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茶灵 第738章 凉亭会面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倒想会会他，探探他的底细，若他真是乱臣贼子，我便一箭射穿他的咽喉”

“老爷！”田氏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刀剑无眼，万一他起了歹心，您……”

欧阳普宗拍了拍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夫人放心，我自有安排，传我令，明日午时，在城外十里坡的凉亭相见，让亲卫营精选五十名弓箭手，隐蔽在四周，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田氏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得忧心忡忡地退下，欧阳普宗重新拿起那封信，借着烛光再看了一遍，指尖在“穆霄”二字上停留许久——他总觉得，这场见面，或许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夜色更深，总兵府的灯亮了整整一夜，仿佛在为明日的会面，酝酿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次日将近午时，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旷野上，穆霄与赵寒并辔而行，朝着十里亭的方向去。远远便见凉亭中坐着一人，正是欧阳普宗，他身旁只立着一名护卫，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绝。

穆霄刚靠近，便已感知到四周草木深处藏着的气息——至少五十名弓箭手，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他心中了然，却神色不变，策马至亭前下马，独自朝亭中走去。

欧阳普宗端坐石桌旁，双目微闭，并未起身相迎，穆霄走到桌前，抱拳行礼：“穆霄见过欧阳将军”

欧阳普宗缓缓睁眼，目光如箭，在他脸上扫过，只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穆霄坦然落座，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欧阳普宗心中暗惊：此人年纪轻轻，眉宇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仿佛历经千军万马的磨砺。

“真是少年出英雄”欧阳普宗开口，语气平淡，继续开口道“不知穆少侠约我见面，所谓何事？”刻意略去了“大人”或“将军”的称谓，显然在他心中，仍将穆霄视作当年那个御前侍卫。

穆霄并不在意他的称谓，直言道：“在下约将军，是为了救你。”

“救我？”欧阳普宗朗声一笑，带着几分玩味，“我驻守大名府，手握兵权，何需你救？倒是你，带着兵马擅闯大名府，若我一声令下，你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十里亭”

“将军不妨听听”穆霄神色不变，“我护送福王进京，是皇上的旨意，势在必行，魏忠贤祸乱朝纲，早已是天下公敌，将军却要为他死守此城，与天下为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知将军是忠勇之人，只是被军令所困，可你想过吗？一旦开战，多个家庭因此失去丈夫，儿子，父亲，虽然大名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可要攻破此城我至少有七成把握；就算侥幸守住，日后魏党倒台，你也难逃附逆之罪，这不是守城，是在往死路上走”

欧阳普宗脸上的笑意淡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军令如山，我身为总兵，守土有责”

“军令？”穆霄反问，“是魏忠贤的军令，还是皇上的军令？若将军真要尽忠，便该辨清忠奸，护佑的是大明江山，而非权臣私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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