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管理局 第91章 新的布局

总部，地下三层，特殊医疗观察室。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宁神草药混合的气味。张小飞坐在检测椅上，身上连接着数条导线，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和数据不断跳动。

马大彪的伤口已经过处理，敷上了特制的祛除灵能侵蚀的药膏，绑着绷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尚可。

王向楠和高老都在观察窗外，面色沉静。常清和姚晋则在隔壁的技术间，协助分析从袭击现场带回的残余物数据。

“身体指标基本正常，内息循环稳定，生命能量活跃度高于平均水平。”负责检查的医疗部资深研究员，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女子看着报告，“体表及能量场未发现明显的、外源性的‘标记’或‘诅咒’类附着物。常规及灵能层面的扫描，均为阴性。”

高老微微颔首，看向张小飞：“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精神层面的细微异样、能量流动的滞涩、或者……莫名的被窥视感？”

张小飞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从那个杀手自我湮灭后，寻炁盘就完全平静了，之前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也消失了。内息运转流畅，精神也没有额外的负担或干扰。”

“这就奇怪了。”王向楠抱臂，眉头紧锁，“袭击者的行动明显带有目的性，最后的话也暗示‘标记已确认’。如果‘标记’不是实体附着，那会是什么形式？”

这时，技术间的门开了，常清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进来，姚晋跟在后面。

“高老，王主管，对袭击者残留物的初步分析有结果了。”常清语速很快，“自我湮灭装置的核心残片显示，其技术原理与‘衔尾蛇’已知的部分灵能科技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极端、更加……‘一次性’。像是专门为了彻底毁灭证据和携带者而设计的。”

“装备来源呢？”高老问。

姚晋接口：“追查不到。都是市面上最干净的‘幽灵货’，预付交易，无痕配送。但制作工艺和材料学分析显示，有些部件的加工精度和材料配方，接近……我们管理局内部某些实验室的保密级别产品，但又有差异。”

内部保密级别？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另外，”常清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对杀手最后那句话——‘归途即是开端’——进行了音频分析和语义检索。这句话本身没有直接匹配的密语库记录。但是，其语言节奏和用词习惯，与档案库中一份关于古代某种‘献祭-召唤’仪式的残卷描述中，仪式开启前的宣告词，有隐约的相似性。那份残卷……被标注为可能与‘冥府’早期活动有关，但信息不全，无法确定。”

冥府？司衡殿？怎么又扯上他们了？众人面面相觑。

高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就是说，这次袭击，可能并非‘衔尾蛇’主导。杀手的技术装备有内部痕迹，遗言可能指向‘司衡殿’相关的古老仪式，行动模式是死士作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

他看向张小飞：“小飞，你的‘标记’，可能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因果标记’、‘命运牵引’或者仪式性的‘定位’。它无法被常规手段检测，只在特定条件或特定‘钥匙’（比如你）的应对下，才会被‘确认’和‘激活’。杀手的袭击，或许就是完成确认的最后一步。”

“那‘归途即是开端’……”马大彪忍不住问。

“可能意味着，确认完成，某个针对小飞的‘进程’或‘仪式’正式启动了。而这个进程的开端，就以他这次返回总部为标志。”高老的目光变得深邃，“也可能，这是一句双关。既指针对小飞的阴谋开始，也指……总部内部，因为这次事件和他平安返回，某些暗流要正式浮出水面了。”

王向楠冷哼一声：“刘振华那边有什么说法？A区负责总部外围部分警戒和情报筛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高老摆摆手：“振华已经提交了初步报告，承认存在监控盲区和反应延迟，正在内部彻查。现在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而是要看清楚，是谁，想通过这次袭击达到什么目的。搅乱视线？激化矛盾？还是……为后续行动铺垫？”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里面沉思的张小飞：“小飞，这段时间，你和马大彪暂时留在总部内区，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医疗部和技术部会继续尝试用更深入的方法检查那个可能的‘抽象标记’。训练和档案库的学习可以继续，但要提高警惕。”

“是。”张小飞应道。

“另外，”高老顿了顿，“关于‘司衡殿’和常清提到的她个人情况，列为最高机密，仅限此房间内人员知晓。常清。”

“在。”常清立刻站直。

“你的情况特殊，我们会安排专人，以健康检查和能力评估的名义，对你进行一些额外的、谨慎的检测，以期查明你与‘司衡殿’可能存在的联系。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配合，但也要注意自我保护，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应，立即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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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界管理局请大家收藏：()墟界管理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明白！”常清用力点头，既有紧张，也有终于能正视自身秘密的释然。

“姚晋，”高老看向一直沉默的侦察员，“这次你表现很好。暂时编入C区支援序列，协助马大彪和张小飞，同时继续深入追查袭击者的背景和装备来源，注意方式方法。”

“是！”姚晋肃然领命。

安排妥当后，高老和王向楠离开了医疗部。

房间内剩下四人。马大彪揉了揉受伤的胳膊，嘟囔道：“得，这下算是被‘保护’起来了。不过也好，正好趁这机会，把档案库里看到的东西再消化消化。小飞，你那‘平衡’练得咋样了？”

张小飞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泾渭分明又彼此依存的金色与灰色能量，点点头：“有点头绪了，还需要更多实践。”

常清则有些担忧地看着张小飞：“小飞，那个‘开端’……你千万小心。”

姚晋拍了拍张小飞的肩膀，没说什么，但眼神坚定。

张小飞看着身边的同伴，心中那因为未知威胁而产生的些许阴霾，被一股暖流驱散了些。无论如何，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总部另一处保密级别极高的办公室内，刚刚“承认失职”的刘振华，正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总部的夜景。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样式古朴、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玉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窗玻璃上，倒映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

“归途即是开端……说得不错。”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对话者，“‘钥匙’已确认回归，‘舞台’也该搭好了。高老……您的棋，下得稳。但有时候，太过求稳，反而会错过最好的落子时机啊。”

他轻轻握紧玉佩，目光投向远方黑暗的天际线，那里，仿佛有无形的风暴正在汇聚。

而此刻，在距离总部数百公里外，某处深山废弃道观的地宫中，烛火摇曳。

已经成功逃脱并隐匿起来的邱文腾，正站在一个复杂的、由鲜血、矿物粉末和扭曲符号构成的仪式法阵中央。他手中捧着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容器内，一点微弱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光点正在缓缓旋转。

光点的波动频率，与之前在L市试图“标记”张小飞的信号，以及袭击者自我湮灭时爆发的灵质冲击波，隐隐有着诡异的呼应。

他望着光点，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定位信号……接收到了。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验证’总算完成了。张小飞啊张小飞，你的‘归途’，果然成了我最重要仪式的‘开端’。”

他抬头，看向地宫墙壁上刻画着的、巨大的、首尾相连的衔尾蛇图案，以及图案周围那些更为古老、更为晦涩的象征符号。

“古老的‘司衡之约’……混沌的种子……完美的容器……一切都将汇聚于此。”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无形的未来。

“让我们看看，在这场多方角逐的盛宴中，谁……才是最终能品尝到‘真理’滋味的人。”

地宫中，回荡着他低沉而狂热的笑声，与烛火噼啪声混在一起，诡异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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