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督军走上前,拍了拍陆诚的肩膀,沉声道:“陆诚,你就暂代镇抚之职,我吴惟忠以人格担保,穆霄大人说的话绝无虚言,我们离开之后,望你整肃军纪,安抚百姓,尽忠职守,莫负了这份信任”
陆诚望着眼前两人坦荡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同伴投来的期盼眼神,猛地单膝跪地:“属下陆诚,定不负大人所托!定当守护好开封,效忠皇上,不负大明!”
其余被俘的士兵见状,也纷纷放下心来,不少人跟着喊道:“我等愿听陆将军令!”
穆霄扶起陆诚,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我的令牌,持此牌可调动周边府县的粮仓,先安抚好弟兄们与城中百姓,待朝局安定,自有嘉奖。”
陆诚双手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中,眼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光亮。
一场可能引发更大动荡的俘虏处置,就这样在穆霄的从容调度下尘埃落定,吴督军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穆霄更添敬佩——此人不仅有勇有谋,更有一份安抚人心的气度,难怪能成大事。
整顿妥当,大军再次启程,开封城楼上,陆诚带着士兵目送他们远去,手中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三日后京城魏府,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魏忠贤捏着刚送到的密信,指腹几乎要将信纸戳破,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冰锥刺心——穆霄仅用两个时辰便攻破开封,当日便拔营,正往大名府而去。
“两个时辰……”他低声重复着,猩红的眼珠里翻涌着惊怒,开封虽非铜墙铁壁,却也是重镇,谷锋擅守,竟败得如此之快?这穆霄,分明是铁了心要将福王送进京城,刀已架到他脖子上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密信掷在地上,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碎裂声在空旷的堂内格外刺耳。“连个开封都守不住,养着你们有何用!”
一旁的亲信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未见魏公公如此失态,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是穆霄势如破竹的锋芒,更是对魏党根基的致命威胁。
魏忠贤背着手,在堂内焦躁地踱步,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阴风“大名府……”他咬着牙,眼中闪过狠戾,“传我令,让大名府总兵即刻加固城防,调周边所有能动用的兵力驰援!告诉他们,穆霄若过了大名府,所有人都提着脑袋来见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让东厂的人盯紧宫里,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福王想进京?咱家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到德胜门!”
亲信领命匆匆退下,魏忠贤独自站在堂中,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穆霄的步步紧逼,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知道,这已不是简单的阻拦,而是生死存亡的较量——一旦福王入京,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可能化为乌有。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一场更凶险的厮杀,已在大名府的方向悄然布下。
十日后,大名府城外尘土飞扬,穆霄率领的大军如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铺展在旷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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