样?”
夏尔:......
该不会是他太过多疑了吧?
这种笑的连口水都流出来的人,真的会和死神有关系吗?
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身边都是这种性格恶劣并且神神叨叨的家伙啊?!!
不不不,听Undertaker的意思他显然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的。
就在夏尔衡量要不要再牺牲一次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仿佛自带灯光特效的声音。
“不死鸟——”
这个声音是......
夏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转身就将自己藏到了塞巴斯蒂安身后。
可对方却突然端着酒杯朝着他们的走了过来。
“嗯?我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你?”
多尔伊特子爵微微侧头看向藏在塞巴斯蒂安身后的夏尔。夏尔猛地一个激灵,双手扯着塞巴斯蒂安的衣摆从他的身后探出头大声反驳着:“没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粉红色的裙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确实,像你这样的美少年,我一定见之不忘。”容貌俊美的金发青年突然抬手抚上夏尔的下巴,眉头轻蹙,淡紫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怜爱。
夏尔本以为经过须王环一行人的考验,他对多尔伊特子爵的抗拒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夏尔浑身僵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青年。
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将他彻底送离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房间里巨大的风琴发出沉重的嗡鸣,屋子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大灯落在正中央的高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扛着棺材走向光芒聚焦的地点。
“那是我们晓学会的创始人,里安·斯托克。”多尔伊特子爵将手搭在夏尔的肩膀上,示意他去看坠在队伍最后的那个身穿白色大褂的青年。
创始人?
夏尔眯起眼睛打量着站在台前正激动地发表着自己演讲的青年。
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是退却,满满的全是自信。
能做出这种表现,要么是因为心理抗压能力强,要么就是......
夏尔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紧紧闭合的棺材上。
应该不可能......吧?
可对方既然敢在这么多资助者面前大放厥词,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要是这次的成果不能让资助者满意,他的性命估计也就走到头了。
里安·斯托克:“接下来请大家见证我们的研究成果,见证我们是如何通过医学达成对人类的完美救助!”
通过医学来达到克服死亡达到永生?
夏尔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种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吧?
那些死神虽然不怎么靠谱,但也不能真当他们不存在啊!
里安·斯托克摆了摆手,棺材的盖子被打开,露出里面没有一丝血色还带着浓重的腐臭气息的尸体。
她的眼上戴着眼罩,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如果忽视了她身上的气息,以及唇角和脖子上细密的缝合口,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另有两个人将一个古怪的机器抬到了台前。
“现在请大家见证医学的力量!见证完美的救赎!!”
里安·斯托克高高的抬起手臂,刺目的电流在机器周围盘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顺着电线传递到棺材里面。
当机器停下的时候,那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竟缓缓地抬起了手,然后晃晃悠悠地从里面坐了起来。
会场中顿时传来一声声低呼,宾客们看向里安·斯托克的目光带着肉眼可见的热切。
里安·斯托克自信的宣布着:“大家请看,我们的医术连死亡都能逆转。”
“塞巴斯蒂安!”夏尔猛地攥紧了拳头。
这怎么可能?!
恶魔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竖起,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具奇怪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回答夏尔的问题,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不过短短的几秒钟,被那位欣喜若狂的夫人紧紧抱住、被宣布“复活”的尸体,张开了自己的嘴,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咬住了对方的大动脉。
血花四溅,房间里的气氛也骤然发生了改变。
伴随着凄厉痛苦的惨叫声,那个夫人重重地倒了下来。
残忍又暴力的画面,暴露在聚光灯下,也清楚的映入宾客们充斥着惊恐和无措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